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壓下心裡想要送牛頭人上西天的想法,體內那幾乎已經無法壓製住的痛楚告訴雁夜他的已經到極限了。在這麽整下去他只怕要玩完了。在還沒有解決掉遠阪時臣,把小櫻送回愛人身邊前。他可不希望自己死翹翹呢。於是乎雁夜小朋友可恥的慫了。帶著Berserker給牛頭人留下幾句狠話後就跑路去看看小凜LOLI有沒有回家了呢。
牛頭人無語的收起了武器,準備回去瞧瞧肯主任那對jian夫yin婦是什麽情況。順便在路上準備好各種不會露餡的借口也是一個腦力活呢。【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呢。聖杯戰爭,不出意外的話,聖杯戰爭第二個出局的家夥就要誕生了吧?】前天晚上的王者酒宴上Assassin小朋友率先出局,被Rider基友大軍碎屍萬段。而昨天的大戰讓牛頭人記憶猶新。他知道自己尚未使用的寶具恐怕已經被不少有心人惦記上了呢。很快。刺探應該就要到了。
回到廢棄工廠,出奇的肯主任和索拉都沒有問牛頭人徹夜不歸,還打了一場架的情況。對此牛頭人心裡有點不安,他總感覺有點小不對勁的感覺。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廢棄工廠有點不大安全。
平安的度過了一個白天。養足精神的牛頭人很快就發現自己感覺到的那種不太安全的情況是怎麽回事了。。。
從未遠川附近放出的咒術波動,相當於禮儀咒法的多重詠唱,而且是動用數十人的魔力才能發動的那種。在冬木市的所有魔術師——換句話說,所有參加聖杯戰爭的Master們,也必定都感受到了。
牛頭人和肯主任,正以索敵為目的,站在視野最好的高處——正在建設中的冬木中心大廈的屋頂。今夜,未遠川上空詭異地出現了濃霧,使中心大廈以西的視野極其惡劣。以人類的視力,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亮著燈光的冬木大橋。“——能看清發生了什麽嗎?Lancer!”
聽到肯主任的問話,以Servant特有的超常視力看透濃霧的牛頭人點了點頭。
“果然是Caster。似乎站在河中打算做什麽。具體的我就無法看清了。”
還是老樣子,根本沒有打算隱藏,以Caster來說,根本不應該毫無防備才對。
由於監督發布的懸賞處理,其它的Servant都以他作為攻擊目標,但是他似乎沒有覺察到這一點。
“要解決他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了吧?”
“沒錯,不管他在做什麽,在其取得成果之前解決掉他才是上策。”
一想到令咒這種神奇的東東,肯主任的小心肝就不爭氣的拚命跳動了起來。沉思著Caster的出現,其它Master們也一定察覺到了。如果要從監督那裡得到作為報酬的追加令咒,必須先於競爭對手打倒Caster。而在順利取道Caster的首級之時,便是他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擁有4枚令咒之日!
“Lancer!我以Master的身份命令你!為我成功的帶來Caster的首級吧!!!”
無語的看著肯主任那張興奮的臉蛋,牛頭人感覺這真是糟糕透了。看來今早肯主任不開炮的原因已經明了了呢。【我嘞個去。整了半天,白天不向咱開炮原來是為了讓咱晚上好好出力啊!】即便知道了原因,牛頭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知道了!知道了~!咱會把他K.O滴。你只要把自己保護好就成。咱可不想打到一半還要轉頭來救人呢。”
“廢話別這麽多!趕緊把Caster解決掉!”
