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就不要問了,還有……”陳強走到門口,就要出去了,又緩緩回過頭來,看著婄姐,道:“婄姐,以後局長什麽的,就不要跟他們打交道了,這一點你不如肖雄!”
婄姐歎了口氣,並沒開口說話,心底裡認可了陳強的說法,就剛才那兩位局長平時也沒少給他們好處,逢年過節都要送些禮,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沒想到他們竟然跟肖雄串通,說走就走,沒吭一聲,沒留一點面子。
“陳強說的對!”一直沒說話的穆曉曉開口了,語氣裡處處顯露著堅定不移,“應該把剛才那倆局長給廢掉,換新的。
婄姐心中一驚,對於穆曉曉的背景自己非常清楚,或許她沒有能力廢除剛才那兩位局長,但是她哥哥穆哲絕對有這個權利,當初把她聘為私人保鏢其實也沒讓她做過任何保鏢該做的事,一直以來都把她當作親妹妹看。
陳強沒婄姐想那麽多,只是淡淡的看了穆曉曉一眼,覺得她是喝多了,廢掉局長?哪這麽容易呢。
“好了,我走了!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別出門等我回來!”陳強說了一句,立刻開門下樓。
……
聖都大酒店門口,紛紛攘攘,不知幾時已經圍滿人群,足有二三百,個個相貌凶狠的盯著酒店大門,就是不往裡挪一步。
“這TM要等到什麽時候!”
“是呀,肖老板隻說讓我們等著三女一男,出來就按住!可也沒說等到幾點啊!”
“就是,他到好,自己跑了。”
陳強下來酒店,就聽到這群人在嚷嚷,心裡忽然一驚,覺得有件事理解錯了,那就是肖雄手中的人手,那次在廢車場,打跑了肖雄接近一百名手下,本以為不會有人繼續為他賣命,可今天一見,才知道肖雄的本事還真不簡單,竟然又找來那麽多混混。
好在這些混混都不認識陳強,見他下樓多看了兩眼,也沒做些什麽。
“站住!”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混混中響起,接著走出來一位光膀子,身披過肩龍的男子,龍頭在胸口霍然張開,很是威武霸氣,他指了指陳強,蔑笑道:“哼哈哈,王八羔子我可逮住你了!”
“阿龍!”陳強又看到這位龍哥了,只是來不及說什麽,便見龍哥一揮手,旁邊的那群混混都朝陳強圍了過去,步步逼近。
現在陳強可沒功夫跟眼前這群混混瞎攪和,之所以從聖都大酒店獨自出來,是想找到肖雄,控制住他,婄姐也就可以脫圍了。
正當陳強尋思怎麽脫身的時候,阿龍電話響了,接通後一字不說,只在那裡猛點頭,最後掛掉電話竟然擺了擺手,緊接著,那群混混像是得到了什麽命令,一並往後退,給陳強讓出一條道來。
陳強琢磨著,一個電話能讓所有混混讓出道來,打電話那人除了肖雄還有誰?也就是說肖雄並沒走,就在這附近看著自己呢,可是他在哪兒?
陳強腳步移動,走到大馬路上,四處打量起來。
忽然,一輛紅色路虎從陳強身邊呼嘯而過,速度很快,可駕駛位置半打開的車窗內卻露出一張熟悉的側臉。
是肖雄,他輕輕轉動眼睛,瞥了陳強一下,“來前面,假鏡湖!我等你!”聲音似乎從風中傳來,一瞬間泯滅消逝,
那紅色的尾燈已經遠的看不清楚。 ……
假鏡湖,在前方三百米左轉處,雖處於鄒市中心卻很少有人去那裡,尤其是晚上,因為那是一座人工湖,不久前有人跳湖自殺過。
陳強心中越發糊塗,總感覺自己好像中了什麽圈套,以肖雄的為人從飯店出門應該回KJ才對,可他並沒走,還讓自己去假鏡湖,關鍵是他好像早就料到自己會獨自從酒店裡出來,刻意的等著自己。
陳強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聖都大酒店,心裡忽然冒出一念頭,“有內奸”,定是有人在自己出酒店門的時候給肖雄通了電話。
帶著疑問,陳強來到假鏡湖,湖水周圍有一環形人工長廊,肖雄、還有兩個人看不清楚是誰,和肖雄並肩站在長廊裡
“你怎麽知道我會獨自出酒店,是誰告訴你的?”陳強走到肖雄身邊,才看清另兩人面貌,是飯局裡那位公安局長,郭定閑,資源管理局局長,遲敬寬。
這兩人面目表情很嚴峻,和在飯店裡完全是兩個模樣。其中,郭定閑的手中提著一個皮包,裡面不知裝了些什麽。
肖雄隻說了一句話,“陳強,別問太多,把粉交出來,今天或許不用死!”
