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們現在就跟我回去,揪出真凶,老娘非得把他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常樂樂收起罰單,拽開奔馳車門就把蘇怡往車內推,也不管蘇怡願不願意,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後,快步走到武鋒面前,命令似的說道:“跟著我的車,眼珠子別亂看,小心我給你剜下來!”
說完,常樂樂還作出一個剜的手勢。
武鋒才沒有被嚇到,相反,他忽然覺得這美女真是挺有意思。
看那虎虎生威的彪悍樣,多半是出身軍人家庭,要不然,父輩就是老警察之類的,否則怎麽解釋她那與秀美樣貌格格不入的霸氣側漏之態。
摩托車轟鳴而起,警燈閃爍,警報拉響。
英姿颯爽的常樂樂騎上摩托車在前面引路,武鋒看了半天卻忘記發動汽車了。
“哎,色狼,你看傻了吧!”
蘇怡在後座咯咯直笑,好多人都被常樂樂那美麗的容顏和傲人的身材欺騙,但隻有接觸久了,才會發現常樂樂是一朵帶刺兒的玫瑰,妖冶美麗,卻又殺氣十足。
武鋒的確是看傻了,這樣九十分水準的美女多看幾眼都是一種幸福,可每每想到她那彪悍勁,武鋒就覺得征服起來肯定很有難度,而且明顯要比俘獲蘇怡的芳心更加困難。
不過,武鋒才不打算在蘇怡面前表露心跡。
“啥,我看傻了?”
武鋒鼻孔朝天,大大咧咧的說道:“她不過是裝著外表強硬罷了,本質上,還不是個女妹紙罷了!”
“行了,你也別解釋了,你先把我送回公司然後再去做筆錄!”
蘇怡說完,看著武鋒還傻愣愣的沒有發動,一巴掌拍在椅背上,嚷道:“你還真犯花癡了呀?也不打聽打聽常樂樂的威名,她可是你惹不起的妞兒。”
她姓常?
武鋒似乎聯想到什麽,不過懶得深思,開動奔馳,幾秒鍾後奔馳就加速追上了奔馳,在常樂樂的引領下前往區公安分局。
………
與此同時,榕都市郊的一座綠水環繞的古樸別墅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大早,袁晨皓的父親袁林,就帶著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趕到別墅求見張老爺子。
張家是榕都乃至西南地區有名的望族,勢力龐大、根基深厚,自抗日時期從江浙遷居西南一隅,數十年的積澱發展,張氏一族已經是西南地區不容小覷的一股家族勢力。
袁晨皓自知昨晚魯莽,不應該賭氣跟蹤蘇怡,或許就是因為他太想佔有蘇怡,所以生怕任何男人的接近,被武鋒發現他是又驚又怕,忙亂中結果把人撞死了,還逃離了現場。
袁林今年已經五十歲,是屬於典型的老來得子,所以他對這兒寶貝兒子是十分的呵護,兒子昨晚剛出事,他就派人去頂包,可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發匿名視頻。
如此變故,袁林是趕緊來找張老爺子指點一二,給張家做牛做馬這麽多年,他相信張家不會不管自己兒子的死活。
老爺子年歲已高,沒有讓兩人進內院,吩咐他的兒子,也就是如今張家的頂梁柱張毅處理此事。
可是……
遠處,草坪上慢悠悠打著太極的,便是張家現在的掌權者張毅,他看到了報紙上的報道,新聞可謂是鋪天蓋地。
富二代肇事逃逸,司機頂包!
觸目驚心的大字很是扎眼,因為報社得到了視頻的緣故,可謂是圖文並茂,相當諷刺。
從交警收到視頻到報社刊登新聞,幾乎是同步的,也就是說有人有預謀的揭發此案,讓有意遮掩此事的人根本來不及掩蓋,事情就曝光於世人。
何其諷刺!
袁晨皓低垂著頭,像是一個已經被判刑的囚徒,而一旁哈腰站著的袁林,心裡真真是急如火。
良久,張毅的太極拳終於打完了,袁林手肘頂了一下兒子後,立馬從管家手裡搶過毛巾,笑呵呵的弓腰迎了上去。
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外表英武不凡的張毅毫無疑問正值一個男人最為巔峰的時候,精力充沛、鬥志昂揚、家庭和睦,事業嘛?如果袁家不出岔子,應該也算是昌盛。
“吃過早飯沒?”
張毅接過毛巾,細細擦拭了一下汗水,眼睛掠過遠處傻愣愣站著的袁晨皓,挺帥氣的一個小夥子,頂著烈日都在打冷顫,顯然被嚇得不輕了。
如今的華夏網絡信息十分發達,諸如撞人下車補八刀、某人老爸姓李等,很快就會被媒體和網友炒得沸沸揚揚。
大部分民眾都對“二代”這一詞銘感到了極點,但凡沾惹上了一丁點兒,都會引得四方雷動,稍有不慎必然遭到口誅筆伐、身敗名裂。
如此一來,袁晨皓害怕是自然的。
嘴角淡淡一笑,張毅將毛巾扔還給袁林,穩穩坐下後,便有推拿師傅上來揉肩松弛。
袁林繃著老半天,心裡終於是忍不住了。
“毅哥,小兒不懂事,但品行真不壞,他不能就這麽毀了。”
袁林湊近身來,幾乎跪下了。“毅哥,看在我為張家做牛做馬這麽多年的份上,幫幫我,我就這麽一個兒子……”
說著,袁林就潸然淚下,張毅捧著茶杯思忖一會兒,心裡也確實不是個滋味。
三十年前,袁林不過是張家一個小會計,因為老實本分被老爺子看中成為心腹,而時候張毅也才不過十歲。
所以,張毅可以說是袁林看著長大的,而張毅也自然知道袁林為張家作出的貢獻。
“行了,你先坐下!”
