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捂住了手臂上的傷口,在釋放的微電流刺激下收緊了傷口附近的血管,沒有流多少血,但疼痛感卻無法去除的。美琴皺起了眉頭,不是因為疼痛,而是放棄了她轉身走向核能試驗爐的幻想猛獸。
本來誘導作戰還算順利,但幻想猛獸不知為何突然發狂,攻擊變得毫無章法可循,這讓美琴更加手忙腳亂,慌亂的躲避讓她浪費了大量的儲存電力。現在美琴剩余電力已經將近乾涸。誘導作戰計劃還是失敗了。
看著幻想猛獸距離核能試驗爐越來越近,美琴掏出了一直放在口袋裡的硬幣。從一開始,留意自身儲備電量的美琴就保留著一發電磁炮的余量,但幻想禦手網絡的存在和核位置的不確定,讓她無法用出這一發。現在美琴也差不多到了極限,在和幻想猛獸糾纏下去,最後的結局也許就和路上的那些瓦礫一樣了。
美琴伸直了手臂,最後的電流湧動著,順著美琴手臂的指向製造了電磁加速加速通道,美琴要做的,就是射出已經被她彈到半空的硬幣。
可美琴猶豫了。無論美琴能否擊中核心,這一發都意味著美琴將失去一些東西。
成為害死友人的凶手,還是害死全學園都市居民的幫凶。
美琴無法做出選擇,如果犧牲的僅僅是她自己,也許美琴會義無反顧的去做。但現在,放在美琴面前的,一邊是一萬名學生和自己友人的生命,一邊是整個學園都市甚至東京都居民的生命。
是簡單冷酷的從數字層面上出發,去拯救人數眾多的一方,還是為了保護友人放棄整個都市?
美琴知道自己有些偽善,即使選擇保全友人,如果幻想猛獸毀了試驗爐,黑子和佐天他們也逃不過。而選擇袖手旁觀,最後的結局也一樣。但即使如此,讓美琴動手,她還是做不到。
硬幣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但這一聲,卻震得美琴心神一顫。
“禦阪!!初春發過信息來,網絡已經被淺上切斷了!”固法也有些不敢相信,幻想禦手的治愈程序還在她手中,同屬視力能力的淺上如何去切斷網絡?但初春發過來的圖片中那些狀態平穩下來的受害者和部分受害者的腦波報告,告訴固法初春說的的確是事實。
聽了固法的話,美琴還沒反應過來。“淺上學姐?切斷了網絡?”
這時,幻想猛獸的身體像是被巨大的鉗子擰住一般,出現了螺旋狀的扭曲。接著,噗嗤一聲被扯裂開來。
“那是學姐的扭曲能力···”這種不明原理的扭曲正是藤乃的招牌,美琴一下就認了出來。而透過被扯出來的大小空隙,美琴看到了一塊閃亮的三棱晶柱。“那就是核嗎?”
網絡已經切斷,核已經找到,美琴心中的顧慮全部消失了。地上的硬幣被磁力吸起,固定在了美琴做出的發射通路位置。隨著手指一彈,美琴覺得一直壓在心頭的重擔隨著這一發一起飛走了。
商店街角那家遊戲店的代幣拖著桔黃色的殘像,以三倍音速擊穿了幻想猛獸的核。隨著三棱晶柱的崩壞,虛幻的怪物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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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乃醒來的時候,習慣性的緊閉了雙眼。隨即想到了什麽似的,輕笑一聲,睜開了眼睛。現在的藤乃,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又在醫院?要趕快離開呢,要不然又要被醫生念叨了。
微微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告訴了藤乃身處何處。本來醫院藤乃也算是很熟了。但她在學園都市最怕的兩個人之一的冥土追魂就在這裡,藤乃覺得還是早走為妙。
“又想逃院?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接受治療麽。”
冥土追魂的聲音像是具有魔力,讓藤乃撩被起身的動作僵在了那裡。
“那個···藤乃上次是乖乖辦了手續才出院的說。”
“也只有上一次了吧。”
“嗚~”藤乃不甘心的低下了頭,記憶裡還真就那一次。
“身為病人,你就不能讓我這個老頭子省省心嗎。老是這樣,我遲早被你害的患上心臟病的。”
“對不起。”想到冥土追魂為她做的種種,藤乃心裡也很內疚。
【切,每次偷窺護士更衣室後逃跑都健步如飛的死老頭也會得心臟病?】
不是吧!?
【只是說說而已,你還真信啊,笨蛋藤乃。】
還不是你害得!還有,藤乃不是笨蛋!
冥土追魂有些納悶,雖然這個病人一向有些呆頭呆腦,但似乎從蘇醒後發呆的次數更多了。看著不知在想些什麽的藤乃,他咳了聲,成功讓藤乃回過神來。
“淺上,既然你醒了,也就沒什麽事了。我去通知你的朋友。”
“朋友?難道···等一下,醫生,藤乃還···”
“放心吧,淺神的事我已經和那些孩子說過了。”說著,冥土追魂推門出去了。
“淺神嗎···”藤乃想起了那個有著溫柔笑容的另一個自己。
‘所有的罪業,藤乃會替淺上你扛下來。’
‘那個世界的六人也好,這個世界那些家夥也好, 全部由我,淺神藤乃來承擔。’
‘藤乃消失的話,淺上你所有的罪業也跟著消失了。這不是最棒的事嗎!’
‘對於藤乃來說,這是真正的重生呐。’
【又在想淺神的事嗎?不過,說起來還真是自說自話的家夥,雖然我也沒什麽資格說這話。】
呐,織,你和淺神都說過人一生只能殺一人呢。
【恩,這是我從祖父那裡聽來的···喂喂,笨蛋藤乃,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才說什麽不會殺人的吧?】
是···
【居然會把老頭子的話當真,不愧是笨蛋藤乃。】
織你不也一樣麽,一直說自己是殺人鬼什麽的。
【...】
結果,你和藤乃不也是一樣嘛。
【哼!】
雖然之前的罪業消失了,藤乃卻仍舊背負了一個人的死。
非常、非常溫柔,雖然正式見面很短,但對藤乃而言,是永遠無法被代替和遺忘的人。
所以,藤乃不會再殺人了。
【...真是你的風格呢,笨蛋藤乃。】
在藤乃和織交談的時候,一道明亮的光柱刺破了學園都市的夜空。光柱消失後,數十道流星從都市夜空劃過。不可思議的是,似乎所有人都沒有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