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等臉上都笑成了花的宋世,見到正努力板著臉的趙卓旭時,親熱地張開手臂迎了上去,無視世子殿下的閃躲,直接來了個滿滿的熊抱。
然後宋世裝作沒看見趙卓旭那臭著一張臉,親熱地摟住他,滿臉堆笑地睜著眼睛說瞎話道:“趙兄,你終於又來看兄弟了,兄弟盼望你來,可是盼的脖子都快望酸了。”
趙卓旭對宋世的這種親熱極不適應,掙扎了兩下沒掙脫,滿臉寒霜地冷聲說道:“趙兄的稱呼我可不敢當,宋兄可比我大多了,應該是我稱呼你為宋兄才對。”
也許是不岔宋世竟然偷偷泡上了他的妹子,趙卓旭在“宋兄”兩字上特意加重了語氣,譏諷比他還大的宋世,竟然還‘老牛啃嫩草’。
宋世哪會在乎這個,繼續單方面勾肩搭背地和趙卓旭摟在一起,說道:“趙兄,既然來了,我讓人準備一桌飯菜,我們哥倆喝上幾杯小酒,大家親熱親熱怎麽樣?”
趙卓旭終於乘宋世不注意,一把把宋世的手甩開了,怕宋世再次摟他,還後退了一步,然後繼續扳著臉說道:“我妹子呢!讓她過來和我說話。”
見大舅子今天是打定注意準備給自己來一個下馬威了,宋世連忙拿出了殺手鐧,從懷裡小心地摸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方盒,打開後,從裡面拎出一條做工精致、富含歐洲古典色彩的懷表,又“啪”的一聲,單手打開。
霎時,一段悅耳的清脆旋律“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
趙卓旭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而且因為吃驚而張大的嘴巴,完全可以塞進一個鵪鶉蛋。
而他身邊先前也跟著擺著一張臉的書伴,更是把眼睛瞪的滾圓,就差用眼珠子把那個懷表吃進眼裡了。
宋世對大舅子的表情非常滿意,笑嘻嘻地連表帶盒子往趙卓旭手裡一塞,稱呼也更進了一步,親熱地說道:“卓旭兄,這是我回老家帶得一些土特產,專門為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趙卓旭不由自主地伸手把懷表接下,然後突然反應了過來,自己可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麽能為了這個‘奇技淫巧’的東西放下初衷了,雖然已經把這東西打上了‘奇技淫巧’的標簽,但他還是忍不住把眼光頻頻瞟向,思索著那響著悅耳音樂的小巧東西,是如何會發出如此美妙的音樂的。
所以,當趙卓旭‘冷’哼了一聲,一邊說著“宋兄說的哪裡話?我怎麽能收你的東西呢?”,一邊裝作毫不在乎地把手裡的懷表送還給宋世,但從他緊緊抓著懷表怎麽也不像要松開的手,還是出賣了他心中的想法。
特別是旁邊的書伴,見趙卓旭竟然拒絕了,焦急的神色怎麽也掩飾不住,連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差點沒讓趙卓旭氣得回身一腳把他踢飛。
宋世見到大舅子主仆二人的小動作後,裝作沒看見,滿不在乎地擺手說道:“卓旭兄說的哪裡話,我們倆一見如故,我送些土特產給卓旭兄又有什麽打緊!全當表示小弟的一番心意。”
趙卓旭臉色數變,雖然有心拒絕宋世的賄賂,讓自己在宋世面前好多一些‘兄長’的威嚴,但這個‘土特產’太特別了,特別到他已經到了心癢難耐的地步,所以他猶豫了幾秒,決定先收下這個‘土特產’,回去研究一下,然後再找個比他跟新奇的東西回贈給宋世,好顯得自己的大方。
所以,趙卓旭猶豫了幾秒後,就點頭說道:“既然宋兄如此客氣,那我再拒絕的話,就顯得有些不通人情了,也罷,我就先收下了。”
其實,自從趙卓旭從自己母親的分析中得知,宋世可能和趙婉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時,就立即知道,宋世十有**就是自己未來的妹夫了,但對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大上十歲的宋世,趙卓旭實在是有些鬱悶,心裡憋著一口氣想就此給宋世一個下馬威。
但是,這個打算,已經在宋世‘土特產’的攻勢下,有些搖搖欲墜了。
特別是當趙卓旭裝作隨手把表蓋合上,見懷表果然不再發出響聲的時候,心裡一喜,知道自己找對了門路,然後裝作隨意地把懷表連同表盒一起遞給後面的書伴,還沒等他轉身,急不可耐的書伴就又重新把表蓋打開了的時候,趙卓旭差點沒被氣出毛病。
然後,趙卓旭就狠狠瞪了書伴一眼。
哪知道此時的書伴,正喜笑顏開盯著懷表,根本就沒發現自己的世子殿下,正拚命向他打眼色。
所以,宋世這個未來的大舅子,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等多次示意無果後,趙卓旭隻得有些尷尬地轉了過來。
有道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就在趙卓旭尷尬一笑,正準備說些場面話時,趙婉從閣樓裡跑了出來,見到多日不見的兄長後,前幾日積攢的思念家人的情緒,又釋放了出來,又想到這幾天自己竟一下子離親人那麽遠,眼淚就再也止不住,“哇”的一聲,直接投進趙卓旭的懷中放聲大哭。
趙卓旭連忙抱住趙婉加以安慰,然後狠狠瞪了宋世一眼。
宋世有些訕訕。
畢竟,自己竟然拐帶趙婉,不告而別地去了地球,說什麽也有些太過份了,大舅子沒帶一彪人馬過來抓自己,已經很給面子了。
等趙婉把趙卓旭的衣襟差不多弄濕後,也有些不好意思,退後一步,抹了抹眼淚,欣喜地問道:“大哥,你怎麽來了,剛才我得知大哥也來了後,沒問樂兒是怎麽一回事,就急著奔了下來。”然後趙婉就反應了過來,又看了看宋世和趙卓旭的樣子,臉上一陣通紅,嘟噥著不好意思地說道:“你……你都知道了?”
