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輝正在醫院急救室外焦急的等待,老爸一已經被推進去急救了,至今不知結果如何。
老媽在旁邊一邊哭,一邊念叨,“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可不要出什麽事!”
“老媽,別著急,爸不會出事的。”吳輝按下心頭的焦慮安慰老媽。
“這幫天殺的東西,拿著棒子就愣往腦袋上打,早晚要遭報應的。”老媽嘴裡咒罵著。
“媽!到底怎麽回事?前面還給我打電話呢,怎麽這麽快就出事了?”
“誰知道呢,昨天還說要協商搬遷呢,今天突然就來了好大一幫人,只要沒人在家的,推土機直接就給人家房子推了。有人在家的,就砸門,直接往外拉人,拉完人就推。”
“媽,是就我們家沒簽協議嗎?”
“哪有啊,補償款那麽少,再蓋個房子的錢都不夠,誰家也沒簽呢,突然就來拆房子。”
“今天他們強拆受傷的多嗎?”
“多,怎不多,好多人被打,你老爸只不過跟他們理論了幾句,就被人敲悶棍了,你說這幫人下手怎這麽黑呢。”
吳輝聽了老媽的描述,怒火衝冠,太陽穴突突直跳,恨不得馬上拿把刀找人算帳。但是現在他隻好暫時壓住怒火,先顧完老爸再說,回頭找他們算帳,不管是誰乾的,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
這時吳輝的電話響了,是范國強打來的。
“小吳,事情已經清楚了,打傷你父親的是耿彪手下,你有什麽想法?”
“耿彪?又是他?”上次耿彪派人跟蹤還沒跟他算帳,舊帳未消新帳又來,看來真得好好跟他算算帳了。
“范叔,我的要求很簡單,必須有人付出代價,這是私事,不能讓他們隨便扔出幾個‘臨時工’就糊弄過去。”
范國強沉吟一下,“小吳,耿彪咱們一時是搬不倒的,但是給你出出氣,讓他吐點血,給他搞點內傷出來還是沒問題的。”
“范叔打算怎麽辦?”
“耿彪搞不倒,我打算敲掉他一兩個得力手下,讓他肉疼肉疼。”
“行,就按范叔說的辦。”吳輝心裡想,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范叔是范叔,自己還得有別的招收拾他。
吳輝這邊點頭了,范國強那邊就開始行動了,為了拉攏吳輝范國強可是下了血本,自己女兒都準備搭上了。這次要幫吳輝出氣,這種漲好感度的事,范國強更是不遺余力。
本身明山屬於廟小妖風大的地方,各種暗地裡下絆子捅刀子的事可是不少,耿彪本身是混黑道的,雖然幾個頭面人物他不敢惹,可是其他人他可是不怵。
在明山這些年下來,很是得罪了不少人,惹下不少民怨,想收拾他的人很多,只不過畏懼黃書記敢怒不敢言罷了。
范國強這邊布置好,把意思透出去,明山幾個大佬有樂得看熱鬧作壁上觀的,有落井下石推一把的,還有起哄架秧子的。
了解局勢的人看著挺有趣,這身在局中的人可就雲山霧罩摸不清頭腦了。
“彪哥!彪哥!”一個手下連滾帶爬的跑進來。
“慌什麽?”耿彪眉頭一皺。
“彪哥,
咱們的賭場被人抄了!” “嗯!?”耿彪騰一下站起來,誰吃了豹子膽居然敢招惹他?
“誰帶隊乾的?”
“是個小刑警!好像是什麽刑警隊裡的一個小組長什麽的。”
“刑警?連隊長都不是?這種小蝦米就敢動我?還有其他什麽人在?”
“彪哥!真沒有,那個小刑警帶人上來就亮家夥,杆子哥帶人跟他說講,還沒說幾句話呢,被他一槍打胸口上,給撂倒了,兄弟們看來真格的,都沒敢動,都被帶走了。”
“什麽?!”耿彪真的吃驚了,動了槍就絕對不是小事,無論事後怎麽捂蓋子,這程序上就上了台面了。
“他為什麽開槍?杆子亮家夥了?”耿彪猜測是不是當時杆子反應比較激烈,讓人家不得不開槍。
“彪哥,真不是,聽說杆哥根本亮家夥,也沒動手,那個小刑警看到杆哥出來眼睛就紅了,連場面話都沒等杆哥說完,抬槍就打,還直接衝著要害打。”
“那刑警跟杆子有舊仇?借機報復?”
“好像是的,聽說他女兒就是被杆哥綁走,送到二少那的,後來他女兒直接送精神病院了。”
耿彪聽完,開始找警局裡的關系,準備打聽打聽到底怎麽回事。
一圈電話過去,耿彪腦袋更迷糊了,到底誰想搞他?
警局裡根本沒聽說有大動作的風聲,抄賭場的事就是那刑警自己擅自行動,找了個舉報的借口,直接帶著幾個關系好的同事就硬乾的,連搜查證都沒開,市局都沒進行行動報備。
問題是,人抓進去了,賭場封了,杆子進醫院了,至今生死不明。這市局裡也沒下一步動靜了,既不說放人,也不提罪名,把人就那麽關著。
想來想去摸不著頭緒,耿彪把警界的關系問遍了,也沒問出來到底怎麽回事。托人遞話找關系也不好使,一堆手下就關在刑警隊,人家死活不放人,連個名頭都沒有。
耿彪找市局的關系,打算從上面壓刑警隊,讓他們先把人放了。結果刑警隊玩得更絕,一色手機關機,找人找不到。上級親自去也沒用,有個還是實習生的刑警負責看門,跟愣頭青似的,死活不放人,逼急了就說鑰匙丟了,找不見,再不就玩尿遁,然後換人來應付。
後來乾脆換上個酸鼻子小姑娘,問啥啥不知,說啥啥不聽,說得急了人家就哭給你看,眼淚汪汪的說你欺負人。真是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
真是啥無賴招都用,就一句話,放人甭想!
弄得耿彪這個鬱悶,你一搞黑社會的總不成去刑警隊搶人吧?
要說沒人在後面使力,打死他都不信,一個小刑警還沒那麽大能量,報私仇動槍、封賭場,事後一點動靜也沒有,這必然有人在後面打招呼,鋪好路,然後拿那刑警當槍使。
遇到事不怕,水來土擋,總會有辦法的。問題是這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誰乾的,這事可就不好辦了,想平事你都不知道找誰去。
怎麽辦?
耿彪在屋子裡不停的轉著圈,猶如黑屋子亂轉的瞎眼貓,暴躁而無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