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亥一馬當先,在他的帶領下,明軍的騎兵開始一路狂追......
遭到洗劫的余川鎮內,火銃聲後,為了防止發生誤傷情況,唐琪下達了禁止開火的命令。
流寇肆意屠殺沒有反抗的百姓可以,可惜這些流寇的戰鬥力的確很弱,當舟山的官兵再次出現,流寇步卒再次面對這些強大的士兵,其結果不言而喻。
當逃跑成為一種習慣,誰也不願意再去選擇戰鬥,對於隻舟山的士兵來說,這種沒有阻擊的進攻就是一邊倒的屠殺,鋒利的銃刺就是催命符,慌不擇路的逃跑再次成為了這些流寇的主旋律。
流寇瘋狂的逃竄,後面的舟山士兵一路追趕,而逃跑的路線很清晰,這些流寇要逃往蘄水和黃州方向,因為那裡還有他們的同夥存在。
鄭亥的騎兵的確很彪悍,馬匹的馬力也很強勁,那緣自一種久經訓練得來的自信,何況,舟山的馬匹、士兵都配置最好的飲食和武器裝備,嚴酷的訓練更是從未間斷,這種追擊敵人的情況使他們非常的放松。
騎兵一直在追擊,將近七八裡後,前面一條河出現了,這些騎兵們終於在留下了三百名流寇騎兵後停止了追擊。因為,道路幾乎已經消失,騎兵在這樣崎嶇的山路上,他們實在很難再繼續追下去。
那些逃出余川鎮的流寇在亡命狂奔,而後面的舟山士兵毫不留情,在沿路追殺,但這些正在逃竄的流寇沒有想到,一支千余人的騎兵隊伍正迎頭而來。
這些正奔逃的流寇步卒大約有三四千人左右,而且已被嚇破了膽,他們的逃跑路線很局限,因為這條路西面是矮山,東側是莽莽的大別山,而他們正在逃跑的北面出現了騎兵。
“援軍!我們的援軍來了...大王沒有放棄我們!”
但很快,這些人就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迎面而來的騎兵隊伍猩紅色的服裝太顯眼了,那明顯是官軍的服飾。
前有騎兵,後有追兵,無奈與恐懼開始蔓延,死亡的陰影開始籠罩這些逃跑的流寇潰卒步兵。
為首的騎兵首領鄭亥的戰馬有節奏的在飛馳,他開始橫拖自己的戰刀,後面無數的寒光在身後閃爍,那是戰刀的冰冷光芒。混亂的流賊終於崩潰,為了躲避強大的騎兵,流寇開始向兩側逃竄,爬山當然比死亡更要具有誘惑力。
這條類似於峽谷樣的通道足足有近一裡的寬度,明軍的騎兵距離越來越近,鄭亥猛的舉起戰刀,他斜向的向左側插了過去,而他身後的騎士們則默契的依次向兩側斜插,一個個的騎兵開始分流,馬蹄的聲音就象催命的音符般在顫抖。
騎兵不會衝入敵群,他們需要的是空間,需要不停的運動中作戰,這樣才會發揮騎兵最大的殺傷力。
來回馳騁在這個略顯狹窄的區域,鄭亥已不知自己是第幾次在迂回,他已經看到混亂的流寇南面那高高飄揚的大旗,而那個整齊而又強大的的陣線是如此親切。
現在,殺紅了眼的鄭亥感覺自己的手臂出現了一種沉重感,胯下的戰馬速度也在慢慢降低,馬力就要用盡了。
騎兵的更南方,三百名家丁緊緊的護衛在唐琪與史可法左右,在後方督戰的史可法已經觀看了很久,感覺殺戮應該停止了,他終於開口:“紅塵,我看還是......”
“傳令各哨官!受降!”
唐琪從內心有些不願意發布這個命令,留著這些俘虜太麻煩了,不但需要有人管理,還要管飯!一般的明軍大部隊可能需要一些俘虜來驅使,因為他們可以勝任許多又苦又累的工作,但唐琪不需要,一支職業軍隊需要的是專業後勤隊伍,這些俘虜唐琪根本就看不上眼。
混亂還在持續,當接受投降的命令徹底傳達至整個戰場,局面終於開始逐漸穩定下來,呼天喊地,明顯跑不動的流寇步卒開始紛紛投降。
幾隻步兵小隊在附近的山中搜索一番之後,很快的撤了回來。
史可法已開始適應了這種亡命般的奔襲,可對於血腥的殺戮盡管他還是不太適應,但他的神經再也沒有了最初的那種緊張。
“再次的大勝!這幾次大勝足以讓紅塵名揚天下!估計這些賊子恐怕再也不敢來沿江一帶肆意!”
