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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經理上任後的第三個月，蘇哲決定解決北方幾個分公司的效率問題。【首發】目前，整個集團員工反饋，所有的貨物，一旦進了北方這幾家分公司的管理下，就好像投入後娘懷抱的孩子，非常不受待見。

　特別是以習慣於高強度工作狀態的深圳、香港分公司，對於北方天津、大連等幾家公司的意見最大。深圳分公司經理吳欣欣，曾經不止一次地跟蘇哲抱怨，北方這幾家公司效率極其低下，發郵件，經常下午才回，打電話，也時常不在座位上。

　開始的一段時間，蘇哲對於華南區這幾家分公司的投訴，還是抱著觀望的態度。畢竟，南北地域相差較大，蘇哲能夠想象，北方城市的生活節奏，確實較南方來說，比較舒緩一些。

　作為改革開放經濟發展的前沿沿海城市，中午休息時都緊迫無比，到樓下星巴克或者肯德基塞幾個漢堡、或者三明治用於果腹的白領麗人們，是無法想象北方二三線城市，員工們中午下班回家休息兩三個小時，再來上班的節奏。

　然而，久而久之，蘇哲發覺，北方的公司，是出現了問題。因為這一次，他沒有橫向比較，還是和幾家同行公司進行聯系，做了一個實驗。同樣一個國外代理的詢價，蘇哲讓底下的員工發給北方公司，並且也發給同行，看看兩邊回復的效率。當然，蘇哲不會自己去詢價，他明白，即使北方公司效率再差，遇到總經理的親自問詢，必然也會全力以赴。

　很快，底下員工做了調查結果的報告，同樣一個詢價，同行那邊的北方分公司，兩個小時內就能做出答覆。而自己的北方分公司，需要等到半天或者一天。

　蘇哲決定親自去北方這幾家公司視察一下，找出問題所在。

　……

　北京首都國際機場。徐瑞華守在機場到達處，他看著一旁精心打扮的曹穎。曹穎穿著嫩黃色的連衣裙，腰間扎著手掌寬的牛皮帶，愈發襯托腰肢的纖細，還是一如既往的馬尾辮，透出一種靚麗和清新。

　“小曹，這段時間，你對公司的安排，還滿意嗎?”徐瑞華謹慎地問道。

　“徐總，您對我很好，我很感謝公司，感謝您。”曹穎禮貌地回答道。

　曹穎沒有想到，蘇哲已經是一個民營集團公司的總經理和大股東。曹穎自己的父母都在機關單位當差，平時也見過那些公司的總經理和副總，不過都是些大腹便便或者頭髮略禿的中年人，那些人，曹穎始終覺得和自己是兩個世界。

　那些禿頭肥胖的男人，雖然手握財富和社會地位，但是曹穎絲毫沒有感覺，也許是她家中本來就比較殷實，父母都是局級幹部。財富和權利對於男人身上的加分，對於她來說，並沒有特別大的吸引力。

　都說女人是外貌協會的，無論如何，對於年輕女孩來說，男人的相貌總是第一位的。在這情況下，還能手握財富和權利，這種能力讓曹穎這位眼界很高的女孩都不得不動了心。

　聽說蘇哲要來北京，曹穎早在幾天前就忙碌開了，選衣服，做頭髮，和閨蜜商量到底什麽樣的造型比較合適。

　在機場廣播宣布花城到北京的航班到達消息後，半個小時，一身西裝的蘇哲推著萬向輪的行李箱走了出來。

　徐瑞華連忙快步上前，點頭致意道，“蘇總，還順利吧?”

　蘇哲用手指輕捏了有些困乏的眉心，余光注意到了曹穎正背著雙手站在徐瑞華身後。

　蘇哲的臉上閃現出一絲溫情，幾個月不見，當初還是帶有些稚氣的女孩，已經變得有些成熟和落落大方。

　幾個月前，那火車站的一幕，像是幻燈片一樣，還歷歷在目。

　火車站攔人?蘇哲心想自己還是有著天真的一面，連電視裡的情節都被自己演了出來。

　正當他陷入遐思的一刻，曹穎卻主動伸出手來，“蘇總，你好，我是海外部專員曹穎。”

　今天的，曹穎有著白領的幹練。

　“你好，你好。”蘇哲反而有些窘迫，還沒有適應這個身份的轉換。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這是蘇哲第一次跟曹穎有著肢體方面的接觸，蘇哲握著掌中嫩白如玉的手，綿軟溫涼，白嫩的手指肚中間凸出來，指頭尖尖的，半透明呈粉紅色的指甲晶瑩剔透，十分的美。

　兩人足足握了五秒鍾。

　徐瑞華看著這兩人，笑而不語。

　“那什麽……蘇總，李豪斯還在分公司處理一些事情，就沒有來接機……”徐瑞華解釋道。

　國際銷售部總監李豪斯，這個長著一頭濃密金發的意大利人，於幾個月前被蘇哲派到北京分公司參與某個項目工程的協同管理。

　“讓他們去忙吧，你來接我就行。”蘇哲笑道。

　晚飯是在王府井的全聚德吃的。

　王府井的全聚德，還是有些讓人失望，烤鴨很貴，味道一般，大廳裡還有些吵。蘇哲情願到北京本地人的街頭小吃店去吃一碗炸醬面。

　徐瑞華見蘇哲沒怎麽動筷子，有些焦慮，著急問道，“味道不好吃?”

　蘇哲勉強說道，“一般吧。”

　“這家全聚德，每年有很多分公司經理指定要我們北京分部點名在這裡招待。”徐瑞華還想為這家全聚德正名。

　蘇哲微微一笑，看著身旁的曹穎，“你覺得，好吃嗎?”