“那麽咱走也~!”用力一蹬腳下的鋼筋,縱身跳進眼下燈火通明的街道之中。
Saber駕駛著梅塞德斯,僅用幾分鍾就從切嗣準備的據點趕到了異常魔力的發生源未遠川。(騎士王大人您也太瀟灑了一點吧……)
深山小村的舊街道路面狹窄,而且路況複雜,一般來說無論怎樣也需要三十分鍾以上,但Servant的騎乘技能完全顛覆了常理,完成了這項奇跡。銀白色的車體飛馳過細長的彎道,其速度已經突破了物理法則的束縛。(拓海你安息吧……)
飛馳進入沿河大道時,Saber華麗地左急轉後停住梅塞德斯,不待鷗翼車門完全打開就跳出車外,往堤岸方向飛奔而去。足以使常人失去視野的濃霧,根本不能對Servant的視線造成什麽影響。
終於,仇敵在視線的正前方出現了,他在兩百米寬的河面正中心悠然自得地站著。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站到堤壩上的愛麗斯菲爾也用以魔力強化的實力注視著霧中的人影,焦急地緊鎖眉頭。
“果然和預想中一樣,是Caster啊。”
Saber點點頭,警惕地觀察著敵對Servant的舉動。依然沒有Master伴隨的Caster,站在沒有小島的河心,就像立於水面之上一樣。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腳下的水面,聚集了大量恐怖的異形之影。前不久,在森利中交戰過的魔怪群,如今聚集在Caster的腳下形成了淺灘。
從極不尋常的魔力釋放來看,毫無疑問,Caster正在施行某種大規模的魔術。以河為源頭形成的濃霧,恐怕就是這種魔力的余波所致。而Caster不僅沒有詠唱,甚至沒有表現出集中精神的樣子,只是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裡——從他手中的魔道書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狂亂的魔力漩渦,周圍的空間也因此變得扭曲。
作為超出常規的魔力爐,同時亦是能獨自釋放術式的寶具……落入狂人的手中,就成了無比危險的凶器。
“歡迎你,聖女。再次見到你是我無上的榮幸。”
Caster依舊殷勤地鞠了一躬,Saber的瞳孔中燃燒起怒火。
“不知悔改的家夥……你這邪魔!今晚又準備玩什麽花樣?”
“很抱歉,貞德。今晚宴會的主賓可不是你。”
Caster帶著滿臉邪惡的笑容,無比瘋狂地回答道。
“——不過,您肯賞光入席的話,我會感到無比喜悅。吉爾.德.雷不才,準備了死亡與墮落的宴席,請您盡情享受吧!”
Caster放聲大笑著。在他的腳下,幽暗的水面也開始騷動起來。聚集在召喚師腳下的無數魔怪,一齊射出無數的觸手——將身穿鬥蓬站在他們頭上的Caster吞沒。
乍看之下,這似乎是反叛的使魔們襲擊Caster,但被觸手纏滿全身的Caster,反而提高音量狂笑起來。狂傲的笑聲近似尖叫。
“如今我將再次高舉救世主的旗幟!被舍棄者聚集到我身邊來!被蔑視者聚集到我身邊來!我將統帥你們!領導你們!吾等受欺凌者的怨恨,即將傳達給‘神’!天上的主啊!吾將洗刷罪孽讚美您!”
翻起泡沫的水面膨脹起來,將被觸手吞沒的Caster推起。曾經作為他立足點的魔怪群數量劇增。從河底的深度估算,數量恐怖得難以想象。
“Caster……被吸收了?!”
Saber感到渾身戰栗,在她的眼裡,以召喚師的身體為中心聚集的魔怪,數量繼續增加。“螺湮城教本”的召喚能力,真可謂無窮無盡。無數的觸手糾結、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肉塊。
肉塊上粘滿了令人作嘔的粘液也發著光,真可謂粘灘肉島。不僅如此,肉塊仍然繼續膨脹。
Caster的身形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只有他的聲音還在狂傲地回響著。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將把你們從神座上拉下來!神寵愛的羔羊們!擁有與神相似身體的人們!將被吾等盡情地凌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將隨神之子的悲鳴敲開天國之門!”
