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策皺著眉頭,橫了一眼嚴鋒,極不滿意地道:“嚴鋒,你做事一向乾淨利落,不遺余力,這事怎麽辦的如此含糊?”
嚴鋒手足無措道:“可……可是他一口咬定凶手就是他啊!”
梁影蝶看著李淮山渾身上下的累累傷痕,冷笑道:“他已是上了年紀的人,哪經得住你們特種部隊那些殘忍的折磨手段,所以就隻好屈打成招,一死百了。”
慕容萱、慕容雪姐妹二人心裡好生歉然,慕容雪柔聲道:“李叔叔,真的是這樣嗎?”
她們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滿是期盼,無不希望李淮山此刻能說點什麽。
李淮山卻垂下頭去,一言不發。
炎雲煙歎道:“事實隻怕並非如此。”
從昨晚到現在,炎雲煙不斷的讓慕容策等人對他刮目相看,不斷的在創造著一些奇跡,慕容策、慕容雪對他的能力早就深信不疑了,在他們眼中,他似乎永遠都是那麽自信,永遠都能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慕容雪見他再次開口,心頭一動,道:“雲煙哥哥,你想說什麽?”
炎雲煙看了她一眼,道:“李淮山在你們家這麽多年,無疑知道‘狼刑’的存在,肯定也知道凶手最終面臨的結果就是狼刑。”
慕容雪點頭稱是。
炎雲煙繼續說道:“與殘忍之至的狼刑比起來,這種程度的折磨簡直就是小兒科,他不會不清楚,他要真是個貪生怕死的軟骨頭,說什麽都會挺住的,而不是輕易招供。”
慕容雪聞之有理,問道:“那他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她的疑惑,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惑。
炎雲煙在廳中饒了幾圈,很快就有所發現,從人群裡叫了四個人出來,從他們的著裝不難看出,裡面有一名廚子,一名保鏢,一名清潔工,一名仆人,他們有著一個共同點,身上、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痕。
炎雲煙向嚴鋒道:“嚴管家,想必你昨晚已經見過他們了。”
嚴鋒點頭道:“他們是另外四名主要嫌疑人,昨晚都接受過我的盤問。”
炎雲煙道:“除了李淮山,他們是唯一能單獨接觸到慕容老先生湯藥的人嗎?”
嚴鋒道:“是的。”
炎雲煙道:“昨晚他們的嫌疑排除了嗎?”
嚴鋒看了看一臉不悅的慕容策,恨不得把頭埋進地板磚裡,生硬道:“沒・・・・・・沒有,也無法排除。”
炎雲煙道:“這種情況下,你就開始了殘忍的嚴刑逼供。”
嚴鋒道:“嗯。”
炎雲煙指著李淮山道:“就在這時,他主動站了出來,阻礙了這一切,對不對?”
嚴鋒點了點頭。
炎雲煙把左手大拇指放在嘴唇下面來回移動,目光將四人一一掃過,片刻之後,道:“那真凶就一定是他們四個其中之一了。”
大廳幾十雙眼睛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四人臉上,四人瞬間成為了大廳裡的焦點。
四人臉色也頓時大變。
廚子嚇得面如土色,滿頭大汗,清潔工與仆人都是中年婦人,更是嚇的雙腿直哆嗦,唯獨那保鏢面無表情,似乎很鎮定。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開始推測誰的嫌疑比較大,很大一部分人通過面部表情觀察,將最大的嫌疑人鎖定為了那名保鏢。
慕容策、慕容雪等人也忍不住思考起來。
梁影蝶在他身旁耳語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真凶是誰了?”
炎雲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給了她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
梁影蝶奇道:“是誰?”
炎雲煙還是沒有直接回答,跟著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慕容萱那張絕世容顏上。
梁影蝶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似懂非懂道:“難道這位在國安局高就的大小姐看出了什麽蛛絲馬跡?”
炎雲煙神秘一笑,走到慕容萱面前,道:“大小姐,你已經知道真凶是誰了。”
所有人又是一訝。
這炎雲煙似乎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慕容萱臉似寒霜,並沒有否認。
那一邊楚豪風按耐不住了,冷冷一笑,道:“切,簡直是廢話,白癡都知道真凶是誰啦!”
炎雲煙不怒反笑,道:“楚先生有何高見?”
楚豪風趾高氣昂道:“再明顯不過了,凶手就是那個保鏢。”
炎雲煙笑而不語。
慕容萱冷冷道:“錯。”
楚豪風爭辯道:“他的表情不是已經出賣了他嗎?”
慕容萱淡然道:“他是保鏢,接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心理素質遠超其余三人,他的鎮定,恰好說明他心中坦蕩,身正不怕影子斜。”
梁影蝶又一次忍不住搖頭笑道:“哎,看來有些自以為是的人連白癡都不如啊!”
楚豪風又氣又惱,漲了一臉通紅。
“保鏢的嫌疑已經排除。”炎雲煙道,“這也就意味著凶手是清潔工、廚子、仆人中的其中一個。”
未免再招惹梁影蝶,楚豪風這回學乖了許多,並沒有多嘴的意思,而且他對梁影蝶的三寸不爛之舌已經產生了某種恐懼。
慕容萱紅唇一動,道:“廚子不是凶手。”
楚豪風忍不住了,又問道:“為什麽?”
炎雲煙笑道:“因為他怕死。”
楚豪風大笑道:“簡直是一派胡言。”
慕容萱橫了他一眼,冷冰冰道:“一派胡言的是你,炎雲煙說的一點也不錯。”
楚豪風如墜雲端,笑容漸漸消失。
就剩下清潔工與仆人了。
她們的腿也哆嗦的更厲害了。
眾人屏氣凝神的情況下,炎雲煙率先打破沉寂,道:“仆人也不是凶手。”
換言之,凶手就是那名女清潔工。
炎雲煙的話瞬間讓大廳沸騰了起來。
楚豪風沒好氣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仆人不是凶手就不是嗎?理由呢?”
慕容萱道:“因為她怕死。”
這一回楚豪風徹底懵了,如同丈二和尚一般,已是完全摸不著頭腦,吞吞吐吐道:“那・・・・・・那清潔工難道就不怕死嗎?”
慕容萱道:“她也怕死。 ”
炎雲煙笑了笑,道:“不過她除了怕死,臉上還有其他三人沒有的一種表情――愧疚。”
慕容萱眼中流露出讚許的光芒,盯著炎雲煙道:“不愧是學過‘冷讀術’的人,果然觀察的細致入微。”
炎雲煙道:“大小姐何嘗不是一樣,接下來就請你為大家揭開謎團吧!”
“她所以愧疚,是因為她眼見有個人為了維護她,已遭受了太多的折磨,甚至不惜為她犧牲生命。”慕容萱走到李淮山身旁,道,“李叔叔,我說的沒錯吧?”
李淮山重重歎了口氣。
清潔工臉色慘白,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跌倒在地。
她默認了。
她含情脈脈地看著李淮山,淚眼朦朧道:“李大哥,對不起,你是好人,我不該欺騙你。”
話音一落,突然,她的瞳孔放大了數倍,整個身子開始激烈抽搐,臉色變成烏青,嘴裡不斷吐出白沫。
炎雲煙動容道:“她嘴裡含著毒膠囊。”
慕容萱身法靈動,搶過去扶住她,厲聲道:“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她拚盡最後的力氣,怒視慕容策,笑容淒厲而恐怖,聲若遊絲道:“小李飛刀・・・・・・例不虛發・・・・・・呵呵・・・・・・你們欠李家的債・・・・・・是時候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