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道清那張老臉唰的一下就變了,趕忙一拱手,說道:“呀,是老夫走了眼,敢問小友的稱呼是?”
“在下只是無名的小輩,末學後進而已!”
“那就請恕我失陪,我還有事,你自己揀馬罷!”
“唉,且慢!在下還有句話想問問!”
劉道清,聞聽此言登時那老臉就是一變,說道:“嗯?難道你還有別的事不成?”
“大好的馬場,因何結束?”
“這個……是個人私事,歉難奉告!”
“依小可看來,閣下定遭遇了什麽意外……”
劉道清突的勃然變色道:“隻恐怕小友的來意並非買馬吧?”
景玉點了點頭說道:“之前是為了買馬,不過以閣下的名頭身手,如非碰到非常之事,遇上非常之敵,是決不會輕易拋棄大好基業,對不對?”
景玉話鋒突然一轉,打斷了對方的話頭說道:“不巧得很,在下昨夜恰巧從那耳蒼山路過……”
說了一半,突然頓住。
劉道清聞聽此言那老臉大變,目射凌芒,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問道:“小友你看到了什麽?”
景玉仍好整以暇地道:“看到殺人流血!”
“啊!”
“同時也看到了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
“誰?”
“黑明王!”
黑明王這三個一說字出口,姓馮的管事驚“啊!”出了聲,面色泛了青,看看劉道清,又看看這藍衫美書生,真是驚詫莫名。
再看那劉道清額頭上這時也滲出了汗珠,駭然凝視著景玉,半晌才道:“難道小友昨夜也在場不成?”
“不錯!”
“一切經過都曾親眼目睹?”
“對了!”
“竟然……沒被黑明王所發覺?”
“哈哈,那還不至於!”
劉道清困惑極了,難道這二十左右的少年書生,竟會有不可思義的功力,連人們視之如鬼神的黑明王都不放在眼中?
“小友難道認為那黑明王是假的?”
“嗯?這話怎麽說?”
“當年耳蒼山之役後,經多位門長共同在場,驗明黑明王業已身死……”
“閣下當時也在場?”
劉道清打了一個哆嗦道:“這點老夫也不否認了!”
景玉淡淡地道:“可是據我所知,事後清理現場的時候,卻失去了黑明王的屍體,對不對?”
劉道清拭了拭額頭上的汗,說道:“這個......有這回事,但當時一般推斷,那屍體是被他的門人弟子或者朋友給偷走了!”
“哈哈哈哈,所謂眼見為實啊!這種道聽途說的話,您這麽高的身份也相信?我可以實話告訴您,明王他根本就沒有死!”
“他直到二十年後的今天方才現身?”那劉道清眼角眉梢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個在下可就不得而知了!”
“這樣,小友可否賜下名諱呢?”
“這個情書在下不能奉告!實在是對不起了!”
“那,尊駕的來意呢?”那劉道清深知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來歷不凡,尤其是看起來深知黑明王的內幕,所以言語之間絕不敢得罪,說出的話也倍加尊敬起來。
“買馬!”
“真是如此?”
“當真如此,碰上閣下,那純屬是意外,也是巧合。”
“既然你對黑明王那麽熟悉,我想請教閣下,對我可有指教否?”
景玉沉吟了一會說道:“這個,指教談不上,但是我有個建議,閣下不妨安心定居,不必逃避。”
劉道清又激動起來,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小友……您這話倒是什麽意思?”
景玉厲言正色說道:“在下擔保讓黑明王決不再找上門來。你們之間的恩怨就此沒了!就這麽算了!”
劉道清以惑然的目光望著景玉,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說道:“小友,恕老夫說句不好聽的話啊,你的口氣也太大了,那黑明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他憑什麽聽你的?而你又能以什麽作為保證?”
“憑武人的人格!”
“什麽?武人的人格?”
“對了!”
“就憑你區區一句武人的人格,就要老夫以身家性命作賭注?”
景玉冷冷地道:“閣下這句話,是懷疑小可的人格嘍?當然,你我素昧平生,小可又乃藉藉無名之輩,自難取信於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換了小可,估計也是一樣吧……”
話聲中,景玉當下就用目光四下掃量,突然發現廊柱邊靠著一塊光滑平整的石碑,看樣子是拿來作界標用的。
當下心意一動,忽然飛身而出。……
劉道清與那姓馮的管事,不知景玉意欲何為,當下是齊做戒備。
景玉不用劍偏用那食指,將一身的功力聚集在那指端,指尖遙指半米外的石碑,一縷似乎是劍芒一樣的光束,*射而出,揮動之間,石沫粉飛,景玉的身姿還頗為瀟灑。只見石碑上現出“買馬人”三個大字,鐵劃銀鉤,雄渾倉勁,筆筆都入石三分。
劉道清都看傻了, 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一手,登時是目瞪口呆,馮管事也都徹底驚呆了。
半米之外,能以功力運到指端去刻字,而且入石三分,每一筆畫都不差,就這等功力,已到了意動即能傷人之境,若非親眼目睹,說出來誰也不會相信。
景玉一披嘴,淡淡地道:“如果黑明王降臨,閣下出示此碑,可保萬無一失!”
這是景玉臨時想出的一種過場,但卻不由得劉道清不信,單是以指芒凌空刻字這一手,便證明了眼前這個所謂的買馬人是個不可思議的人物。
可是心中疑念未釋,彼此素昧生平,他為什麽要兜攔上這檔子事?心念之間,脫口問道:
“小友為什麽要對老夫伸援手?”
“憑閣下一句話!”
“什麽一句話?”
“贈馬還連鞍轡!”
“老夫本意是整座馬場賤價拋售,不在於一匹馬……”
“但這已證明了閣下的為人,重義輕利。”
“過獎了,不知道小兄弟是否肯賞光來舍下一聚?”
那景玉也是重義氣,好交友的人,但是肩頭擔子很重,無奈說道:“不,在下有事在身這就要動身!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改日再聚。”(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