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武鋒這就要急著出門。
“鋒,你要去哪兒?”
“鋒哥哥,你不吃晚飯啊?”
“武鋒,怎麽了?”
飯桌周圍的三個女人一個比一個反應強烈,常樂樂身手矯捷第一個起身走了過來。
“我聽說你要去撈取人,帶我去吧,好歹也是同一個體制,多少能說上話!”
常樂樂耳聰目明,她聽到了電話裡的那個粗嚎般的哭喊聲,看樣子是武鋒的損友中招了。
時間緊迫,要是葉氏家族的四少爺因為招嫖被治安拘留,那傳出去可就樂子大了。
“那好,你跟我去,靈兒,你就留在家裡和你慧姐確定愛心工程的中標商,要盡快讓他們開工才是!”
說著,武鋒就和常樂樂急忙下樓,陳慧和石靈兒面面相覷,看著一桌的可口小菜,小饞蟲石靈兒立馬就不想跟著去看熱鬧了。
“你抱著個大箱子上樓下樓的,不累嗎?”
常樂樂看著武鋒將紙箱子放進後備箱,腦子裡充滿了好奇。
“我說裡面裝的是充氣娃娃,你信不信?”
“嘁,鬼才信!”
兩人上車後系上安全帶,武鋒以最快的速度起步,凱迪拉克驟然之間就如脫韁野馬竄了出去,坐在旁邊的常樂樂當真是嚇得不輕。
可好半天功夫,武鋒操控轎車在車流中不斷的變切,而且速度飛快,但就是不逾越最高限速,可把客串了幾天交警的常樂樂驚訝得嘴都合不攏。
又是一個已經變黃的十字路口,凱迪拉克猛然提速,就快超過60公裡限速。卻安然無恙的超過了一輛低矮的保時捷保持,率先安穩過了街口。
“你以前玩過飆車吧?”
常樂樂後背緊貼座椅,感受著在城區道路上速度猛增猛減帶來的強烈的慣性感,尤其是突然加速的推背感,著實讓她感覺到興奮,難怪閨蜜蘇怡要請這廝當司機。
就在凱迪拉克快駛抵康家樂快捷酒店,副駕駛位置上的常樂樂,卻忽然不著邊際的提出一個嚴肅的問題。
“鋒哥,你是不是在和陳慧談戀愛啊?”
武鋒沒有回答,常樂樂撅著小嘴還是非常懷疑。
“你該不會已經把她那個了吧?”
“什麽那個?”
武鋒打開變道燈。將凱迪拉克穩穩的靠邊停在了一輛警車的後面。
“你們都已經同居了,難道還沒做過那種事嗎?”
見武鋒根本沒有反應,常樂樂解開安全帶就追下車來,綴在武鋒一旁,喋喋不休的發問。
“你就承認了吧。我是不會吃醋的,看她的樣子。怕是每晚都很**吧?”
武鋒忽然停住了腳步。目光森冷的盯著常樂樂的眼眸,卻什麽也沒說,往酒店內走去。
“嘁,別以為我看不出來,至少陳慧對你有意思,否則她怎麽會在家做飯等你回家?”
“還有。我有看到陽台上晾曬著你的內褲和臭襪子,不是什麽親近之人,她會願意給你洗嗎?”
“喂,你聽見沒有。等等我!”
說了一大堆,可武鋒根本沒在聽,反而是自言自語低頭嘀嘀咕咕的常樂樂被落下一大截,立馬大喊著追了上去。
康家樂快捷酒店內,前台的老奶奶根本不見其人。
順著鬧哄哄的聲音,拐過一個牆角,武鋒就看見了走廊上非常熱鬧的場景。
只見走廊兩邊,幾乎每一個房間的房門口都蹲著一男一女,大部分都衣著暴露,甚至有一對男女身上隻裹著浴巾,大片大片的白肉露在外面,幾個警察在四處遊走,似乎抓嫖還沒徹底結束。
大部分人都低著頭,唯獨一個肉呼呼的大胖子雙手放在腦後,卻不時的抬頭起來偷瞄幾眼,不正是葉銘那廝嗎?
看到武鋒來了,原本面色土灰的他立刻露出的欣喜的笑容。
“鋒哥,我在這兒!”
葉銘拉長了聲音高喊一聲,一旁的警察立馬就踹來一腳,“叫什麽叫,都老實點兒!”
常樂樂終於是追上了腳步,可一看到走廊上的盛況,女子本性的羞赧還是讓她不敢直視。
“喂,你都交了些什麽狐朋狗友啊?這種齷蹉事兒居然也敢做!”