張毅將茶杯放下,看著袁林隻坐半個屁股戰戰兢兢,拉過袁林的手輕拍說道:“晨皓侄子的事情,我會另找人幫忙的,他不會有事。”
袁林心裡頓感溫暖,眼淚立馬就停了,正準備給張毅跪下,張毅卻伸手攔住了他。
“你先別著急感謝我!”張毅一臉沉思樣,招手讓遠處的袁晨皓走近一些,才說道:“我知道侄子一直在追求蘇家的小姐,這次犯錯,應該也是因為她吧?那麽以後,袁晨皓就別再去糾纏。”
袁晨皓聽到了張毅的話,腦子裡登時轟然炸響。
“為,為什麽……”袁晨皓幾乎是難以自抑的發出提問。
袁林可聽得一急,張家大公子說話,哪兒來那麽多為什麽,狠狠一瞪敗家子,氣得真是不輕。
“呵呵,有人要收拾蘇家,如果你願意跳火坑,那麽我也沒辦法!”
張毅目光冷冷的從袁晨皓身上挪開,看到一旁苦哈哈的袁林,淡淡一笑便起身離去。
人剛走,袁林就竄跳了起來,二話不說,啪的一聲便甩了一耳光。
“爸,你打我幹嘛?”
袁晨皓吃痛,捂住滾燙火辣的臉頰,怎麽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
“我打你一耳光還算輕的,你要是再去招惹蘇家那小妞兒,我直接打死你!”
袁林說著,揚著老拳就要往袁晨皓身上招呼,可眼瞅著張毅和他的管家進了屋,這才低聲說道:“你腦袋裡裝的是大糞嗎?難道聽不出來,蘇家要完了,你難道還要往火坑裡跳?”
“可,可是蘇怡是無辜的!”
袁晨皓的腦子裡閃過那張美豔絕倫的臉,無數次夢裡醒來濕褲襠,都是因為夢見了她。
“無辜?我難道就不無辜了?”
袁林一肚子氣,這不爭氣的兒子腦子裡現在都還裝著那虛無渺茫的愛情,在他看來,男人除了權勢,愛情就是個屁。
好一陣數落,袁晨皓才在威逼之下,不得不答應以後不再接觸蘇怡,可他依然很擔心昨晚的交通肇事案會不會讓自己陷入牢獄之災。
午時,張老爺子最小的小兒子,也就是和袁晨皓同年的張子凡回來了。
開著一輛保時捷敞篷跑車,穿得相當花裡胡哨,髮型也相當非主流,整個搖滾朋克亂搭風格。
一看到袁晨皓兩父子在家,他立馬悠哉樂哉的走上前來。
“喲呵,晨皓老弟,你居然還在這兒?”張子凡咀嚼著口香糖,繞著袁晨皓走了一圈,笑哈哈的大聲說道:“哥們兒,你一夜之間就名揚榕都了,真夠煞!”
面對張子凡的奚落,袁林隻能一張老臉擠出笑容,而袁晨皓自然是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
心裡暗爽的張子凡轉著鑰匙圈,搖頭晃腦道:“我說哥們兒,幾百萬的賓利歐陸GT,你卻開得像是拖拉機似的,換做是我,直接撞飛到天上去,我看警察到哪兒去找屍體,哈哈!”
大笑聲中,張子凡給了袁晨皓胸口一拳,然後才蹦蹦跳跳的進屋去了,隔著老遠,袁晨皓兩人都聽到他嗲聲嗲氣的喊著“爺爺, 我回來了”。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小屁孩,除了玩車玩女人,他沒你有出息!!”
袁林強忍著怒氣,安慰了兒子一句之後趕忙去幫著傭人端菜端飯,在張家,他還恨不得自己是個傭人。
而在別墅二樓的書房裡,掛斷電話後,張毅十分惱火。
“給我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誰走漏了消息!”
張毅猛拍著桌子,震得兩個手下心裡直打顫。
過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人才試探性的問道:“大公子,那現在怎麽辦?”
張毅黑眉一挑,深深的喘息了一會兒後,沒好氣的說道:“緬甸人還沒出手就被警方乾死,你們倆找的地痞流氓也他媽廢物一堆,綁架個柔弱女子而已,被你們折騰得這麽麻煩,你們自己看著辦!”
看著辦?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心裡凜然。
張家人不願意摻和,卻又不敢拒絕緬甸人的請求,人情這東西,畢竟是最難償還的。
書房裡氣氛壓抑,發過火的張毅最終還是平複了心情,淡淡的吩咐道:“人暫時先別動,你們先去想辦法查清楚蘇怡身邊的男保鏢是怎麽回事,我懷疑他是警方安排的。”
“另外,幫我約一下譚局長,讓袁林也跟著去。”
張毅眼眸裡閃過一絲亮色,拳頭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