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門派!尉遲府!周家!”上官琳心中一個個的記下了!她那張宛如美少女的面龐上,此時面無表情,卻是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跪在上官琳面前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他身上穿著極為華麗,光是那身由上等紅狐皮所製的狐裘,就不是尋常富貴人家所能花費得起的!更何況他頭頂帽上還鑲嵌了一顆足有雀蛋大小,價值萬兩黃金的夜明珠!
“姑姑,侄兒還得知了一個秘聞!那六扇門的第一高手宋高枕,居然是出身於崆峒派的‘浩然書院’!據說監斬魔門余孽的監斬官也有他在其內。這崆峒派可真是不老實,暗裡投靠官家!姑姑,您可是有大半年沒有傳召侄兒了。其實侄兒一直都想見見姑姑,這大半年來江湖上的熱鬧著實不少呢,呵呵!”
跪在上官琳身前,已經講了近半個時辰了。上官永,這個上官世家當代的執掌者,對於上官琳可是一點都不怕!不僅僅因為上官琳這個至尊是他的嫡親姑姑,更是在他父母雙亡後把他拉扯帶大的人。對於上官琳,他向來是敬愛遠遠大於畏懼。很顯然,上官琳和“魔門”之間的關系,他是一點都不知情!
雖然上官琳此時的表情似乎不大好,但上官永這個侄兒也不是很在意,在他心目中,這個姑姑就是他心中最大的倚仗,沒有什麽可以難倒上官世家的至尊!
“家外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家裡呢,別的都好,唉——!就是翔兒這孩子沒個正行!都到了而立之年了,還是整天瞎玩。前不久娶了第七房,可也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就是不見動靜!這個不孝子給我生了五個孫女,可到現在一個兒子都生不出來!咱們上官家的血脈沒有繼承者,侄兒可真是心急如焚啊!”上官永差不多每年都會被上官琳傳召一次,每次傳召到上官琳的閉關房中,上官永都會將家裡家外的事情先講個遍,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上官琳聽到侄子上官永的憂慮,這才將心情收拾了下,姑且放置到眼前。她開口打斷了上官永的匯報:“小翔是怎麽回事?我記得他去年不是又買了十幾個婢女嗎?”到這時,鮮花遍布的房間裡,那滲人的氣息這才稍稍散去了些。
上官永一臉無奈地道:“姑姑,您也知道侄兒找了多少各地名醫給翔兒診看。所有名醫都說他身體陽氣雖是稍弱,但生子無礙。可如今十幾年不見動靜,侄兒是一籌莫展啊!侄兒想,是不是由姑姑您出面,帶著小翔去趟點蒼山落月谷,找那位羅老邪給看看?畢竟若論醫道,天下無有能出其右者,以您的身份跟他說,想必他也能賣您個面子吧!”
上官琳聽得“羅老邪”這三字入耳,不由頓感一陣頭大,半晌出聲不得。
上官永跪在地上眼巴巴地望著上官琳,他已年過花甲,雖是內功深厚,但筋骨畢竟比不得年輕時了。這一跪,足有半個時辰,也是微微感到有點疲累!
炮竹的聲響一波未去,一波又起。
是的,已是除夕夜了。
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庶民百姓,均在這一歲一度辭舊迎新的除夕夜裡盡情地熱鬧。
座落於西昆侖山深處的愚村,自也不例外。
愚公客棧裡面正是濟濟一堂,坐滿了人。
就連二十幾個平常足不出戶的村民此時也一一現身而出。
方流在大堂裡面在尋找著兩個熟悉的身影,兩個他只有在除夕才能看到的身影。
對於這兩個人,他是想念已久了。
愚村北側三裡開外的野山上,稀稀疏疏的有幾個小土包,其中有個土包前面的木樁上刻著一個字“方”。
“愚公客棧”的胡掌櫃站在這幾個土包的前面,他身後還站立著三個老者,每一個都是看去白發蒼蒼,骨瘦如柴,猶如風中殘燭般,似是時時刻刻都會支撐不住倒地一般……
“砰——”地一聲,那個刻著“方”子的木樁從土包上面飛了起來!隨之,剩下兩個沒有任何刻字的木樁也從各自的土包上面衝天飛起!
這是一個無名的天地乾坤,在這裡只能看到四處盡是一片血色天空,到處是血雲翻滾,充斥著無盡的凶煞之氣!
“你們先走,我來斷後!”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在某處響起,被層層血雲遮擋著,無人能看清說話者的所在。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顯現出三個丈許大的圓形白色光柱,只見三個人形身影忽然分別顯現在那三個白色光柱中,向那三個白色光柱看去,可以看出那三個人分別手掐訣印,不過一息時光,這三人就消失在光柱之中。隨著人影的消失,光柱也隨之相繼消失在這血色天空。
一聲憤怒的巨大的獸類嘶吼聲猛地響起!直接便將足有裡許的血雲震蕩而開,一個身長百丈、頭生雙角渾身遍布血色鱗甲的怪獸顯出身形來。
“你們這群卑微的裸蟲!”那怪獸一張巨口怒吼出聲道。(“裸蟲”,在上古文化中對人類的一種稱呼。因和上古獸類相較,人類不過只是外在一層光滑皮膚,猶如被剝開皮毛鱗甲般*,故而名為“裸”;而“蟲”亦是因在上古時期,無論鳥獸,身形均是龐大,與動輒身形逾丈的動物相較,加之人體脆弱難禁洪水猛獸,稱之為“蟲”也不為過。)
“我說大家夥,每次都是這句話,你就不會說點別的嗎?”早些時候的那個青年男子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譏諷之意十足。
距離三十裡外的天空中,這時一塊血雲的內部,忽然亮了起來,那原先曾出現的丈許白色光柱又湧現出一個!
血色的巨眼猛一抖動,那怪獸已是瞬息內出現在那新光柱前, 舉起一隻十丈方圓的巨爪便拍向那光柱,光柱中一個男子此時正在手掐訣印、口誦真言之中。
眼看那巨爪即將拍中光柱中的人,三股銀色罡氣從那光柱中湧出,將那巨爪硬是抗住!
“轟——!”
愚村北側三裡開外的那座野山上,一個身形狼狽的人便自那原本“方”姓的土包中飛了出來!
在離地三尺時便穩住了下跌之勢,但那人卻是保持了一個“狗吃屎”的英武身姿……
只是一閃間,便已站立在地。那個人望著面前數個人不禁尷尬一笑道:“看什麽看,沒見過似我這般瀟灑的人嗎?”嗯,確實是很瀟灑,這個人長得……與方流簡直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樣子,難道說,莫非方流還有個孿生兄弟?
胡掌櫃揉了揉眼睛,擠出兩顆金燦燦的眼屎後,不屑道:“除了你那婆娘,還有誰會正眼看你!”
“夫君,若非三老剛才隔著傳送法陣出手相幫,恐怕你得吃個小虧了!”一個溫婉的聲音剛剛入耳,一隻芊芊玉手便揪住了那男子的右耳:“走吧,村長大人,這麽多人都在等著我們。還在這裡停留做甚!”
“賢妻,莫要如此!可別讓咱們的兒子瞧見!松手啊!救命啊!謀害親夫啊——!”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