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宋世回類地行星睡了一覺後,就在中國第二天早上八點多鍾的時候,趕了回來。
宋世見到,小區前的那個市民廣場,就像夫子廟廟會一樣熱鬧,幾裡之外,就被看熱鬧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國內國外的多有,如果不是有很多警察維持秩序,並在人群中硬生生擠出一條小路,宋世擔心,即使那些官員想來還錢,都擠不進來。
而且,周圍的居民樓上,也滿是看熱鬧的人群。
當然,這些人群中肯定少不了那些國內外媒體,保守估計,上海的那些國外媒體,至少來了三分之一,至於剩下三分之二的記者,被攔在了警方的警戒線外,即使他們拚命向警察表示抗議,但收到命令的警方,都以安全為名,對他們的抗議視而不見。
而現場的媒體,因看熱鬧的實在太多,這讓他們直播的效果非常糟糕,攝像師和主持人幾乎貼在一起,就這樣,和他們擠在一起的圍觀群眾,還不時搶鏡。
用一個記者對鏡頭的話說:“我原本對中國的人多,還沒什麽觀念,現在有了,就是這種被人擠起來腳都落不了地的感覺。”
雖然警方在幾裡之外,就設置了警戒線,但這一點不妨礙幾裡之類的小區居民,過來看熱鬧。
這時,就顯得能脫離地心引力的人的好處了,在九點還缺幾分的時候,抗著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的宋世,悠哉悠哉地從家裡走了出來,然後在半空中閑庭漫步。
來到市民廣場被特意保留一塊空地後,宋世放下了桌椅,然後拿出了那本帳簿和一支上色筆。
這時,宋世的周圍全是國安,雖然宋世相信,在大庭廣眾之下,政府應該不會有人傻到在這裡動手,但宋世還是保留了一份必要的警惕。
等宋世擺開架勢後,被國安特意隔在一邊的十幾個人,立即圍了上來,周圍的人群中,還有不少人擠出人群,向維持的警方表示,他們就是過來還清欠帳的,然後在周圍人鄙視的目光中,被警方放了進來。
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一副地下黨接頭的打扮,墨鏡口罩一應俱全,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警方還是讓他們都把裝扮拿下,然後仔細搜查了一番,發現沒什麽危險物品後,才被放了進來。
然後,宋世就開始銷帳了。
這些垂頭喪氣的人,老老實實排成一排,每當有一人排到隊尾,周圍的百姓都會發出一陣哄笑,最後竟形成了一股股聲浪。
而每當一個官員還完欠帳後,灰溜溜地遛走後,周圍的百姓還會響起一片響切雲霄的叫好聲。
由此可見,老百姓對這些吃拿卡要如家常便飯的官員,有多痛恨了。
讓宋世意外的是,第一條某衛生部門的欠帳,就有兩個人搶著來還款,一問得知,一個是事主,還有一個竟然是衛生部門派來專門處理此事辦事員。
得知之前的十幾個人,都是各相關部門派來處理此事的人員後,宋世想了想,讓他們先站到一邊,等那些個人還完拖欠的欠款後,如果還有沒還清的,再讓他們來結尾款。
因為宋世知道,雖然兩本帳簿上有一千多條欠款,但都集中在十來個部門之間,如果真讓這些部門的辦事人員處理欠款的話,恐怕就沒那些後來排進隊伍人的什麽事了。
這些部門,都是和飯店經營息息相關的民生部門,囊括了衛生、消防、稅務、工商、城市管理和當地居委會等各種能和飯店扯得上關系的部門。
在走完百姓的叫好聲中,宋世桌子上的錢也漸漸多了起來,雖然這些欠款瑣碎的很,最多的一筆也不過三千左右,少的甚至只有一兩百元,但還是可以看出,這些相關部門的官員,對一個無絲毫官方背景的民營飯店,肆無忌憚到什麽地步。
宋世認為,如果不是當初他老子見情形不對,立即把飯店盤讓出去的話,說不定第四年,就要把前兩年賺的錢,再吐回去。
宋世銷帳的速度很慢,因為這些官員,都不止一次在飯店白吃白喝。
最多的一個,甚至三年內在宋世家飯店吃了上百次,最先幾次雖然沒足額付帳,但總算沒讓飯店虧本,但後面幾次,付的帳甚至連買菜錢都不夠,後來乾脆打起了欠條,到最後連欠條都沒有了,只剩宋母記下的一筆筆欠帳。
這個額頭上冷汗津津的前工商所的副所長,就欠了飯店不下兩萬的飯錢沒還,可想而知,宋世對這個官員的臉色如何了。
又因宋世的要求,旁邊就有兩個記者現場拍攝,而那些圍觀的人中,明顯有很多人通過各種渠道收看到這個畫面,當這個官員就處理了半小時還沒結束的時候,周圍的人群漸漸沉默了下來。
霎時,不但周圍現場維持秩序的警方人員緊張了起來,就是電視機前的那個中年人,都開始緊張起來,因為,他怕現場會引發群體件,所以連忙讓現場的指揮人員注意維持秩序。
至於這個在這十幾年內,已爬升到副科級幹部的官員,中年人從牙縫裡並出幾個字,說道:“清除出隊伍,追究相關人的責任!”
