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竹聽到廳外嘈雜之聲,臉色略微有些難看,道:“外面何事?眾位隨我出去看看!”說完,身體便猶如鴻毛一般,已經飄到了大廳之外。敢在玄武靈院正殿之前拉野,這是不把玄武靈院放在眼裡啊!
而沈凌等人也是連忙跟著出去。
大廳之外,幾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圍著尹帆,為首的兩個少年用腳踩在尹帆的頭上。而尹帆則是狼狽地趴在地上,兩隻手在使勁的撐起,無奈雙拳難敵四手,還是被死死的壓在地上。旁邊一個長相俊俏的少女,雙手抹著眼淚,哭得梨花帶雨。
沈凌見到這場景,臉色一怒,腳步輕移,瞬間就到了那群少年面前,伸手隨便幾筆,幾個少年就被迅速彈開,尹帆身體沒了限制,瞬間跳起,又要發作,卻被沈凌一把拽住。
林寒看了眼場裡的少年,對著領頭的其中一個少年問道:“秦方,這是怎麽回事?”
被稱作秦方的少年面色白皙,頭髮卻陰柔地婉成一個發髻頂在腦袋之上,雖然年輕,鼻子之下卻留著一個不合年齡的八字胡。看到眾人從大殿之中走出,臉色頓時一變。而後神色一恭,向前作揖。
另一個少年也是見此情形,神情也是略顯恐慌,立在那裡,一句話也不敢說。其余的幾個弟子,也一口大氣也不敢喘。
秦方看到林寒等人,眼珠轉了轉,故意怒聲道:“師父,弟子想隨著眾弟子好生轉轉,沒想到看到這個小畜生對那位小妹妹動手動腳,弟子看不過,過來說了兩句,結果這小畜生對弟子破口大罵,弟子忍不過,就教訓了他幾下,沒想到這小畜生有賊心卻沒有能耐,幾下就被弟子打倒在地。”
尹帆聽完之後,眉頭微皺,怒道:“我尹帆怎麽會做這種事情?明明是你對人家姑娘家動手動腳!你反倒來血口噴人!”旁邊那個長相俏麗的女孩子也連連搖頭,大眼睛淚眼婆娑地看著蘇柔,卻委屈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歐陽竹看了一眼那個長相俏麗的女孩子,問道:“這女娃是誰?”
蘇柔道:“這女娃名叫箐楠,我在山下之時路過一個村莊,村莊被山賊洗劫,只剩下這個孩子了,這孩子父母被山賊殺了,我看這孩子可憐,又根骨不錯,就帶上山來,恰好師父召喚,我就直接帶到這裡,沒想到出了這件事情。”
歐陽竹轉頭看向箐楠,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箐楠看了一眼蘇柔,沒想到蘇柔竟然朝著秦楠緩緩地搖了下頭,秦楠眼神微怔,而後慢慢的低下了頭,自顧自抽噎著。
尹帆看到這情形,怒道:“喂,你倒是指出來呀,你低著頭幹嘛!”
“好了。”林寒看此情形,也大致知道內情,佯怒道:“秦方,你一個鍛體十重的弟子,竟然欺負一個靈力盡失的少年,你也不怕丟為師的臉。更何況,尹帆以後就是你沈凌師叔的弟子,以後就是同門的師兄弟了,快向你尹帆師弟道歉。”
秦方聽到林寒的話,心中的大石頭頓時落了下來。既然是沈凌的弟子,就意味著在這玄武學院可以隨意欺負也沒人願意管了。
雖是如此,秦方仍是臉色掛著虛偽的笑容,轉向尹帆道:“尹師弟,剛才是師兄不對,不該下這麽重的手啊。”而後靠近尹帆,小聲道:“小子,算你有種,壞我好事,等有機會,讓我好好照顧照顧你!”秦方故意將照顧兩字說得非常重,以尹帆的聰慧,怎麽會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
尹帆在潮音宗一直倍受尊敬,怎麽會被如此威脅?被他這麽一說,心中怒氣頓起,剛想要發作,沈凌突然抓住尹帆,然後轉頭想林寒一拱手,道:“林寒師兄,師弟替尹帆向你賠個不是,希望師兄莫要見怪。”
“憑什麽你道歉?你這酒鬼到底明不明白事理?”尹帆聽到之後,朝著沈凌大喊道;
沈凌無奈,立刻伸手點住尹帆胸口的禁製。尹帆頓時就不能說話,隻能惡狠狠的瞪著沈凌。
林寒見狀,說道:“沈凌師弟莫要這麽說,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亦是正常,莫要因為這樣,傷了同門師兄弟之情誼。”
秦方狠狠地剮了尹帆一眼,眼神似乎在告訴他:“小子,以後有你好看!”無奈尹帆不能說話,隻能在沈凌手裡掙扎幾下,然後回瞪了秦方幾眼,算是回應。心中也是暗暗下定決心,隻要有機會,一定讓秦方好看!
箐楠看著在沈凌懷裡掙扎的尹帆,伸手忙從懷裡取出一絲手帕,走到尹帆身邊,想把穆天頭上的土跟血跡擦乾淨,尹帆心中氣憤不已,伸手猛然把手帕打落。
沈凌看到,微微搖搖頭,對箐楠無奈道:“箐楠師侄,莫要見怪。”
箐楠雙眼之中早就滿是淚水,微微搖搖頭,道:“沒關系,都是我的錯。”說完,淚水便再也忍不住,從其眼睛中滴了出來。尹帆見狀,心裡一軟,伸手接過手帕,無奈不能說話,隻能感激地看著箐楠。
沈凌朝著歐陽竹幾人拱了拱手,道:“師父,弟子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行告退。”
說完,不由得眾人反應,便挾起穆天,腳抹靈力,向著遠處飛去!