　曹穎剛剛用筷子夾起一片烤鴨，見蘇哲提問了，又手一滑，將烤鴨落到了地上。

　曹穎看了看蘇哲，又看了看徐瑞華，低頭不吭聲。

　“我為難你了?”這反而激起了蘇哲的興趣，他追問道。

　曹穎仰起頭，“蘇總，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這話，讓徐瑞華面色發白，在公司裡誰敢對這位大佬這麽說話啊?就算曹穎是這位大佬的秘密情人，萬一兩個人一言不合，在自己面前吵起來，讓徐瑞華該怎麽辦?

　然而，蘇哲聽到這句話，卻哈哈一笑，將碗中的烤鴨一掃而進。

　用餐完畢，三人漫步在王府井的步行街上，徐瑞華對於剛才那頓飯，還是心有余悸，問道，“下回我們吃別的吧。”

　蘇哲點點頭，“老徐，你請我吃王府井，就生分了。王府井的飯店，大多數都是招呼遊客的。價高，味道一般，服務不好。下次帶我吃吃你們地道的老北京菜。”

　“一定，一定。咱們明天就去吧。”徐瑞華連忙點頭。

　過了一兒，徐瑞華借口有事，開著他那輛奔馳E300走了，留下曹穎和蘇哲獨處。

　兩人在北京繁華的夜色中閑逛，找了一家科斯塔咖啡歇腳。

　“這幾個月怎麽樣?”蘇哲用那深邃黑得發亮的眼眸看著曹穎。

　“嗯，徐總他們對我都挺好的，還有一個大鼻子老外叫什麽李豪斯的，也對我很友善。”

　“那你學到了些什麽?”

　“你審問我?”

　“我是總經理，你是分部員工，我這樣問有問題嗎?”蘇哲並不妥協。

　曹穎身上，總有一種刺的感覺，仿佛和唐嫣有幾分相像。不過唐嫣比起曹穎，更加善於自嘲。

　曹穎被說得啞口無言，雖然之前她在飯桌上擺出一副白領談公事的樣子，可是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蘇哲能夠區別對待自己。

　“對了，我爸媽要我明天去相親。”曹穎勇敢地抬起頭來，直視地看著蘇哲。

　蘇哲眉頭微微一皺。

　“你說，我要去嗎?”曹穎的話中帶著挑釁，帶著暗示，帶著渴望。

　“你讓我做選擇?”

　“對！”曹穎性格中那種激進又顯現了出來。

　“你不覺得，這個時候說這話，不合適嗎?”

　“什麽意思?你表個態，我要去嗎?”曹穎不依不饒，有些通牒的意味，也帶著一些女孩子的撒嬌。

　“我們不談這個。相不相親，你自己看著辦。”蘇哲冷冷地說了一句，“走吧，晚了，明天還要公司開會。”

　曹穎看著蘇哲自顧自地走出了咖啡廳，心中有些懊悔，低頭嘟囔了一句，“我不去還不行嗎?”連忙扶著裙角，起身追了出去……

　……

　第二天，徐瑞華派轎車來接蘇哲，送到了位於順義區南法信鎮的公司地址。

　由於北京的地理位置，北京分公司的主營業務還是空運，順便還負責一下天津港的海運貨物。公司一共也就二十多名員工，為了表現出一種氣勢，特意以空運一部，二部，三部的名義對外聯絡。

　目前，在蘇哲要動刀的北方三家分公司中，北京分部並不在其中。北京分公司的工作效率和業績各方面，都尚可。而蘇哲之所以要到北京來，就是想提前通過北京，來進一步了解北方這幾家公司的運作。

　北京分公司的副總經理韓興禾看上去，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說話字裡行間，帶著北京胡同裡頑主的不羈。

　在會議室中，韓興禾和徐瑞華向蘇哲提出，希望總部能夠提供更多的預算用來支持北京分部的航空業務發展。

　蘇哲笑道，“老徐，我說你怎麽這麽殷勤地請我吃王府井烤鴨呢，敢情事後要利用我啊！”

　“是啊，蘇總，您難得來微服出訪一次，我們這些草民，只能鼓起勇氣攔聖駕了。”韓興禾不時地調劑打岔。

　徐瑞華拿著筆記本電腦，用幻燈片的形式，向蘇哲介紹了北方空運市場的巨大潛力——幾乎所有到非洲和北美洲的貨機，都要在北京進行中轉。而同時，相比於南方幾家分公司，動輒一兩百人的員工配備，北京分公司，無論是人力和物力，都如同遊擊隊與正規軍。

　韓興禾再次向蘇哲強調了首都的重要性，要求北京分公司享有應得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在韓興禾的嘴中，北京分公司的興榮，關系著利通集團能否繼續存活。

　韓興禾唾沫飛濺地跟蘇哲講了半天評書， 讓後者充分領略到了京片子的功力。

　“蘇總，你們過去給哈爾濱還有大連分公司的預算，都比我們多，這不公平啊。”韓興禾抱怨道。

　“你覺得不公平?”

　“當然不公平，他們天津和大連算個什麽東西?空運貨運還不是都要轉關到我們北京來走。沒有我們北京養活他們，他們都喝西北風去吧。”韓興禾嚷道。

　“小韓，別這麽說話。”徐瑞華阻止道。

　“沒事。”蘇哲表示出大度和無所謂，他扭頭問韓興禾，“你們需要多少預算?”

　韓興禾朝徐瑞華看了看，徐瑞華心裡有些打鼓，說出了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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