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悠然道:“虎父無犬子,犬子無虎父,本來我還打算抽空去香港找楚刀揚一較高下,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楚豪風面無人色,心裡雖有氣,偏偏卻已沒了反駁的勇氣。
李清風面色冰冷,看著慕容萱姐妹二人,道:“你們還有什麽花招?”
慕容萱、慕容雪怒視著他,均不說話。
李清風緩緩道:“那你們就去死吧!”
他正要動手,炎雲煙突然挺身而出,護在了慕容萱姐妹二人身前。
李清風皺了皺眉,道:“你是慕容家的人?”
炎雲煙道:“不是。”
李清風又道:“你慕容家的女婿?”
炎雲煙道:“也不是。”
李清風不耐煩道:“那就滾到一邊去,我今天隻殺慕容家的人,別逼我改變主意。”
炎雲煙恍若未聞。
李清風強悍的實力已擺在眼前,慕容萱更是以身犯險,深有體會,她不忍炎雲煙無辜喪命,勸道:“炎雲煙,他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你擋不住他的飛刀,還是保命要緊。”
炎雲煙道:“擋不擋得住,試過才知道。”
慕容萱道:“你在拿你的生命開玩笑。”
炎雲煙笑了笑,看著她姐妹二人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何況有兩朵豔絕天下的牡丹花陪著我,死了又何妨?”
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這玩笑聽來卻又是如此的誠摯。
慕容萱、慕容雪同時愣住了。
這句話要是放在平時,肯定會被她們姐妹二人認定為是一種輕薄,一種調戲,多半就是一個巴掌還回去。
但眼下是生死關頭,這句話卻更像是一種安慰,是一種溫暖的力量,讓人心中一暖,多出一份希望。
兩個出類拔萃的絕色美女,均是癡癡地望著炎雲煙,心中蕩起漣漪。
她們實在不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在不明白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們唯一知道的是,他絕對是個可以信賴的人,一個自信心爆棚的人,似乎沒有什麽事是他做不到的,他總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李清風冷冰冰道:“隻有一種人能夠見識到‘小李飛刀’的真正威力。”
炎雲煙道:“死人。”
李清風道:“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炎雲煙並不否認,道:“既然遲早要死,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
李清風想了想,道:“可以。”
炎雲煙問道:“你父親李長空是怎麽死的?”
李清風身子微微一晃,一字字道:“小李飛刀。”
炎雲煙啞然。
“小李飛刀”的傳人居然是死於“小李飛刀”?
慕容萱、慕容雪均是臉色驟然大變,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匪夷所思的事。
炎雲煙怔了半響,道:“當今世上除了你們兄妹兩個,難道就沒有第三個人會‘小李飛刀’?”
李清風道:“絕無可能。”
炎雲煙歎了口氣,道:“所以你就認定,李長空是死於慕容世家之手。”
李清風點了點頭。
炎雲煙道:“我記得你說過,‘鬥轉星移’能不能反彈‘小李飛刀’仍是個謎。”
“我是說過,可‘鬥轉星移’是唯一的可能。”李清風道,“借用福爾摩斯的一句話,一旦你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那麽剩下的,不管多麽不可思議,那就是真相。”
炎雲煙皺起眉頭,左手大拇指又在嘴唇下面來回移動起來,久久沒有說話。
李清風似乎不願再浪費時間了,冷冰冰道:“你不會是個糊塗鬼了。”
他就要大開殺戒,炎雲煙似想到了什麽,突然道:“還有一種可能。”
李清風一怔。
炎雲煙卻又笑了笑,道:“你動手吧!”
李清風怒道:“你敢耍我?”
炎雲煙搖了搖頭,道:“等你出手後,我會讓你看見另外一種可能的。”
李清風冷笑道:“那時你已經死了。”
炎雲煙笑而不語,但他的笑容奇異而自信。
李清風生性狂妄,從來不信邪。
他並不相信炎雲煙的話,偏偏飛刀出手,卻運足了七層功力。
這一刀凌厲非凡,霸道無比,天底下無人能擋。
天下間所有的精妙暗器手法均在此刻黯淡無光,完全失去了神秘色彩。
“小李飛刀”無疑是暗器中的神話,李清風更是暗器流中的霸者。
就算是慕容策沒有走火入魔,以他幾十年的雄渾功力,李清風也有把握做到一擊必殺。
炎雲煙終究不是神,終究沒能躲開這神話般的飛刀。
飛刀就插在炎雲煙的胸口。
炎雲煙倒抽一口涼氣,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
慕容雪心急如焚,驚呼道:“雲煙哥哥。”
慕容萱蒼白的臉上也滿是擔憂。
李清風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笑了笑,道:“你輸了。”
炎雲煙忽然慘淡一笑,道:“輸的是你。”
心髒位置突然傳來絲絲涼意。
李清風登時愕然。
他垂下頭。
心髒上斜斜地插著把飛刀,飛刀是他之前傷慕容萱時用的飛刀,卻不知怎麽到了炎雲煙手中。
飛刀的勁道巧妙之極,剛好傷了皮肉,又不至於擊中要害。
飛刀的速度更是匪夷所思,連李清風修習“小李飛刀”多年,竟絲毫看不出炎雲煙是什麽時候出的手。
這無疑就是“小李飛刀”。
除了“小李飛刀”,天下間哪裡還有這樣神乎其神的暗器手法?
若非炎雲煙剛才手下留情,明年的今天已是他李清風的祭日。
李清風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瞪大了布滿血絲的眼珠子道:“這……這怎麽可能……你怎麽會我們李家的家傳絕技?”
炎雲煙臉色慘白,道:“剛剛跟你學的。”
李清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支支吾吾道:“這就更不可能了……我自七歲開始修煉‘小李飛刀’……苦練二十余年才有今時今日的功力……你怎麽可能在眨眼間就學會?”
胸口緩緩淌出鮮血,炎雲煙苦苦支撐,道:“你聽說過‘乾坤大挪移’嗎?”
李清風想了想,道:“這門古武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炎雲煙咳嗽幾聲,道:“四百多年前,我師父曾與精通這門古武的人切磋,現學現賣記了一部分心法。”
李清風道:“你果然是張真人的弟子。”
炎雲煙點了點頭,道:“我已經證實了,沒有‘鬥轉星移’,複製‘小李飛刀’也不無可能。”
李清風看了看慕容萱姐妹,好生為難道:“可……可是……”
鮮血越發洶湧,已將炎雲煙胸前大片衣襟染成了鮮紅,他疼的滿頭冷汗,終於支撐不住,身子軟了下來,但他仍竭力道:“給……給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之後……我會替你查明真……”
眼前一黑,炎雲煙已不省人事,臨昏過去之前,他聽見了慕容雪泣不成聲地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