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萱、慕容雪姐妹二人眼睜睜看著慕容世家幾百年的積累毀於一旦,心中既是憤怒,又是惋惜,隻恨不得將那李清風抽筋扒皮,千刀萬剮。
楓林中緩緩走出來一男一女。
女的正是李靈霜,男的就隻能是李清風了。
李清風三十來歲,身形魁偉,樣貌粗豪,下巴上留著青滲滲的胡子,面目略顯凶惡。
他幾乎沒有用正眼去瞧任何一個人,似乎也懶得看,給人感覺說不出的自負,說不出的狂。
不過誰都不會覺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因為他渾身上下充滿著一股勁,一股狂勇之勁。
這樣的人,一定是狂人。
這樣的人,一定是強者。
李清風懶洋洋地道:“你們不願交出‘鬥轉星移’,我就隻好毀了它。”
慕容雪似笑非笑道:“不好意思,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她似乎很了解人心,她知道,此時她們越是表現的憤怒,李清風就越是高興。
所以她不能讓他得逞。
李清風沉吟片刻,笑歎道:“我真是糊塗,既然是家傳絕技,肯定是口耳相傳,又怎會隨意存放。”
慕容雪道:“你也不算太糊塗。”
李清風笑了笑,道:“沒關系,就算你們有‘鬥轉星移’心法又怎麽樣?”
他的笑變成了冷笑:“慕容策走火入魔,已是一把行將就木的老骨頭,他兒子先天性心髒病,根本就無法修煉,他的第二個孫女強行練功,也隻落得個死於非命,慕容世家注定是後繼無人了。”
慕容雪似笑非笑道:“隻怕你又要失望了。”
李清風一愣,愣了半響才大笑道:“我以為梅姑已經探知了慕容世家所有的秘密,沒想到她終究還是百密一疏。”
梅姑多半就是那中年婦人了。
參合莊的秘密,也多半是她告知李清風的了。
李清風這才仔細看了一眼慕容雪,道:“你就是‘鬥轉星移’的繼承人吧?”
慕容雪道:“你非但一點也不糊塗,反而還有點聰明。”
李清風冷笑道:“只可惜你卻很糊塗。”
慕容雪道:“哦?”
李清風道:“‘鬥轉星移’艱難苦澀,堪稱最難修煉的古武,以你的年紀,就算是天資聰穎,最多也就突破了第二境界。”
慕容雪道:“那又怎樣?”
李清風道:“‘鬥轉星移’能不能反彈‘小李飛刀’還是個謎,就算能,最少也要突破第六境界。”
慕容雪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清風目中凶光一閃,道:“也就是說,你完全不是我的對手,隻要我殺了你,慕容家的絕技不就真正失傳了?”
慕容雪怔住。
李清風目光越發凌厲,森森道:“不過這還不夠,我要的是你慕容世家家破人亡,雞犬不留。”
慕容雪道:“你就是個魔鬼。”
李清風渾不在意,自顧自道:“我本來不殺女人。”
慕容萱冷冷道:“現在卻一樣要殺。”
李清風道:“非殺不可。”
他的臉上忽然彌漫起無窮恨意,額角青筋凸爆,厲聲道:“殺父之仇,不可不報,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他的樣貌本就凶惡,此時看來,更是凶相畢露,恍如鬼神。
炎雲煙突然道:“冒昧問一句,你父親是怎麽死的?”
李清風怒道:“這兒還輪不到你說話。”
慕容雪似笑非笑道:“他可是張真人的高徒,難道還不夠資格說話?”
李清風怔住。
他將炎雲煙上下打量一番,冷冷道:“他說他是張三豐的弟子,我也可以說我是如來佛祖的弟子。”
炎雲煙苦笑一聲。
李清風頓了頓,又道:“他是張三豐的弟子也好,不是張三豐的弟子也罷,就算是張三豐本尊在這裡,我一樣要殺你們,哼,話不多說,別說我以強凌弱,你們一起上吧!”
慕容萱立馬站了出來,道:“少狂妄。”
李靈霜立馬往李清風身後縮了縮,心有余悸道:“哥哥,剛才就是她打傷我的。”
李清風看了看慕容萱,道:“是你傷的我妹妹?”
慕容萱道:“是。”
李清風又道:“你用‘參合指’傷的她?”
慕容萱道:“沒錯。”
李清風嘴角洋溢著邪笑,道:“那也讓我開開眼界吧!”
他出手了。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一把飛刀已經發了出來。
他的刀法明顯比李靈霜更快、更準、更狠。
慕容萱這一驚非同小可,慌忙運足全身功力,以“參合指”的手法連點了三指。
飛刀勉強被她打偏了。
但她的臉色成了慘白,右手上鮮血淋漓,一條手臂陣陣發麻,直直垂下,竟已脫臼。
慕容雪見她負傷,急忙過去攙扶。
李清風搖了搖頭,歎道:“哎,慕容世家的古武不外如是,我才使了三分力,居然就破了你的‘參合指’。”
炎雲煙等人無不心頭一震。
慕容萱左手捂著右臂,面如白紙道:“若非我的‘參合指’沒有大成,你怎能是我的敵手?”
李清風笑了笑,道:“看來你是沒機會練到大成了。”
他眼中浮現出殺機。
炎雲煙正要站出來,但卻被另一個人搶先一步。
楚豪風急急忙忙衝了出來,生怕這次風頭又被炎雲煙給搶光了。
他大喝道:“姓李的,不準你傷害萱兒妹妹。”
他的行為很好的詮釋了一句話――無知者無畏。
慕容萱非但沒有半點感激,反而低低罵道:“白癡,簡直是找死。”
李清風看了看楚豪風,漫不經心道:“這又是個什麽東西?”
楚豪風道:“我不是東西。”
說完覺得不對勁,忙更正道:“你才不是東西,本少爺名叫楚豪風,是楚家的人。”
李清風想了想,道:“楚刀揚跟你什麽關系?”
楚豪風一臉得色道:“他是我爸。”
李清風笑道:“原來如此。”
楚豪風見他聽過楚刀揚的名頭,春風得意道:“既然你也聽過我爸的名號,還請你看在他的薄面上,不要再與慕容家為難。”
誰知李清風冷哼一聲,道:“他有什麽面子?”
李清風又出手了。
隻一刀,隻一招。
接著就是楚豪風殺豬般的慘叫。
飛刀隻有一把,但楚豪風雙膝已皆被貫穿。
楚豪風跪倒在地,抱腿痛哭,不論心智上又或是身體上,都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