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外果真有一輛林肯加長版黑色香車,車門旁也果真雕塑般站著一名專業司機。
香車內很寬敞,軟軟的沙發,璀璨的吧台,名貴的紅酒,精致的水晶杯,所有的一切浪漫情節,似乎都是為情侶精心設計。
梁影蝶心神俱醉,對這一切滿意極了,她的頭暈暈的,整個身子也都軟軟的,可她明明沒喝多少酒,不知怎麽卻突然醉了。
她躺在軟軟的沙發上,悠然道:“剛才那麽多人在,我怕人家以為我是財迷,所以沒有問你,但現在卻不得不問了。”
炎雲煙在她對面坐下,隨便開了一瓶酒,道:“問吧!”
梁影蝶道:“你買彩票究竟中了多大的彩?”
炎雲煙想了想,道:“除了上次和你一起中的那五塊錢,之後就再沒中過了。”
梁影蝶奇道:“你現在沒有工作,以你的個性又不願做生意,也不懂炒股,除了中頭彩,我實在想不通你這些資產是怎麽來的。”
炎雲煙喝了杯酒,笑道:“我也不知道。”
梁影蝶瞪著他道:“你不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
炎雲煙歎了口氣,道:“我非但不知道這些資產是怎麽來的,有時連我自己都在懷疑這是不是真的。”
梁影蝶忍不住坐了起來,大叫道:“你當我三歲小孩啊!難不成你這上千萬的錢,上千萬的車都是財神爺送你的?”
炎雲煙笑道:“有這個可能。”
梁影蝶冷笑道:“我看那財神還是一位美女財神吧?”
炎雲煙皺了皺眉,她又接著道:“你是不是被哪位富家千金包養了,沒臉告訴我?”
炎雲煙笑了笑,道:“我倒想找個富家千金來包養我,就怕人家看不上我。”
梁影蝶笑道:“算你有自知之明,你這麽醜,誰會喜歡你這醜八怪呀!”
炎雲煙道:“我一直以為你想嫁給我這醜八怪呢!”
梁影蝶雙頰緋紅,板著臉大叫道:“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我也絕不會嫁給你這醜八怪。”
炎雲煙似松了口氣,道:“哎,這我就放心咯!畢竟你都快成老大媽了,我還是小年輕,要是咱們真的在一起,肯定有人會說我閑話的。”
“老……老大媽?你……你說我是老大媽?”梁影蝶氣的上氣不接下氣,指著炎雲煙的鼻梁道,“你說,我究竟是有多老?”
炎雲煙似笑非笑道:“其實你一點都不老,看上去最多四十幾歲。”
梁影蝶努力想板著臉,卻終於還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來,歎了口氣,道:“哎,還好這幾年我沒經常見到你,否則早就被你活活氣死了。”
炎雲煙道:“這幾年奉承你的人絕對不在少數,偶爾有個人來氣一氣你,不是很有趣嗎?”
“有趣你個死人頭。”梁影蝶正色道,“咱們說正經的,從實招來,你是怎麽突然變成暴發戶的?”
炎雲煙歎了口氣,道:“我一直在說實話,偏偏你不信。”
梁影蝶怔了怔,道:“你真的不知道?”
炎雲煙點了點頭,道:“我唯一知道的是,那些錢是有人故意存入我帳戶的。”
梁影蝶板著臉道:“人家敢存,你就敢用,那還真是你乾的事,可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天上永遠不會掉餡餅嗎?”
炎雲煙道:“當然聽過,就算真有餡餅掉下來,也一定是有毒的。”
梁影蝶道:“那你還明知故犯,萬一是有人想害你怎麽辦?”
炎雲煙胸有成竹地笑道:“想害我何必這麽麻煩,隨便花個幾十萬就能請職業殺手來乾掉我了。”
梁影蝶也覺得他說的在情在理。
炎雲煙道:“所以對方一定是有求於我。”
梁影蝶道:“可就算這樣,我們不是應該先弄清楚對方是什麽人,求你辦什麽事,總不能到時讓你殺人放火搶銀行你也照做吧!”
炎雲煙的笑容更加自信了,道:“對方求我做什麽,我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梁影蝶道:“說來聽聽。”
炎雲煙道:“你又何必心急,反正你很快就會見到對方了。”
梁影蝶心念一動,忍不住脫口道:“難道這輛林肯加長也是對方為你準備好的?”
炎雲煙苦笑道:“我一向不懂什麽浪漫,你是知道的。”
梁影蝶瞪大了眼睛道:“你這大笨蛋,萬一這是賊車,那咱們不是成了甕中之鱉?”
炎雲煙沒心沒肺地笑道:“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生亦何歡,死亦何……”
梁影蝶突然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忍不住大喊道:“你這自私的大無賴,誰跟你牡丹花,誰跟你做鬼啊,你自己笨,想羊入虎口就算了,臨死還非得拉上我當墊背?”
炎雲煙嘴角洋溢著一抹自信而奇異的笑容,道:“你隻管把心放肚子裡,我們相識相知這麽多年,你什麽時候見我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
梁影蝶不說話了。
關於這一點,她實在無法否認。
她第一次見到炎雲煙是在小學時代,那時炎雲煙為了幫助弱小,正和一名高出他一個頭的高年級惡霸打架。
一次又一次,他被惡霸打倒在地,被揍的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梁影蝶以為他已經爬不起來了,已經喪失了反抗的勇氣,可最後他奇跡般站了起來,並給了那惡霸一記迎頭痛擊,那惡霸居然就那麽被他打倒了。
他昂首挺胸,站在風裡,傻傻的笑著,也不知是為了正義得到伸張而高興,又或是見義勇為本身令他感到開心。
從那時起,梁影蝶的心裡就有了這麽一個人。
小學時代,中學時代,大學時代,歲月如梭,風風雨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年幼時很多純真而美好的憧憬已隨著時光消逝,不論從外在或是內心,她都已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唯一沒變的,就是心裡的那個人。
車已停下。
大院,高牆,豪宅。
眼前這座豪宅氣勢磅礴,富麗堂皇,雖說這片豪宅區高樓林立,豪宅無數,卻不能分去它的一絲光彩,比起普通的豪宅來說,它無異於就是一座城堡,卓爾不群的城堡。
梁影蝶眼花繚亂,忍不住感歎道:“古代能住在這種地方的人,可以是皇親國戚,可以是王公貴族,現在能住在這種地方的卻隻有一種人。”
炎雲煙道:“富豪中的富豪。”
梁影蝶點了點頭,道:“單是這座王侯般的府邸,就絕對少不了三十個億,也難怪這宅子的主人對你出手那麽闊綽。”
一名西裝墨鏡的男子很快迎了出來,短發精悍,一臉冷酷的形象,已經很好的表明了他的身份――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