對於史可法的恭維,唐琪接受的心安理得,當然,這也是他需要的:“但願暫時可以保幾年平安!督師與撫院大人終於也可以放松了!”
沒有人比唐琪了解以後的時局,他的這次任務已經結束了,但唐琪肩上的擔子任重而道遠。他感覺很可惜的是,這次他沒有逮到張獻忠,讓他跑了,好像也沒有捕到什麽大魚(張能奇也就是艾能奇的死他根本就不知道)。
這些俘虜最終還是派上了些用場,士兵可以度督促這戰俘掩埋屍體和打掃戰場,在簡單收拾一番後,大軍開始回師。約半個多時辰,大軍回來到余川鎮附近,但這些士兵沒有進入鎮,而是在余川鎮西側的官道旁開始扎營。史可法帶領著幾名軍官包括唐琪進入余川鎮。
流寇對整個余川鎮的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整個大街小巷到處一片狼藉,百姓在哭泣,不知多少人已經家破人亡,而損失的財產,被燒掉的屋舍更是無法彌補。
當史可法與唐琪一眾人進入鎮子很久之後,終於有一個老者帶著一些百姓迎了上來。
在這個偏僻的山區小鎮,百姓和地方士紳顯然都缺乏必要的信息,他們對於流賊和官軍都同樣畏懼,流賊剛剛燒殺、搶劫一番離開,官軍隨後而至。對於百姓來說,流寇要擄掠,但官兵好像名聲也不好,總是騷擾搶劫地方,他們同樣缺乏那種信任感。
這裡不是史可法的轄區,他也只能簡單的客套與安撫了一番這些鄉紳,讓余川鎮的士紳給安排些飲食,隨後在史可法的帶領下,眾人離開了余川鎮。
太陽西沉,吃飯的問題再次開始困擾史可法與唐琪。
“紅塵,你那裡可有銀兩,我們總不能再騷擾余川,這裡買一些,距花橋鎮只有十幾裡,可以派人去那裡再籌集一些糧食。”
史可法有些無奈,余川鎮遭受這樣的禍事,他總不能再叨擾余川鎮的百姓,總不能白白的接受百姓的東西。其實在宿松有著充足的補給,但遠水解不了近渴,現在,購買糧食成為了唯一的方法。
“小侄這裡還有些銀兩,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當史可法正準備派人趕往余川鎮鎮南十幾裡的花橋鎮去購買糧食時, 余川鎮的鄉老和士紳出現了。對於這支不擾民的隊伍,余川鎮的百姓與鄉老現在有了一些清楚的認識,他們雖然不屬於這裡,但他們的勇猛還有對百姓的態度說明了一切,將心比心,雖然現在整個余川鎮處於巨大的悲戚之中,但這支軍隊的的確確是來幫助他們的。
士兵都在保養自己的武器,紀律顯然非常嚴明,沒有一個人再去鎮中,更不要說百姓進行任何騷擾,而且也沒有向余川鎮的士紳、百姓強征糧食和給養。最讓這些百姓不解的是,他們竟然還看到了一大片光著頭,還精赤著上身的人,雖然沒有任何捆綁,但這些人顯然是俘虜。俘虜們顯得異常安分守己,所有人都規規矩矩的坐在地上,他們的周圍雖然只有為數不多的一些士兵在巡視,但這些俘虜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更沒有一個人隨便亂動,這讓人驚歎不已。
大軍的駐扎地距離余川鎮不遠,斥候還在不停在周邊巡邏,當太陽即將落下的時候,被鎮中鄉老安排來送飯食的那些百姓終於到來。
當他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鎮外官軍的臨時駐扎地,很快的,幾個身穿鎧甲的軍官迎了上來,他們的客氣與熱情讓這些百姓受寵若驚。
隨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在這些百姓的無比驚愕中,這些軍官的行為讓人無法理解,留下飲食,他們竟然強行付給了一筆銀子,這讓這些百姓幾乎不敢相信。
PS;晚上的更新大概在7;30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