趙卓旭沒好氣地看了妹子一眼,又狠狠瞪了宋世一眼,然後才充滿憐愛地說道:“何止是我知道了,就是父王和母妃他們,也都知道了,此時父王還在書房裡生氣呢,母親正在一旁勸著他呢!”
趙婉臉色一白,連忙向趙卓旭身後看了一眼,見他身後隻跟著書伴的時候,立即送了一口氣,然後才拉著趙卓旭的胳膊搖了搖,撒嬌地說道:“大哥,這次你可一定要幫我說說好話。”
趙卓旭忍不住又看了宋世一眼,不解地向趙婉問道:“婉妹,父王和伯父他們,可是為你介紹了那麽多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眼,這宋世就真的有這麽好,竟一下子被你看中了,竟然還想出那麽匪夷所思的理由,只為了和他離家出走?”
說完,一臉忿忿地看著宋世。
宋世連忙又訕笑了一下,心裡說道:“哥可是有大殺器,在地球上隨便拿一個東西出來泡這星球上沒見過世面的小娘子,肯定是手到擒來,婉兒和我不但特別有緣份,還幾乎是這星球上身份最高的未婚小娘子,配合我掌握蟲洞的大殺器,和我簡直就是天生一對,這件事情又豈是不了解真相的人所能明白的?”
幸虧的是,趙卓旭不忿地看了宋世一眼後,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看妹子和宋世偶爾相視一眼,那一切竟在不言中的樣子,知道事情已不可挽回,於是也不想和宋世弄得太僵。
所以,趙卓旭的滿心不甘最後都化作了長歎一聲,點了點趙婉的鼻子,說道:“你啊你!你怎麽就不先和我說一聲,也好讓我為你把把關,難道我還會出賣你,到父王面前去打小報告麽?”
趙婉皺了皺鼻子,見大哥已經答應了下來,不禁大喜,連忙又討好地抱住趙卓旭,撒嬌地說道:“大哥,你對我真好!”
這時,趙卓旭皺著眉頭摸了摸趙婉的頭髮,不知自己的妹子出去了幾天,怎麽連頭髮都跟著改變了。
思索無果後,趙卓旭又板起臉來,對著宋世說道:“宋……”
才說了一句,趙卓旭就對宋世的稱呼為難起來,想了想,最終搖頭說道:“你比我大這麽多,我還是稱呼你為宋兄罷了!宋兄,也不是我說你,從你在背後讓婉妹把那龍鎮紙高價賣給我大伯的情況,就知道你已知道了婉妹的身份,但你怎麽就一點也不顧忌後果……”
說到這裡,趙卓旭又搖手說道:“罷了,我也不說你倆的事了,但你要知道,以婉妹的身份,幾乎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你知道突然出了這個情況,讓我父王有多難做人嗎?還有我大伯,你知道他有多被動嗎?”
這時,樂兒和盼兒還有李嬸早已跟了下來, 就是錢媚娘也遲疑地站在遠處。
早知趙婉身份的樂兒盼兒和錢媚娘還沒什麽,那李嬸聽後大驚,聯想到這個趙公子姓趙,在都城裡這麽年輕還能稱自己的父親為父王的,除了珺王府的世子殿下外,也沒其它人了,驚愕地思道:“那豈不是說,這個雇傭他們夫妻二人的未來少奶奶,就是這一輩皇室唯一的嫡女婉樺郡主嗎?”
想到這裡,李嬸就激動起來,聽了世子殿下的話,不禁對宋世的手段佩服不已,不但不聲不響就把婉樺郡主拿下了,還能讓婉樺郡主倒貼,她可是清楚的記得,當時婉樺郡主從牙行裡把自己夫妻二人的幾十年長契買下來的時候,用的可是自己的錢。
而且,李嬸又看了一眼站在遠處遲疑著不敢過來的錢媚娘,心裡對宋世更是佩服,思道:“自己這個主人不但能拿下婉樺郡主,還能讓婉樺郡主對他納妾的事視而不見,這得有大的本事才能如此啊!”
所以,李嬸這時對宋世的仰慕,猶如長江之水,滔滔而不絕,知道這場合也不是自己能隨便聽聞的,所以李嬸立即走向了茶樓,把站在門口倚望的周叔拖了進去,美滋滋地去享用宋世賞給他們的那桌飯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