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虧宋世現在的神經比較強健,在暈過去的一秒鍾之後,又醒了過來。
醒過來之後的宋世,哭喪著臉看著屏幕,心裡徹底知道,這次自己真的玩脫了。
果然,幾分鍾後,電視機的鏡頭裡,在萬眾睹目下,在千千萬萬的電視觀眾前,一消防隊員小心翼翼地爬上一個看起來很穩固的梯子,接過另一個消防隊員遞過來的電鑽,居高臨下地在信號塔的座基箱子頂上,開了一個不到厘米的圓孔,甚至那些金屬絲都被吸附在電鑽上,沒落到座基箱裡。
開好之後,他又小心翼翼爬下了梯子。
至始至終,另外幾個消防隊員都在扶著梯子,生怕出了意外。
看他們小心又謹慎的樣子,宋世連當場哭出來的心都沒有了,只是默默聽著現場那個女記者做的解說報道。
“觀眾朋友們,現在我們看到,上海的消防隊員已經完成了第一個步驟,他已經在座基箱頂上開了一個不足一平方厘米的圓形小孔,從這位消防隊員非常嫻熟的業務技能中,我們完全可以看出來,他是一位有著豐富經驗的消防隊員。”
“接下來,我們看到,信息部門的工作人員,已經做好了設備的調試工作,蛇頸攝像頭也準備就緒,我們在這台清晰度非常高的屏幕中可以看到,攝像頭正在正常工作……”
當那個被宋世認為是間諜的眼鏡男,打開攝像頭上自帶的探燈,拿著那蛇頸攝像頭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梯子,當他準備把手上的攝像頭伸入了圓孔中的時候,畫面一暗,竟然被切換蛇頸攝像頭的鏡頭。
這時,不止是中國千千萬萬的觀眾呆在電視機前,就是國外也有成千上萬的觀眾等在屏幕前。
樓頂上一共有三家媒體,除了後來插隊的央視采訪組外,還有另外兩家國外媒體,不知協調組是怎麽想的,也許是為了不再增加國外媒體的數量,又或是準備惡心國外觀眾,這兩家媒體竟然就是趕在警方之前趕到現場的那兩家小電視台的媒體。
要知道,這兩家美俄的媒體手中,可是隻攜帶了一套便攜式的數碼拍攝裝備,傳輸的方式竟還要通過手機傳輸,這讓國外一些了解真相的新聞機構工作人員,著實捏了一把冷汗,就怕突然出現信號突然中斷的情況,同時也在心裡把中國政府罵個半死。
至於國外電視機前的觀眾,除了感覺今天電視畫面的清晰度有些不盡如人意外,也沒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確實也是,一家中國媒體,一家美國媒體,再加上一家俄羅斯媒體,全是五常中的成員,任何國家都說不出反對的話,如果忽視英法兩國媒體的抗議的話。
萬裡之外的美國華盛頓,奧巴馬早已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和米歇爾一起看著電視,他們的兩個女兒也正依偎在他們身旁,當現場的畫面被切播到蛇頸攝像頭的畫面上時,米歇爾緊緊握起了拳頭,奧巴馬見狀,連忙吻了吻米歇爾的額頭,又摟了摟兩個女兒,準備見證這偉大的時刻。
同時,俄羅斯總統普京,也正攜手婦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不止是美俄兩國的國家領導人,其它所有國家的領導人此時基本上都坐在電視前,他們誰也不想錯過這歷史性的一刻。
除了這些重要人物外,也有數不清的平民觀眾擠在電視前。
就比如說英國倫敦的科斯蒂娜,此時,她正頂著一雙熊貓眼,睡眼朦朧地坐在餐廳裡吃著廚娘做出來的早餐,而她的父親就坐在對面,正無可奈何地看著科斯蒂娜,因為她一邊吃著麵包,一邊緊緊看著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手機上就是直播中國上海的畫面。
但他也沒法說什麽,因為他也同樣頂著一對黑眼圈。
而中國境內某所高校的宿舍內,孔峰和孔強兩兄弟,還有其它幾個宿舍成員,正目不轉睛地盯在眼前的筆記本上,他們旁邊的幾個宿舍也是如此,鏡頭再拉遠一點,基本上整個宿舍樓上的所有宿舍都是如此,附近的一幢女生宿舍中,雖然情況要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從空中俯視下去,整個城市除了一些公交車還在踩著油門狂飆之外,街道上的車流很少,就像節假日一樣,而且,那些公交車裡也沒多少乘客,所有的人不是在家看電視,就是擠在轉播新聞的屏幕前,就比如說市中心小型廣場上的廣告屏幕前。
再擴大一些視線,就可以看到,除了這座城市,中國其它的城市也大抵如此,上海那些節奏快的大型都市還好,路上三三兩兩至少還有一些行人,那些節奏慢的中小型城市,完全可以用萬人空巷來形容。
除了中國外,附近的日韓也差不多一樣,轉到東南亞,那些城市的人氣就多了很多,至於到了更欠發達的印度,那裡的大多數民眾還在照常生活,雖然每台電視機前都擠滿了家庭成員。
再遠一點的中東地區,除了以色列和迪拜這些比較富裕的國家和城市外,這而過現場直播對其它地區民眾的生活,簡直沒有什麽影響。
