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張全忠和李勝強率先到來,至於表弟楊凡被打發到代理點去了,楊大定在,他不太適合出現在這個場合。
由於都是一個村裡面的,人又多,爐子燒的旺,乾脆也不上炕了,圍個木桌,邊燒著茶,邊嗑瓜子閑聊。
幾個簡單而實在的菜一上桌大家直接開動,熱菜吃完,有想吃麵的有上個面,然後撤乾淨桌面。幾個下酒的涼菜,瓜子花生上桌,李文平先開了兩瓶古河州,給大家滿上,又掏兩瓶備到桌子上。
楊大定起頭,大家連喝三個,接著張全忠、李勝強幾個自罰喝了一個就去代理點了,他倆晚上有得忙不能喝太多。
接下來就變成楊大定帶領的一幫小隊長和李文平父子倆了,也沒有什麽刻意的討好和巴結,就是閑聊,莊稼人實在,你就算不說只要吃頓飯你的事都給你辦妥當了。
大家喝的高興,聊著聊著就說到李文平包山這件事情上,這可是筆大錢,在他們眼裡李文平三年內要弄到125萬實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你代理收菜很賺錢,但是韭菜的代理一年就這麽的幾個月,純粹靠這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文平也不隱瞞,說了他種蘑菇的事情,雖然他們知道村裡有關於李文平一車蘑菇賣個10幾萬的事,當時都當是放衛星呢,沒想到這還是真事啊。
李文平看著這群老式莊稼人眼裡面的羨慕、希冀的表情,乾脆直接表示可以教他們跟自己一起種蘑菇,但是條件和前面一批人一樣,種子藥品從自己這拿,蘑菇出來也必須賣給自己。至於沒有錢買種子和藥品的可以先欠著,到時候從賣蘑菇的錢裡直接的扣。
這話一說完,眾人的眼光一下子就亮了,連連舉杯和李文平乾杯,這下真的是屬於自討苦吃了。
“咳咳,先別忙著喝了,我先說句話”,見侄子被灌的滿臉痛苦,楊大定開口了。
“其實這事也簡單,我想過完年就把文平叫到大隊裡面乾,大家也看到了,這小子是個能搗鼓的人。這臘月初三才到的家,短短二十來天就恁是搞出這麽多事,錢也沒少賺。而且也是上過大學的人,與其讓上面搞個指手畫腳的下來,不如我們自己培養個上去。”
“這上面批不了啊,文平這樣領不到工資的呢。”
“文平還看的上那點工資,我的意思是讓他跟著先熟悉村裡的基本情況,到年後選舉的時候咱們也搞個投票,讓文平當村長,咱們也民主下”,楊大定這話裡說的真的很民主。
“那倒是可以,文平這麽的會賺錢,到時候隨便的指點下大家,也比這種韭菜強啊”
“是啊,最近幾年天氣暖了,這韭菜的價格越來越低,肥料卻不停的漲價,文平這事你得好好的考慮,我們回去給你造造勢,年後上任把大家要帶領好了”。
李文平這會喝的東南西北分不清呢,見楊大定朝他交代什麽呢,也沒想就點頭說好,用地方言語來形容此刻的李文平拿就是:自己被賣了,還替別人數錢呢。
這下楊大定開始發飆舉杯了,他還真怕李文平不答應,其實下午的時候在村委發錢時他們幾個就討論這事呢。
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最高文化水平的會計也不過高中畢業。這些年外面發展的太快,他們多有些反應不過來了,眼看著別村是越來越富,自己村卻在原地踏步,他們也在急啊。
楊大定從李文平回來的第一天就打這主意了,先是試探性的讓李文平考試。其實上面每年都會往下面派駐村幹部,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而且這分配也有先後次序。
窮困山區是第一類的,每村都會有,就算今年沒了明年也會下派。第二類則是有自己發展特色村莊,比如最早種植韭菜的燕家莊、種植線辣椒的毛坪村。剩下的既不是很窮,發展產業又不明顯的就直接排到了最後,四十裡鋪就是這麽尷尬的個存在。
楊大定的想法是與其等上級派,不如自己培養。這上面下來工資都是鎮上發,和自己沒有從屬關系,而且大多數都不乾事,就宣傳個計劃生育、搞個人口普查。
而自己人那就完全的不一樣了,都是一個村子裡面的,有好處肯定先得照顧自己人,上過學的人,怎麽著見識的應該也比自己多點吧。再說這文平是自己的侄子,無論自己說什麽他都得老老實實的聽著,自從李文平搞出蘑菇種植這件事情之後,把他綁上自己戰車的念頭就越累越強烈了。
剛好今天下午村委發錢,楊大定乾脆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這一個村裡平常就他跟文書、會計三個人,自己一個人兼著村長、主任兩個職務,剛好明年選舉把村長交出去,反正不管誰當村長最後還是得聽他這個主任的。
他這麽的一說,大家夥反應還是真的激烈,這可是十裡八鄉的第一個大學生村長啊!雖然年輕點,但是有楊大定在後面照看著,就絕對的不會出問題,這以後村裡的發展絕對就不同往日了。
楊大定這一輪掃完,李文平就徹底的不省人事了,幾個小隊長看喝的差不多了,相互約好年後一起來李文平這學蘑菇種植,就一個扶一個相繼出了門。
第二天一大早,李文平被張蘭叫了起來,今天去楊家莊拉豬去,昨天李文平小舅舅張全想給聯系好的,說好的早上去拉。
強忍著宿醉的頭痛,李文平慢慢悠悠的出發了,說實話今年自從回家三個舅舅家裡都沒去過,本來還想去看看小表妹琳琳,這是全家人的小開心果,但是由於種種原因最終都沒有成行,正好今天下去看看。
把手機往充電器上一插,土豪的手機耗電絕對是個問題,然後就帶著給幾個弟弟妹妹們的禮物出發了。
“琳琳,哥哥來看你了”,一進三舅舅家門,李文平就大喊了起來。
只見一個小蘑菇頭,鼻子下還掛著鼻涕,穿個花棉襖的小蘿莉,揭起門簾子探了下頭又飛快的縮了進去。
這是害羞了嗎,也是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面,大概把自己這個當哥哥的早忘掉了。
三舅舅出來把李文平接進去,妗子和外婆去地裡了,留著小舅舅幫自己去拉野豬。
“琳琳,塊過來看哥哥給你買了什麽”,李文平一把拉過躲在三舅舅身後的小蘿莉。
換上李文平買的新衣裳,把臉上的鼻涕擦乾淨,這下活脫脫的就變成系統琳琳了,兩人還真的是一模一樣。
沒過一會二舅舅兒子張鵬和小鵬,大舅舅的女兒張怡、兒子張玉潔也過來了,各自接過禮物,是個小P4,平常聽聽歌、看看電影絕對的實用。
這時母親的電話到到三舅舅的手機上,問殺豬匠已經來了,你們到上面位置了。
這下子有點的趕了,李文平抱著已經活潑異常的琳琳,坐上三舅舅的三輪車朝豬場進發。
說是豬場,其實就是幾間磚牆包起來的隔斷,挑了其中最大的一頭,怕是有300斤,一過秤果然320斤,這還是早上沒喂食。
付過錢,張全想直接拉豬去李文平家,李文平則牽著琳琳去坐鄉村小巴,三輪車上太冷了,再說一頭豬在旁邊哼哼,不舒服不是。
20分鍾不到,李文平和琳琳也到了,琳琳放開李文平的收直接撲張蘭的懷裡去了,對她來說這個姑姑比李文平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