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微微涼意的水流將華表澆了個激靈,頭髮睫毛乃至嘴唇上方還沒刮乾淨的胡子都被水流浸濕,漫過胡須的水甚至衝進了他的鼻孔裡。
“咳咳!”
被水嗆了一口的華表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扯過身上的被單就狠狠的擦了擦臉,直到把臉上那混合了皮膚油脂的水漬擦得一點不剩才肯罷休。
“你醒了。”
耳邊傳來一個如同黃鸝鳴叫般清脆悅耳的女聲,然後華表就感到自己肩膀被一隻充滿著冰涼觸感的纖纖玉手按住。
僵硬的轉過頭,入目就是一件白得晃眼的白大褂...視角往上移――完美無瑕的瓜子臉,水光閃爍的大眼睛,櫻桃小嘴,還有一副顯得極為斯文的黑框眼鏡,濃濃的眼鏡美嬌娘氣息直撲華表這個怪大叔的心扉。
但他卻無暇去欣賞這般的美貌:“請問,這裡是哪裡?”說著,還不忘緊緊身上的被子,將胸部以下的位置都蓋進去――某怪大叔如今完全就是一絲不掛的,連那條他老婆給買的紅內褲都不知所蹤......
眼鏡娘聞言一笑:“這個待會兒告訴你,你先等一下,我去把你的衣服拿過來。”說完,就打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獨坐在床上的華表見對方走了出去,才松了口氣,他可不是什麽沒有羞恥之心的怪大叔......
將房間裡的一切都掃視了一遍,他得出了一個很重要的結論――這裡一定不是醫院!
你說為毛?呵呵。
你見過誰家滿牆壁的各式武器不做任何防盜措施掛在那裡麽?!
你見過滿衣櫃的各式單人防具沒有一點章法的亂塞在那裡面麽?!
你見過一大堆上面標著‘H3重氫炸彈’的金屬罐裝物毫無安全意識的亂擺在床頭櫃麽?!
是的,你肯定沒有見過。
華表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拿起床頭櫃上擺著的一個‘H3重氫炸彈’,沉甸甸的重量告訴他,這玩意絕對不是誰家的熊孩子用可樂罐灌沙子做出來的無聊玩具。
這*是哪?!
華表很想大丈夫的吼上一句,然後把手裡的玩意扔出去,但是理智卻強行的壓下了他的衝動,然後規規矩矩的把這枚大殺器完璧歸趙。
不一會兒,就在他思考種種可能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先前出去的那個眼鏡娘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華表的床邊,走動間不經意從寬大的研究服下露出的纖纖玉腿直讓某怪大叔直吞口水,當然也就僅限於此了,作為一個女人的丈夫,一個孩子的父親,這點定力他還是有的。
“來,這是你的衣服。”眼鏡娘的聲音很好聽,柔柔糯糯的,玉臂一伸,原本搭在她臂彎上的衣服就到了華表的手中。
“謝,謝謝哈。”華表接過來,手卻莫名的歪了一下,夾在衣服中的那條紅內褲瞬間就掉了出來......
眼鏡娘臉色如常,仿佛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仍舊淡定的看著華表:“快點穿好,待會兒還有事給你說。”
眼鏡娘淡定,華表可就不淡定了。
“你,能出去一下麽?”華表深感無力,同時手疾眼快的把那條掉到床邊的內褲給撿回來。
本以為這句話能讓對方從容轉身出門,卻誰知換來的卻是對方的一聲嗤笑:“怕毛啊,你的身子早在你昏睡的時候我就替你看了個遍,不就是八塊腹肌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一個大老爺們還這麽矯情,可笑。”
親愛的表哥大人瞬間風中凌亂了......
“別發楞啊,快點穿。”表哥的肩膀被推了一下,他不為所動。
“你到底穿不穿?”推力更大,表哥依舊發呆。
“再不穿我幫你了?!”
華表猛的從床上彈起,落地,然後用衣服罩住關鍵部位,伏地痛哭:“老婆啊,我對不起你啊!你老公我今天沒了貞操,將來可怎麽見你?!怎麽見兒子啊?!”
眼鏡娘額頭暴起三根黑線:“好哇,那你乾脆嫁給我吧。”
“不,絕對不要!”華表悲憤的怒吼一聲,起身,轉過去,手腳麻利的把內褲穿上,然後轉身:“死都不要想!”
眼鏡娘直接不爽了:“大叔你夠了沒?老娘沒那麽多時間陪你玩!速度穿好!待會兒還有事給你說!”
聞言,華表上一刻還在做悲傷狀的國字臉頃刻間就笑成了一朵菊花:“沒夠!不過既然你這麽誠懇的求我了,那我還是恭敬不如從命吧。”
麻利的將洗的白白淨淨的飛行服套到身上,華表滿意的嗅了一下,恩,淡淡的處子幽香......
見對方終於板正了態度,眼鏡娘也懶得廢話,直接就單刀直入了:“首先自我介紹一下――”
“停!”華表打出了手勢。
“你又有什麽事?”眼鏡娘咬牙切齒。
表哥指了指嘴巴:“剛才你用水把我澆了,我現在口渴,想喝水。”
“屁事真多。 ”眼鏡娘碎碎念,卻也不做反駁,轉身就走到桌子邊去倒水。
她卻沒發現,一直在鬧騰的華表在這一刻,卻突然安靜了下來,瞳孔收縮,冷冷的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杯,華表一飲而盡:“好了,你繼續吧。”
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暴打對方的衝動,眼鏡娘才緩緩開口:“首先自我介紹一下――”
“停!”一個STOP的手勢打了出來,華表再次叫停。
“你到底要幹嘛?!”眼鏡娘此刻已經瀕臨暴走了,估計隻要一個火星,她就能跳起來把華表按在地上狠狠的凌・辱一遍,當然,是用拳頭。
華表滿不在意的撣撣衣領:“咱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還是不太好吧。”
“那你要怎樣?”
表哥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帶我出去逛一圈,恩,就在外面說,這裡空氣太壓抑了,容易讓我的反應遲鈍。”
“好!”眼鏡娘此刻真是拿刀殺了華表的心都有了,要不是礙於公司的囑托,她早就抄起床頭櫃上的重氫炸彈往這家夥的嘴裡塞了。
得到了滿意結果的華表對於妹子的怒氣完全免疫,他滿不在意的捋了捋飛行服的袖子:“這才乖嘛。”
眼鏡娘悶不做聲。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終於來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