至於再遠一點的非洲大陸,除了極少數的地區外,影響力更是微乎其微。
這時,上海的那家五星級酒店裡。
宋世兩眼無神,默不作聲地望著天花板,有些欲哭無淚,恨不得現在就躲進空間夾層才好,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當他這個惡作劇被揭曉的時候,全世界正在屏幕前的觀眾,肯定要破口大罵他,還是罵的非常慘的那種。
“也許,我將打破世界上同一時刻被最多人咒罵的世界記錄也說不定!”宋世有些不著調地思道。
電視裡,那個美女記者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各位觀眾們,工作人員已經把攝像頭伸入了座基箱中,我們可以在屏幕上看到,裡面布滿了各種電子原件,這些電子元件還在工作,並沒有被掐斷,雖然專家分析後一致認為,神秘人應該不可能接上座基箱裡的電源,但為了防備那極其微小的可能性,臨時充當總指揮的協調組成員,還是決定,不切斷座基箱的供電電源。”
“現在我們看到,探頭已經在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控制下,往下伸了一點,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座基箱裡面的電子原件上,落滿了灰塵,證明那些專家並沒有猜錯,神秘人果然沒有觸碰過這個地方。”
“現在探頭又往下伸進了一點,再往下十幾裡面,探頭就可以伸到一個比較空闊的地方,那時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可以看到座基箱裡的大致情景,也應該看到采集箱的放置部位,然後再決定接下來該怎麽做。”
“……探頭又往下伸了十幾厘米遠的距離,現在我們已經可以看到座基箱內部的大致情景了,探頭轉動了半圈,哦!天啊!我們已經可以看到,有一根線正被系在一個凸出的螺絲上。”
“現在探頭已經在指揮部的命令下靜止不動。”
“……呃!我看了半天,我想電視前的大多數觀眾,都應該看出來了,這根線應該是一根非常普通的線,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根縫衣服的線,難道神秘人就是用這種線做的觸發裝置嗎?我們拭目以待!”
宋世聽得直翻白眼,心裡沒好氣地對那女記者吐槽道:“拜托!大姐,這就是一根普通的縫衣線,除了上面系著半張被撕開的報紙外,什麽也沒有,你不要這麽大驚小怪好不好!也不要這麽慎重其事,我的小心肝已經被你說得支持不住了!”
這時,電視裡那個女記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現在得到一個消息,指揮部已經做了決定,繼續移動探頭,看看這根線系在什麽地方,我們看到,現場的工作人員也應該是得到了指示,他又開始移動蛇頸攝像頭的位置。”
“我們可以看到,蛇頸攝像頭又被往下移動了大約五厘米的距離……呃!現在我們可以看到,這根線上好像系著一個什麽東西,這個東西還在晃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張報紙……嗯!這是什麽情況?我們現在還不得而知,但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觸碰這根線應該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情況。”
“工作人員調整了一下攝像頭的角度, 對準了座基箱的下方,那是專家經過討論後,神秘人最有可能放置采集箱的地點,我們看到,這攝像頭自帶的光源非常給力,光線也很充足,它能照出很遠的距離,所以我們也看清了,那確實是一張隨風飄動的報紙,我們甚至能看清上面的字跡。”
“但令人遺憾的是,因為有報紙的遮擋,座基箱大部分的地方我們都還不見,現在指揮部已經決定,繞開這張報紙,繼續往下面探索,我們可以看到,現在攝像頭能看到的地方都空無一物,也沒有其它的線。”
然後,女記者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只聽她說道:“現在我們猜出一個大致的結果,神秘人很有可能只是虛張聲勢,他並沒有做出什麽引爆裝置。”
“先前已經有行為專家分析了神秘人的行為,認為神秘人因為夜裡投送u盤的原因,從而沒有睡覺,但他又不想錯過這個電視畫面,才會在視頻的結尾打上那段字幕,這個猜測很有可能就要成為現實。”
“我想,神秘人先生現在應該就坐在電視機前看著這一幕,我想對神秘人先生說一句話,延長壽命和星球殖民是人類的終極夢想,請不要阻擋它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