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尹帆起得非常早,而起床之時,沈凌還是保持著昨晚的姿勢,似乎根本沒有睡著似得。
尹帆嚇了一跳,看著一直保持著那種“頹廢”范兒的沈凌,出聲問道:“喂,大叔,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沈凌頭也不抬,突然出聲問道:“你的傷不痛了?”
尹帆活動了一下身體,道:“還好,已經不是很痛,隻要不運行靈力就行。”
沈凌聞言,從地上掙扎著起身,用手撣了撣灰色布衣上面的灰塵,突然一偏頭,道:“你經脈被廢之前,實力是在那一個階段?”
“鍛體九重。”
“呵!原來隻是個菜鳥。”而後沈凌眼神微眯,喃喃道:“好好好!”
“好什麽?”尹帆怒道:“經脈被廢還好,你是不是存心擠兌我?”
沈凌未做搭話,身體顫巍巍地走過來,突然伸手抓住尹帆的肩膀,道:“跟我來吧!”說完,腳底靈力纏繞,迅速向著遠處掠去!
尹帆直覺身體瞬間加速,等他回過神來,便已經與沈凌來到了玄武靈院正殿廣場之上。對於這種速度,尹帆微微有點驚訝,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酒鬼,竟然有此等實力。
大殿門口上方牌匾,“玄武”兩字筆鋒蒼勁有力,筆走龍蛇,一股霸者之氣撲面而來,尹帆看著這“玄武”二字,突然腦海中閃現出一個畫面,一個身穿黑色披風,手握黑色長劍之人,凌空而立,對面是千軍萬馬,黑衣人大喝一聲,長劍一揮,無數道黑色靈刃衝向面前千軍萬馬,轟隆隆,眨眼之間,無數人變成血霧。
“啪!”
沈凌的手突然拍了尹帆肩膀一下,看著尹帆驚魂未定的表情,噴著一口酒氣,問道:“你看到了?”
尹帆聞言,一怔,道:“難道你也能看到?”
“呵呵!”沈凌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皎白的牙齒,道:“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有點天賦。”
“什麽意思?”尹帆微微皺眉。
“你可知道這玄武二字的來歷?這玄武二字是我們玄武靈院第一屆院長親筆所書,他曾經交代過,若是有學生能看出這玄武二字之中的意境,便要傾全院之力,悉心培養!當年,我便是能看到玄武二字之中意境的一人!”沈凌眼睛微眯,似乎陷入了深深地回憶之中。
“天才?”尹帆輕哼一聲:“我才不信天才之名,任何大成者必定經歷諸多磨難才會站在這大陸的頂峰。所謂天才,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罷了!”尹帆撇撇嘴,似乎對沈凌的說話不以為然。
沈凌臉色一怔,看向尹帆的眼神微微有點奇怪,而後又恢復正常,道:“不錯,能做到如此豁達,也不容易,當初我就是因為看不透這天才之名才......好了,師父該等著急了,我們快點進去了!”說完,不由得尹帆掙扎,拉著尹帆便進了大殿之中。
大殿正中,坐著一個灰衣白發的老叟,老叟大約五旬有余,雖然頭髮已經花白,但是兩眼卻精光隱現,一看便是修為高深之人。這灰衣白發老叟正是沈凌的師父,也就是這玄武靈院外院院長歐陽竹!