他身旁的年輕人頓時知道,不止這個官員,就是當初提拔他的官員,恐怕都要倒霉了。
讓中年人心提到嗓子眼又放下來的是,當這個官員消完帳後,周圍圍觀的群眾裡雖然有人喊“打他!”,但並沒有人動真格的,只不過把這個官員嚇得抱頭鼠竄,還因此跌了一跤,引起了周圍人的一片哄笑。
對於這些官員的狼狽,宋世只有一個念頭:“活該!”
一直到接近中午的時候,加起來有上百人的隊伍,才算走完。
宋世翻了翻帳本後驚訝發現,這時,帳本上竟然只有不到二十條的欠款沒人來銷帳,當宋世讓那十幾個辦事人員前來辨認的時候,愕然發現,其中欠帳的兩人,已經在多年前身故,而還有幾個人,則早已離開了政府部門,還有些人此時正在國外,即使想還這個款,恐怕十幾個小時也趕不回來。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宋世搖了搖頭,也不為難他們了,直接讓這些人還清了剩下的款項。
看著桌子上的一堆人民幣,宋世歎了一口氣,不禁又想起母親在世時每次抹眼淚的情景,因為當時宋世才上小學,很多事都不記得了,但宋世還是從母親的嘮叨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第一年的時候,飯店整整賺了十幾萬,那時雖然有政府部門的壞帳,但父母還是開心不已,因為這比他們擺小攤賺的多多了,但第二年結帳的時候,兩人發現,飯店今年隻賺了六萬多元,是去年一半都不到,那一年,父母就開始愁眉苦臉起來,第三年年底盤帳的時候,即使現在的宋世都清清楚楚記得,父母在房間裡商量了一個晚上,然後在新年還沒結束的時候,就把飯店低價盤了出去。
也是那一年,父母調查了一番後,狠狠心,用所有的積蓄盤下了一個門面房,開起了一個小型超市,因為那時周圍的超市還不多,所以他們家的日子,才又開始好過了起來,而那個小型超市,一開就是十來年,一直到車禍的發生。
宋世心裡默默說道:“媽!飯店所有的欠帳我都討回來了,也讓這些官員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們可以在天國安心了。”然後,宋世收起了人民幣,又把桌椅抗了起來,回到了家裡。
宋世所不知道的是,他這次高調的討要欠帳後,全國范圍內,都興起了一股追討政府欠帳的熱潮,每天各個城市的各政府職能部門的門口,都有人拉橫幅討帳,而那些國外記者見此情形,就像打了興奮劑似的,各大城市跑得到處多是。
而政府也因此展開了專項整治政府部門拖欠經營者款項的問題,很是殺了這股歪風,讓整個中國廉潔了不少,不知有多少經營戶對宋世感恩戴德。
宋世後來還聽說,全國范圍內,因此下馬了一大批相關的官員,很多討不回來的欠款,讓很多政府部門的財政,都陷入了困境。
當然,這是後話,和宋世無關。
把桌子搬回家的宋世,發了一會呆後,不禁起了祭拜父母的念頭。
想到就做,宋世也沒準備什麽,直接帶上帳簿,就從天上飛到了父母的公墓。
因為宋世決定的突然,並沒有任何媒體跟蹤到宋世,只有在公墓正在祭拜家人的幾戶人家,發現了從天上落下來的宋世,等認出是神秘人宋世後,連祭拜都不祭拜了,直接舉著手機圍觀了起來,讓宋世很是無奈。
當然,公墓的工作人員也發現了宋世,一個領導連忙向上匯報,十幾分鍾後,就有政府的人趕到現場,連帶還有各消息靈通的媒體,可惜的是,宋世的祭拜已接近了尾聲。
宋世在父母的墓前燒了帳簿後,突然心裡一動,想起了看過的一條新聞,說是某人想錢想瘋了,竟把一富翁母親的骨灰盜走,然後借此敲詐那個富翁。
宋世擔心自己也碰到這個情景, 想了想,乾脆向那邊遲疑地不敢過來的工作人員討要了一個撬棍和一塊黑布,然後祭拜了一番後,把父母的骨灰盒起了出來,擦乾淨後,用黑布蒙了起來帶走了。
臨走的時候,宋世還警告工作人員說道:“這個墓穴已被我終生買下,即使裡面已經空無一物,也希望你們不會傻到動這個墓穴,如果我收到消息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有好日子過的。”
宋世的威名正盛,那幾個工作人員連忙點頭。
宋世飛走後,猶豫了一下,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又從地下潛回了公墓,然後把父母的骨灰盒放在公墓所在山腹裡的一個溶洞。
之所以宋世不把骨灰盒放在空間夾層,因為宋世認為,還是入土為安的好,空間夾層他並沒研究透,萬一有什麽變故的話,也許他就永遠找不到父母骨灰盒的所在了。
宋世也曾想過,要把父母的骨灰盒帶到類地行星上,但宋世想了想認為,以中國民間的傳說故事來看,遷墳是一件大事,會打擾死者的安寧,就跟不用說遷出太陽系,遷到另一個行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