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顯然沒有想到江峰會再出來見她,目光之中充滿了驚訝。
然而在面對江峰的詰問,她卻沒有絲毫的膽怯,隻是恢復了一貫的沉靜,也不說話。
江峰看著女孩低垂著的腦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那一絲怨恨也消失不見。他稍微的讓開了一點縫隙,對著女孩說道:“進來吧。”他不敢讓女孩子一個人在樓梯上過夜,一是不安全,二樓梯口風也太大,晚上氣溫很低,會著涼。
女孩遲疑了片刻,便點了點頭,從江峰讓開的縫隙之中進入了客廳。江峰關上房門,看著女孩說道:“你等等,我先找衣服,你去洗洗澡,看你一身的泥巴。”說著便進入臥室,翻箱倒櫃起來。
江峰這房子平日裡除了送飯的李雪宜,連屋子裡飛的蒼蠅都是公的,讓他去哪裡尋找女生的衣服?他隻能隨便尋找幾件沒有穿過的乾淨衣服,給女孩遮擋一下身體。雖然說這樣做的結果可能讓女孩充滿誘惑。但是她畢竟隻是一個小女孩,還沒有成年,這誘惑也大不到哪裡去。他平日裡自詡為正人君子,還不會對一個沒有發育的女孩子的身體感興趣。
隨便找了幾件,扔給了女孩子,江峰就進臥室去了。此刻他一絲睡意也沒有,隻好打開電視,使勁的按著遙控器上的頻道按鍵,不停的變換著電視裡的頻道打發時間。
不知過了幾分鍾,還是十幾分鍾,亦或者是半小時。女孩子終於洗好澡,走了出來。她上身穿的是江峰的T恤。那T恤原本穿在江峰身上是非常小的,而現在穿在女孩身上,就像是穿了件裙子,一直到女孩的膝蓋。而下身由於被T恤蓋住,也看不到江峰找出來的小號內褲,女孩有沒有穿。女孩原本身上那麽髒,也不可能再穿自己原來的內褲,如果沒穿的話,那麽難道.。。
江峰吞了口口水,這才有功夫打量女孩的臉。原本在街上的時候,女孩子臉上被灰塵遮掩,而且頭髮凌亂,看不清長相。此刻洗好澡以後,才發現女孩子精致得令人吃驚。她臉色白淨粉嫩,皮膚吹彈可破,看著就像是一個瓷娃娃,讓人害怕觸碰的力道稍微大了些都會將它破壞掉,情不自禁得對它起了愛護之心。
這絕對不是一個平常人家的孩子,江峰心中想道,平常人家的孩子,可沒有保養得這麽漂亮的。她一定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可是她為什麽不願意回家呢?江峰想起在街上提出要送女孩回家的時候,她一個勁的搖頭拒絕的情景,於是他對女孩的家庭越來越好奇了。
江峰的房子不大,隻有一室一廳,除了客廳,便隻有他睡覺的一間臥室裡有床,雖然也有衛生間廚房,但是那裡可沒有床,有床也不可能睡在哪裡。女孩子站在江峰床前,唯唯諾諾,不肯上床。江峰恍然大悟,起身下了床,對女孩子說道:“今天你睡床。”他心裡想著今夜過去,便將女孩送到派出所,讓他們負責找女孩父母。
女孩爬到床上,很快便爬進了江峰捂熱的被窩裡,連腦袋也蓋了起來。
江峰搖了搖頭,關上臥室裡的燈,走到客廳裡。他先是將空調打開,調好了溫度,這才躺在了沙發上。
一夜就這麽過去。江峰還做了一個夢,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很平淡的夢。
江峰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剛一轉身,卻“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這才想起昨天自己睡在了沙發上,而自己的臥室裡還睡著一個小美人。 看了看窗外,天色早已大亮。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害的今天起晚了啊,都沒有出去鍛煉。他急忙打開臥室的門,卻看到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甚至連地上的鞋子也放的整整齊齊。江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想到:那女孩子終於走了,這一夜可折磨壞他了。要是讓他天天睡沙發,他可不願意。
走進衛生間,江峰正準備洗漱,卻發現昨天女孩洗澡換下的衣服還好好的躺在一個盆裡。
“不會吧,她就穿成昨天晚上那樣走掉了?”江峰嘴巴張的足足可以放進兩個雞蛋。似乎不敢相信一般,江峰還用手翻了翻那堆衣服。
是女孩子的沒錯。江峰看著那堆女孩子換下來的衣服,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道:隨她去吧,反正和自己沒有關系。
刷了牙,洗了臉,江峰走到了客廳裡,卻像發現鬼一樣大叫起來:“喂喂,你怎麽還沒走?”女孩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兩碗稀飯,幾根油條。
原來她剛才不在,是出去買早餐去了啊!江峰明白過來,接著又想起剛剛自己那聲大叫似乎有些過分,於是低聲解釋了一句:“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原本打算天亮就帶女孩去派出所的想法,此刻他也沒好意思說出來了。不過待到他看到女孩還是穿著昨天睡覺之前穿的那件T恤, 心中又哀歎一聲:哥保持多年的節操,今天被你丟掉了。你穿成這樣出去買早餐,被人發現了,我該怎麽解釋.。
吃著女孩子買的早餐,江峰問道:“你哪裡來的錢買的早餐?”他知道女孩子身上肯定沒錢,否則的話昨天晚上也不會餓成那樣。
女孩子指了指臥室裡電視櫃上,那裡放著一把鈔票。江峰這才想起,昨天晚上買飯的錢,被自己隨手放在那裡了。
“哦,很好。”江峰點了點頭,很快就將早餐解決乾淨,卻又有些意猶未盡,有些沒有吃飽,於是開口說道:“下次多買幾根油條。”江峰說道。
說完之後,卻馬上又後悔起來,自己明明要送她走的,這麽一說,還怎麽送啊?
少女一聽卻笑了起來,很開心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江峰詫異的看著女孩,心道:你可終於開口說話了,不然可要把我憋死了。
直到把女孩子看得臉色通紅,低下頭去,江峰才反應過來。他急忙糾正目光,一本正經的看著女孩,就像大灰狼在誘惑著小綿羊那樣,微笑著說道:“那現在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了嗎?”
女孩猶豫半天才說道:“我叫秋本久美子。”聲音恍如雀鳴,清脆悅耳。隻是那音調卻抑揚頓挫,處理的十分別扭。
“什麽?你不是華夏人?”江峰驚訝得跳了起來,心中終於明白為什麽女孩子一直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