歐陽竹左側坐著兩個弟子,一個弟子高大精壯,而另外一個弟子卻是慧質如蘭的女弟子。高大的弟子正是歐陽竹的大弟子盛年與二弟子蘇柔。
而歐陽竹右側則坐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帥氣書生,雖說書生臉龐帥氣,但是總給人一絲陰柔陰狠之感。對於這個手拿折扇的白面書生,尹帆有種說不出來的討厭。而這個白面書生,正是歐陽竹的三弟子林寒。
看著沈凌走入大殿,歐陽竹起身微笑道:“凌兒,你可又來晚了。”
林寒右手一抖,收起折扇,道:“小師弟有傷在身,遲到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噢,對了,近來師弟經脈的傷勢可有好轉,我前些日子從靈院之外帶來一瓶治傷靈藥,過些日子必定親自送到師弟那裡。”
雖說林寒言語盡是噓寒問暖,但是尹帆卻怎麽也聽不出一絲絲地關切之意。再看沈凌,隻是眼神微微一瞥,道:“老傷了,就不牢師兄費心了。”
“老四,快坐吧,都等著你了。”盛年大笑一聲,搓著大手掌,一臉地憨態,這樣尹帆隱隱想起了楊青牛。
沈凌微微一拜,故意踉踉蹌蹌地向著一個凳子之上走去。這讓尹帆略微有點無語,這貨真的醉成這樣嗎?剛才還明明有說有笑地。
歐陽竹微笑地看著前方的尹帆,問道:“你就是凌兒口中的尹帆?”
尹帆雖然敢在沈凌面前撒野,卻不敢在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頭面前造次,連忙躬身道:“晚輩尹帆,拜見院長。”
“哈哈。”歐陽竹哈笑兩聲,道:“你怎知道我是這玄武靈院的院長?”
“晚輩見前輩仙風道骨,而且其余幾位前輩也是對前輩禮敬有加,所以晚輩鬥膽猜測前輩是這玄武學院院長。”
“恩,果然聰慧過人。”歐陽竹笑著點點頭,忽然轉頭對身後一個弟子道:“靈風,你先帶尹帆去四處逛一逛。我與你幾位師兄有要緊之事相商。”
“是。”歐陽竹身後的一個少年,躬身領命之後,便攜著尹帆,向著殿外走去。
待得尹帆二人走遠之後,歐陽竹轉向沈凌,問道:“凌兒,我剛才看著孩子面色,似乎中氣不足,難道是經脈有疾病?”
“我在撿到這孩子之前,他已經深度昏迷,而且經脈似乎被什麽人用靈火給焚燒殆盡,所以才導致他全身靈力無法凝聚,一身本領根本無法施展。”沈凌起身道。
“原來如此,那對於這孩子,凌兒你有什麽打算?”歐陽竹問道。
沈凌想了想,道:“我與這孩子緣分不淺,不如我們玄武靈院收下這孩子,就算行善積德也是可以的。”
“嘩!”林寒折扇一開,陰測測道:“師弟萬萬不可,我們玄武靈院雖說在這四象靈院之中排在最末,但是也是在這四象靈院之中佔得一席之位,豈能隨隨便便收取弟子,更何況這個少年經脈俱損,本身就是廢人一個, 收入院中,豈不是個累贅?”
“聽林師兄的話,是看不起經脈受損的人了?我的經脈跟尹帆差不多,照你這意思,師兄是嫌棄我這個玄武靈院的廢人了?”沈凌臉色一寒,質問道!
“師弟那裡的話,我怎麽會嫌棄師弟你呢。”
“好了!”歐陽竹一拂袖,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收留尹帆這孩子也是功德一件,況且這孩子心思聰慧,說不定能在其他方面有所成就。況且十年一屆的四院爭霸賽也馬上開始了,多一人也多了一分希望。”
說完歐陽竹看著眾人,道:“誰願意收這孩子為徒?”
眾人臉色頓時一變,誰都知道,一個經脈俱損的廢人,是無論如何不能凝聚靈力的。若是收了尹帆為徒,就算花費再多的資源,怕是也培養不出。況且,同樣的資源若是培養一個天賦異稟的人才,怕是結果就不一樣了。
沈凌看著眾人的臉色,也深知眾人的想法。走向場中,向著歐陽竹微微一拜,道:“師父,弟子願意收尹帆為徒。”
歐陽竹下面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身影,微微一歎,道:“好!既然如此,尹帆就隨凌兒去靈技閣,看守靈技。”
林寒陰鷙一笑,道:“那就恭喜小師弟了,收了一個志同道合的徒弟。”
沈凌怎能聽不出其話中的譏諷之意,微微一笑,本想反駁幾句,卻突然聽到大殿之外,一陣嘈雜之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