汙穢的肉塊逐漸膨脹成形。或者可以說,這種形象正是異界魔物的本體。至今為止Caster所驅使的魔怪們,全部都是這個的碎片,只是雜兵而已。
“那是……”
聳立在黑暗中的異形之影,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壓迫感,Saber不禁歎了口氣。
即使是深海的霸者——鯨魚與王烏賊,也沒有這麽巨大的形體。這種君臨於世界上一切海域的、噩夢般的身影,正是無愧於“海魔”這種稱謂的水生巨獸。
所幸,她與愛麗斯菲爾所站的堤壩上沒人,但河對岸的民家都開著燈,盡管是深夜,巨大的騷動聲還是傳了出來。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如此怪異的事,當然會引起騷動。萬幸,由於濃霧遮擋了視線,能夠目擊到怪物的地點很有限。居民的恐慌,也僅僅局限於特定的區域。
盡管如此,聖杯戰爭必須隱秘地進行這一默認的原則,被完全破壞了。
“我小看了這個家夥……沒想到他會召喚出如此眾多的魔怪。”
“不,Servant再厲害,其所召喚並驅使的使魔的‘格’也是有限度的——不過,如果不考慮‘驅使’的話,這種限度就不存在了。”
本來很鎮定地愛麗斯菲爾,這一次,聲音裡也透出了恐懼。
“如果不考慮召喚後的‘控制’,僅僅是‘召喚出來’的話……不管多麽強大的魔物,在理論上都是可以召喚的。需要的只是擴大‘門’的魔力和術式而已。”
“……這麽說,那個怪物不受Caster控制?”
“這麽想應該沒錯。”
愛麗斯菲爾之所以感到驚訝,正是由於這種身為魔術師才能理解的恐懼。不過,對Saber而言,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也並不是難事。
“所謂魔術,是指‘馭魔之術’,不過,那種家夥事不能以這種小概念來理解的真正的‘魔’。渾身上下充滿饕餮、吞噬這種欲望而實體化的產物。召喚這種東西的行為本身,已經不能叫做‘術’了。”
Saber憤怒地握緊拳頭,想到了那個魔術師的瘋狂舉動。
“那麽,這個怪物並不是要向誰挑戰?”
“對。只不過是被邀請來進食而已。這樣的城鎮,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被它吞得什麽也不剩。”
“!!!”
看來Caster根本沒有認識到戰鬥的目的,以及勝利的意義。那個瘋狂的Servant,是打算破壞聖杯戰爭本身。以及毀滅這個城市的一切生命。
聽到熟悉的聲音,Saber回過頭。手握韁繩,正準備把閃閃發光的神威戰車降落到兩人所在的公園廣場的大漢Servant,向先來的人極不恭敬地笑了笑。
“喂,騎士王,夜色真不錯啊……雖然像這樣說,不過看來並不是寒暄的時候啊。”
“征服王……你這家夥還是不知好歹,你只是為了開玩笑才來的嗎?”
看到Saber全然不放松警惕地擺出進攻架勢,Rider擺了擺手。
“別這樣。今晚暫且休戰。放著那樣一個大家夥不管的話,我可無法安心與你交手。
剛才我就呼喚過了,Lancer已經做出回應。應該馬上就會趕過來。”
“……其它Servant呢?”
“Assassin已經被朕乾掉了。Berserker不予討論。Archer——說了也沒用,以那種家夥的性格可不會輕易答應。”
Saber點點頭,神情莊重地把手放於胸甲前。
“明白了。與你共同戰鬥我沒有異議。征服王,雖然是暫時的結盟,但還是一起宣誓吧。”
“呵呵……戰鬥的時候頭腦還蠻清醒的嘛……嗯?怎麽,Master有什麽異議嗎?”