箐楠看著尹帆,兩眼滿含淚水,看著尹帆所去方向,淚水再也忍不住。蘇柔見狀,無奈輕輕的走到秦楠身邊,道:“楠兒,今天的事情你不能怪為師,此等事情若是說出來,你林寒的臉面往哪裡擱。況且你林寒師叔日後定成就不可限量,早晚是我們玄武靈院外院的院長,而你沈凌師伯.....所以,隻能苦了尹帆那孩子。”
箐楠回過頭,緩緩搖了下頭,輕輕道:“師父不必自責,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怨不得別人。”
蘇柔看了箐楠一眼,亦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對著歐陽竹道:“師父,弟子還有些事情,先去了。”說完,拉起箐楠,向著主殿之外掠去。
。。。。。。。。。。
竹屋內。
剛剛被解開禁製的尹帆就朝著沈凌喊道:“死酒鬼,你封小爺的禁製幹嘛?剛才你應該讓我痛快地罵那幾個混蛋一頓!還有那個什麽女人!我白白救他了!”
坐在旁邊的楊青牛被尹帆這一聲怒吼嚇了一跳,問道道:“尹帆兄弟,這是怎麽回事?”
沈凌看也不看尹帆一眼,隻是坐在門口,喝著葫蘆之中的烈酒!
“酒鬼!你說句話啊!”尹帆被氣惱了,大喝道!
沈凌轉過頭,醉醺醺道:“打又打不過,就算幫你出頭,也是自討沒趣!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找秦方算帳去!”
“你!”尹帆氣惱,被沈凌噎了一句,卻想不出什麽話來反駁沈凌。
“對了,院長同意收留我了嗎?”尹帆找了個話題。
“同意了。”沈凌又仰頭喝了一口酒,轉頭對著楊青牛道:“木頭,以後他就是你的師弟了!”
“什麽?”尹帆大吼一句,然後一扭頭,哼道:“我才不要當你的徒弟!”
沈凌沒有說話,瞥了尹帆一眼,轉頭又去喝著酒,根本就不跟尹帆多說什麽廢話。
楊青牛看此情景,連忙道:“尹帆兄弟,咱們以後就是同門兄弟了,有什麽需要俺幫忙的地方,盡管找俺就好了!”
尹帆雖然對沈凌這個酒鬼有些意見,但是對這個憨厚的楊青牛卻是非常的喜歡。看著楊青牛憨厚的笑臉,尹帆微微一笑,道:“楊師兄,尹帆以後要你多多幫助了!”
楊青牛連忙擺擺手,道:“師兄我不敢當,看起來你應該是年長我幾歲,你就叫我青牛就好了。我就叫你尹帆小哥,怎麽樣?”
“好啊。”尹帆輕輕一笑,越看越覺得這個憨厚的少年,越發的喜歡。
沈凌看著剛見過兩次面的兩人那麽親密,突然嘴角微微一笑,而後輕輕一挪,身體便已經出現在竹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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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帆與楊青牛聊了很久之後,才發現沈凌早就離開了。尹帆見狀,沒好氣地道:“這個死酒鬼!”
“哎,對了青牛,這酒鬼受過傷嗎?我在玄武靈院正殿之時,曾經聽那個林寒說過,那酒鬼身上有傷,那是怎麽一回事?”尹帆問道。
楊青牛聞言,眼神突然一暗,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尹帆小哥可知道我們院長有四個弟子?”
尹帆點點頭,道:“恩,我在玄武靈院的正殿看到過他們四人。”
“其實原本師父曾經是我們玄武靈院外院弟子之中的最有天賦之人。由於玄武靈院一直被其他幾個靈院一直壓製,院長收了師父做弟子之後原本以為可以依靠師父的天賦,一舉翻身,可是......”楊青牛說到這裡,突然一頓,臉色頓時更加難看起來。
“可是怎麽了?”尹帆臉色一凝,問道。
“師父在一次外出歷練之後,突然有一天渾身是血的回到了玄武靈院。然後第二天便傳出師父的經脈被廢的消息。”楊青牛道。
“怪不得這酒鬼當初救我回來,還要對我負責,原來他也有同樣的經歷啊。”尹帆摩挲著下巴,喃喃道。
“從此之後,師父的實力一落千丈,而先前由於師父風頭太盛,得罪了不少人,一些人就開始打壓師父。起初有院長的庇護,後來院長也庇護不了,在幾位內院長老的壓力之下,最後被發配到我們玄武靈院的靈技閣來看守靈技。而師父的弟子也陸陸續續地轉投別的師父門下,最後只剩下我在照顧師父了.....”楊青牛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竟然流出了幾滴眼淚。
尹帆坐過來拍拍楊青牛的肩膀道:“青牛,沒有關系,說不定這對於師父來說,是一場歷練。對了,我看師父的身手,似乎不像是經脈受傷的樣子啊?”
楊青牛擦了擦眼淚,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師父原本就天賦異稟,就算實力受損,畢竟也有些底蘊吧。”
“這樣啊!”尹帆摩挲著下巴,喃喃道:“難道這酒鬼有什麽能夠治好經脈的方法?”
“尹帆小哥,你說什麽?”楊青牛看著尹帆道。
尹帆回過神來,道:“沒有什麽,你現在這坐著,我去找一下那個酒鬼,有點事情。”而後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