下班之後周立民還是像平時一樣離開辦公室,然後在街上隨意的吃了一點東西,就想著回家休息了。
半路上周立民公文包裡的尋呼機就響了,要知道這個尋呼機可是好東西啊,這可是時下最為流行的通訊設備了,特別是像拔山縣這樣的小縣城。
周立民在上海見過有人拿著大哥大,但是對於拔山縣來說大哥大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過奢侈了,更何況即便是有大哥大那玩意也隻能當作板磚用了。
作為政研室的一把手是給周立民配上了一個尋呼機的,美其名曰是為了方便隨時聯系,但是這次是周利民的尋呼機第一次響。
尋呼上隻有一個號碼和一個名字,名字是張丹丹,看到這個名字之後周立民不由得微微一笑,就直奔這附近的公用電話。
這個張丹丹之所以知道周立民的尋呼還是因為前段時間周立民剛剛上任之後分了一台尋呼機,然後就通知了一下平時關系不錯的同學們,這個張丹丹就是其中之一。
“喂,你好,我找一下張丹丹,謝謝!”電話接通之後周立民說道。
“你還挺快的嘛,是不是有點迫不及待了呢?”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非常清脆的聲音問道。
這話問的周立民滿臉黑線,什麽叫做迫不及待了?有心頂回去,但是周立民畢竟不是那種特別放得開的人,特別是對女生更是話比較少的。
“呃~有什麽事嗎?”周立民隻好說道。
“怎麽?沒事就不能跟你聯系了啊,真是的,我快要去工作了,我隻是告訴你一下。”張丹丹說道。
“哦?是中原省嗎?”周立民問道。
“嗯,是啊,還能去哪裡?我們家就在中原省,按照學校的分配原則哪裡來回哪裡去,我也隻能回到中原省了。”張丹丹說道。
“呵呵……是吧,我不是一樣回到了中書省嗎?”周立民笑了笑說道。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去幫我媽做飯了,等我去了工作單位再跟你聯系吧。”聊了十多分鍾之後張丹丹終於關了電話。
打了十多分鍾的電話居然花掉了十多塊,由此可見現在的電話費有多貴,不過對於周立民來說還是花的起的,雖然現在還沒有發工資。
“嗨,周立民。”掛了電話之後周立民就聽到有人叫他,然後轉過身去。
“啊,果然是你啊,我還以為看錯了呢。”這個時候周立民終於看清楚了說話的是誰。
說話的是一個女生,長得不是很漂亮,個子隻能算是中等,但是聲音確實非常好聽。
“你是?”周立民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想出來這個人是誰。
“我就知道你肯定記不得我了,我是劉一靜啊,怎麽樣我們的大才子早已經把握這種小女生給忘了吧?”劉一靜笑著說道。
劉一靜?周立民略微思考了一下馬上想到了這個人,這是他的高中同學,不過這個同學也就在一起了半年,之後周立民就跳級走了,所以印象不是很深。
周立民記得這個女生好像是一個不是很好學的,和很多那個年紀的小姑娘一樣愛美,而且比別人更加的愛美,最讓周立民印象深的是這個女生很是“嫌貧愛富”,因此平時兩個人沒有什麽交集。
因為當年的周立民是一個來自農村的孩子,雖然在縣城讀書,但是始終都是一個農村娃,而這個劉一靜卻是縣城的城裡人,周立民也知道這個女生看不起自己,好在周立民當時一心想要出人頭地,所以一直都在專心的讀書,並沒有在意這些。
“呵呵……原來是劉大美女啊,我怎麽會忘記呢,你不是鄴城縣的嗎?怎麽來拔山縣了?”周立民笑著說道。
“是呀,我確實是鄴城縣的,不過現在已經來拔山縣了,我今年剛剛結的婚,老公是這邊的。”劉一靜笑著說道。
“是嗎,你都結婚了啊,恭喜恭喜啊,結婚的時候沒有通知一下啊?”周立民很震驚的說道。
“呵呵……當時這不是聯系不上嗎,對了你怎麽會來這裡?”劉一靜說道。
“我今年畢業被分配到了這裡,剛來沒多久。”周立民說道。
“啊?你都參加工作了啊?在哪個單位啊,我老公在縣政府上班,到時候可以讓他幫幫你啊。”劉一靜聽說周立民來這裡工作了馬上說道。
“呵呵……我現在在縣委上班,剛剛參加工作。”周立民說道。
“不錯啊,剛剛畢業就到縣委上班了,大才子就是大才子嘛,真讓人羨慕啊,像我這種連高中讀的都費勁的就沒法比了。 ”劉一靜略帶酸味的說道。
“還可以吧,剛剛畢業還沒有什麽經驗……”
“小靜,你在這裡啊,害我找了半天。”周立民還沒有說完,一個男的就過來打斷了。
“我碰到了一個老同學,好多年不見了,所以過來聊聊,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劉一靜過去攬著那個男人的胳膊說道。
“這是我老公,王偉,在縣政府工作,”然後指了指周立民說道,“這是周林民,我高中的同學,今年剛剛參加工作,在縣委上班,以後你一定要照顧人家一下啊。”
“你好,我是劉一靜的老公王偉,現在在政府辦信息科做副科長,既然是小靜的同學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過來找我啊。”王偉客氣的說道。
王偉所謂的信息科周立民是知道的,那裡所謂的副科長隻不過是一個副股級的幹部而已,相對於周立民這個正科級的政研室主任那可就差了好多的。
“你好,我是周立民,剛剛畢業,在縣委上班,以後還要勞煩王哥了。”周立民說道。
“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過來找我,那我們就先走了啊。”王偉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在他看來這個周立民連那個部門都不說無疑就是一個普通的小科員了。
無論是劉一靜還是王偉都沒有想到周立民剛剛畢業就已經是一個正科級的幹部了,所以這個時候就迫不及待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