常樂樂一臉鄙夷的看了武鋒一眼後,張望前方的警察中,有沒有認識到的。
雖然常樂樂是刑警,但隸屬單位是榕都市刑偵局一大隊,可不是治安局,刑警可不管掃黃的事情,除非是多部門聯合執法行動。
但眼前的情況,只能說是治安局轄內一次小規模的掃黃行動,針對桑拿、賓館等這些小場所的清掃一直有,不時就會有一些毫無背景的會所或者是組織被清掃掉。
很顯然,康家樂快捷酒店今天被掃,極有可能是該團夥長期在此活動被人舉報,而舉報之人往往不是住客,而是競爭對手。
不管如何,今天武鋒的朋友栽了,常樂樂還是希望想辦法給撈走的,畢竟這又不是什麽大錯,如果並未有實質性的交易,或者是初次招嫖而且認錯態度誠懇,根據治安處罰法,拘留五日或者罰款五百元都行。
瞧武鋒那急匆匆的樣子,常樂樂自然知道他不想讓這個朋友被拘留,甚至不想讓這件事被太多人知曉,因而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撈人,案底都不要留。
可惜,左看右看,常樂樂發現沒有一個熟人,隻好找到一個警員亮出證件後求問帶隊隊長是誰。
正說著,武鋒就看到了一個熟人,而剛從107房間走出來的高志揚也看見了武鋒,當即和身邊的警察說了一句便小跑了過來。
“鋒哥好!”
隔著好幾米,高志揚就有些不顧形象的虎撲過來。
一旁同樣身著警服的常樂樂乾咳兩聲,高志揚這才意識到現在還在辦案,應該注意警察的形象,但臉上依然是笑呵呵的。
“太巧了。居然在這兒能碰見鋒哥,真是緣分!”
“巧個屁!”
武鋒使了個眼色,高志揚立馬就心領神會,兩人來到一個僻靜處,武鋒立馬就拽著高志揚的衣領,厲色問道:“你小子砸了多少錢?狗日的,居然成大隊長了!”
高志揚拍開武鋒的手,低著聲音笑道:“老早就想找機會謝謝鋒哥牽線搭橋,和賈大隊喝了一宿,咱哥倆是不喝不相識。他幫我運作了一下,加上我讓我爹投資了這個數……”
高志揚一解釋,再加上比畫的五個指頭,數額不小,武鋒立刻就全懂了。
“你小子還真夠膽大。就不怕被人揭發?”
“怕個球!”
高志揚看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詭笑道:“你可能還不知道。上頭有人很氣惱張氏和曹氏兩大家族稱霸天府省。剛空降了一個強力省委書記過來,這兩大家族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
“而且,新來的書記居然是賈大哥遠房親戚,我去,我說怎麽同樣是退伍軍人,他怎麽就能被安排在市局工作……”
武鋒長歎一聲。高志揚這個話嘮總算是混出點模樣了,照這樣的速度,將來當個治安管理處處長也說不定。
至於賈偉,武鋒只知道他家裡是有點兒關系。但以前都是遠水不解近火,如果新來的省委書記是他親戚,那賈偉飛黃騰達也是指日可待。
“麻痹的,說了一大堆,鋒哥是來找我撈人的吧?”
高志揚很聰明,見武鋒點點頭,他自然曉得該怎麽辦,可話嘮的毛病還是改不掉,攬著武鋒的肩膀,笑嘻嘻的問道:“我剛剛貌似看到了一個女警花,你認識?”
“她?”武鋒淡笑一聲,訕笑道:“你聽說過常老虎沒?”
“常老虎?”
高志揚立馬就像是觸電似的,整個人一激靈。
“難道她就是常老虎的女兒常樂樂?”
高志揚搖頭晃腦,嚇得臉色頓然鐵青。“那我還是死了這條心,這朵鐵梨花早就聽說碰不得,否則非濺一身血不可!”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回走,高志揚瞄了一圈,立馬就知道了那個縮頭縮腦顯得格外猥瑣的大胖子。
“你,就是你,還有你旁邊女的,你們都過來,我要隔離審查!”
高志揚單手叉腰,頤指氣使的喚了一聲,隻兜著一圈浴巾的葉銘,就笑呵呵的跑了過來,這兩百斤左右的體重一旦晃蕩起來,那簡直就是肉浪滾滾。
“謝謝鋒哥!”
葉銘是感激涕零的眨眨眼,立馬就聽話的往門口走去,至於他招的按摩女則是一臉驚喜,捂著臉就趕緊逃走了,哪兒管身上只有一件浴袍裹著,大半的胸脯都暴露在外面。
武鋒也不管蹲著的這些人怎麽看,直接進葉銘入住的房間拿行李。
進去後,武鋒才發現似乎進錯地方了。
只見不寬的雙人床上,墊著的浴袍濕漉漉的,有一股嬰兒油的味道,床單也極為褶皺, 地上的垃圾簍裡,還有不少的紙團和用過的套子。
武鋒拎起葉銘的行李箱,檢查沒什麽遺漏之後就迅速撤離了房間,讓葉銘這廝躲在一個僻靜角落換上衣服後,高志揚立馬就連忙揮手示意趕緊走。
上車後,虎頭虎腦的葉銘卻低頭縮腦不敢四處張望,巴不得武鋒立馬開車閃人。
“剛剛那人是誰?”
“也是我朋友!”
武鋒說著,凱迪拉克就悄然滑出了停車位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都已經開出了好幾條街,怕得要死的葉銘這才拍著胸脯長籲一口氣。
“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次真要進局子,太謝謝鋒哥了!”
葉銘心神未寧,現在卻忽然發現前面坐著一個很不錯的女警花,笑嘻嘻的湊身靠近,問道:“嗨美女,我叫葉銘,是鋒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