“……”
當然,並不是不滿,只是看到Rider和Saber爽快地拋開過去的恩怨,愛麗斯菲爾有些反應不過來,而韋伯則表現出明顯的決心,從Rider的戰車控制台上小心地探出頭來,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對話在戰場中的人而言,無論是殺死敵人,還是結盟,都是不夾雜任何私情的冷靜判斷,這一點是一致的。這正是縱橫於亂世者共有的精神意志。
雖然這麽說,現在無論如何也必須阻止Caster的瘋狂行為。如果宣誓能夠被遵守,那麽聯合起來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我不介意。我——艾因茲貝倫承諾休戰!Rider的Master,你意下如何?”
聽到愛麗斯菲爾的呼喚,韋伯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艾因茲貝倫,你們有什麽策略嗎?剛才Rider那裡聽說了,和Caster進行戰鬥,你們不是頭一回吧?”
的確,對Saber而言,這可以說是在作為自己陣地的森利中的攻防戰的再現。
“——不管怎麽說,只能速戰速決。那個怪物雖然現在還靠Caster的魔力供給才能在現界維持,如果它開始獨自覓食而自給自足的話,就無法應付了。在這之前必須阻滯Caster。”
Saber理解地點點頭。
“那家夥的,那本魔道書。”
自律式召喚魔力爐,“螺湮城教本”——這個超越常規的寶具,現在已經與Caster一起成為了海魔的心臟。
“原來如此。必須在他上岸覓食之前解決他。可是——”
Rider面有愁色地看著那個墨綠色的龐然大物。
“Caster在那堆肉的中心,該怎麽辦?”
“把他揪出來,只能這樣。”
從Rider的身後傳來了回答的聲音。在街燈的光輝中出現了提著雙槍的身影。比翱翔天際的戰車稍晚了一些,牛頭人也加入了。這樣,對抗Caster同盟的三名Servant聚齊了。
“如果能夠將那家夥的寶具剝離出來,我就可以用我的寶具一舉破壞術式……當然,那家夥也不會輕易中兩次相同的招式。”
“Lancer,你能瞄準Caster的寶具,從岸上把槍投射出去嗎?”
聽到Saber的問話,牛頭人不屑地笑了笑。
“這種程度的事情,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不要小看了槍之英靈。”
“好的,那麽,我和Rider做前鋒。沒問題吧?征服王。”
“沒問題。朕的戰車不需要道路,Saber,你打算怎麽對付河中之敵?”
聽到Rider這麽一問,Saber笑了笑。
“我受到湖中女神的庇佑,無論什麽樣的水都無法阻止我的前進。”
“哦,這個真是罕見的家夥啊……朕更加希望把你收入麾下了。 ”
以往聽到Rider的玩笑總是氣得柳眉倒豎的Saber,這次卻只是眼神嚴厲地對他一瞥。
“你的胡說八道我會記住的。現在最要緊的是使Caster從那怪物中暴露出來。”
“哈哈,說得沒錯!那麽第一擊由我開路!”
Rider大聲笑著,鞭策拉戰車的公牛,帶著高亢的雷聲衝向天際。不理會尚未作好心理準備而發出慘叫的韋伯,征服王疾馳的寶具就向著巨大的海魔衝去。
“Saber!祝你好運。”
騎士王向愛麗斯菲爾點點頭,從岸邊縱身跳入河中。
閃光的靴甲踩著水面,飛濺起銀色的水花——不過,她的腳尖卻沒有沉入水中。Saber腳下的水面就像大地般堅固,托住飛奔的她。這正是受到了湖中精靈祝福的王者才能引發的奇跡。
隨著步步逼近,海魔的身形也越發顯得龐大,如同要把Saber壓倒一般,其醜陋而猙獰的形體震撼著她。
無數的觸手像蛇一樣伸展開,迎擊逼近的騎士王。
不過,它的怪異與醜陋,絕不能阻止她前進的腳步,現在的Saber心中無所畏懼。
“要在這裡做個了斷,Caster!”
她充滿鬥志地舉起風王結界,毫不留情地向海魔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