“我就不明白了!”陳強抽了抽鼻子,問道:“不就一包毒品麽,你至於這樣麽?還有,為什麽非要買下JK的地皮?”陳強很不理解,尤其是看到兩位局長和肖雄一起出現,就更不理解了。
要說兩位局長也算是鄒市白道上有頭的人物,為什麽和肖雄關系這麽好,像是兄弟,好像肖雄就算在他們面前殺個人,他們也不會過問。
“哼,你以為那真的是毒品麽?”肖雄冷笑了一聲,給一旁的郭定閑使了個眼神,郭定閑立刻打開手中皮包,拿出一把左輪槍,抵在了陳強的太陽穴上。
“別衝動……”陳強豎起雙掌,道:“我隻想搞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呵呵,想知道啊?”肖雄陰森森的笑了一笑,用肥碩的大手很輕蔑的拍了陳強的臉一下,“把粉拿來我就都告訴你!”
陳強從來到假鏡湖就沒害怕過,現在聽肖雄這麽說,更不害怕了,只要他拿不到粉自己就不會有危險,這也是郭定閑拿出槍抵在自己腦門上,自己卻沒有反抗的原因。
但是,自己現在變得很糊塗,兩位局長為何心甘情願陪同他肖雄做殺人的勾當?還有那包粉不是海、洛、因麽,到底是什麽……
肖雄似乎看穿了陳強的心思,擺了擺手,“不說話是吧?殺了吧!”
“什麽……你不想要粉了?”陳強心中驚顫,感覺抵在太陽穴上那把銀亮的左輪槍,此時變得如此冰冷。如果郭定閑真的聽從肖雄指使,開槍的話,自己的命今天肯定不保了。
“殺了你,我一樣能把粉找回來,只是太麻煩!”肖雄背對著陳強,又擺了擺手,一個冷冽的殺字從他口中迸出!
“殺!”
“呯~呯!”
一連兩聲槍響,陳強打了個冷顫,呼吸變的很沉重,可腦袋上沒有感到任何疼痛,潛意識裡把眼睛睜開,驚訝的發現,人工長廊地面上的大理石一片殷紅,肖雄和遲敬寬倒在血泊之中,郭定閑把他倆殺了……
這一景,對於陳強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為什麽,怎麽回事……”陳強自認為處事不驚,可說這句話的時候,嘴唇還是微微有些發顫,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三十來歲長相肥嘟嘟的公安局長,竟然莫名其妙的開槍殺了兩人。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這件事情稀裡糊塗的發生了,陳強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高興,反正死的不自己。
郭定閑把槍收好,又把兩人屍體拋進湖中,很嫻熟的搽乾淨地面上的血跡,才對陳強說道:“這是上面的命令!今天我四點多接到肖雄電話,他對我說了一些關於“粉”的事情,這個粉正巧是上面正在尋找的東西!所以我才會跟他出來吃飯,誰知後來他又說劉培做東,還叫上了遲敬寬。 ”
陳強點了點頭,四點多的時候,自己剛從KJ酒吧三樓窗戶上跳下去,郭定閑如果不講,自己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
“再到後來,肖雄從飯店出去,說是不讓我出警,找些混混威脅劉培,讓她把JK地皮賣給自己,我都同意了,後來我又接到一個電話……”說道這裡,郭定閑話鋒轉開,看著陳強的眼睛,道:“所以,你是個聰明人,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想殺人,我只要那包粉。”
陳強聽得更納悶了,但有一點非常清楚,這郭定閑不只是公安局長這一個身份。
“那為什麽非要肖雄和遲敬寬死?”
“肖雄不死,就會搶粉!遲敬寬不該死的,可他非得跟肖雄來這假鏡湖,所以只能連他一起殺了!”郭定閑話裡處處漏著陰狠,是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味兒道。
“今天不殺你,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好說話的人,只要你把那包粉交給我,一切事情就當沒發生過!”郭定閑又道。
陳強心中翻轉,如果那粉是自己的那大可以給他,但是那粉是婄姐的,而且不在自己身上,要怎麽給他啊。
忽然,陳強眼中騰起一股殺氣,眼前這人已經殺了兩人,肖雄已死,如果把他殺掉,以後有警察追討,就說是他殺了人,又自殺了,也能說的過去。
“好,我沒帶在身上,你等著我去給你拿!”陳強隨便應付了一句,轉過身,心中莫念內氣決的口訣,“內氣貫通!”連念了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