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宋世在遠處那些記者失望的目光中,帶頭走進了酒店。
但宋世走進去後,也有一個好處,至少那些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記者,看目標人物進去了後,立即不跑了,甚至還有一些人直接癱在地上,就比如俄羅斯的記者烏爾麗卡。
烏爾麗卡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馬路邊的台沿上,也顧不得前面幾個撐著腿喘氣的男同行,頻頻把目光瞟向她,反正她知道,今天穿了內褲,絕不會被人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地方。
現在的烏爾麗卡,隻想躺下來睡上一覺。
突然,烏爾麗卡突然想起了罪魁禍首,朝後面已攤在地上的克利夫特發火道:“克利夫特,你這個沒用的家夥,如果不是你亂指揮,讓那笨蛋司機,把車撞在那輛該死的采訪車上,我們會是最先趕到的。”
正盡量讓自己多呼吸一點空氣的克利夫特,有氣無力地反駁道:“那只能怪那司機,再說,如果不是你跑的不夠快的話,我們早就穿過馬路了。”
烏爾麗卡瞬間怒發衝冠,像頭被激怒的豹子,尖叫道:“我跑的還不夠快?我跑的再不快也還在你前面,你空著手都跑在最後,還有臉說我?”
克利夫特振振有詞地反駁道:“在這個隊伍中,我負責指揮,即使沒有我,你們也能完成采訪工作,再說,你也把包扔給了伊沃,手上隻拿著一個話筒而已。”
前面那叫伊沃的瘦弱俄羅斯小夥,見兩個同伴還有精力吵架,不禁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輕輕把背上兩個挎包放在了地上,又把肩膀上抗的攝像機也放了下來,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也不想起來。
這時,被他擋住道路的一個騎電動車女孩,小心翼翼用半生不熟的英文說道:“這位先生,你好!能不能把路讓出來,你們已經佔據了大半個非機動車道。”
伊沃這才發現,自己坐在道路中間。
他還算好的,欄杆對面的機動車道上,躺著好幾個爬不起來的媒體記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裡發生了什麽恐怖襲擊,因為地上一片‘屍橫遍野’。
用上海晚間新聞的話說就是:“今天上午十一點,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金茂凱悅大酒店對面的幾條次乾道上,發生了近十起連環撞車事故,總計有將近四十輛的車輛相互碰撞,但幸運的是,除了五位外國友人受輕傷外,並無其它人員傷亡的報道。”
再說宋世,他跟在酒店經理的後面,不久就來到一間奢華之極的會議室。
這個會議室應該有上千平方,裡面燈火通明,正中間放著一張橢圓型的會議桌,除了會議桌周圍的椅子外,周圍還有幾圈能坐下數百人的座位,最讓宋世奔潰的是,這個會議室的四周,竟然還站著十幾位禮儀小姐。
宋世嘴角抽搐地思道:“這檔次也太高了吧?只是一個意向形的交流而已,有必要弄得這麽正式嗎?”
特別是當宋世看到,那帶著白手套的禮儀小姐,把一個插著聯合國國旗的旗座放桌上時,再也忍不住,有些尷尬地對跟在後面的奧爾德雷德說道:“格爾德先生,這個會議室是不是有些太正式了?”
奧爾德雷德還沒說話,一直跟在後面的喬治亞·塞恩,突然開口說道:“神秘人先生,你要知道,這是一次足以改變人類進程的談判,如果不正式一點,會讓我們以後的後代笑話的。”
宋世注意到,雖然這個喬治亞·塞恩說的話很有禮貌,舉止也彬彬有禮,但宋世還是從他的嘴角,看出了一絲輕蔑,只不過可能是對他身懷異能的恐懼,眼中會不時閃過一絲畏懼。
宋世冷了下來,但也沒說什麽,而是直接坐到了對面那應該是為自己準備的座位上。
等聯合國類地行星小組的幾個負責人,陸續在對面坐下後,宋世終於發現,這純粹是準備給自己來一個下馬威啊!
宋世還注意到,對面那中國籍的聯合國官員,眼裡閃過一絲同情,但在宋世看向他後,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這讓宋世的好心情,立即不翼而飛。
而且,先前那瑞典老頭給他留下的好印象,也消失不見,沉著臉思道:“看樣子,這些人全是一丘之貉!”
然後,宋世又歎了一口氣思道:“看樣子,是要盡早給自己弄個團隊了,不然再這樣給他們欺負幾次,會嚴重打擊我的自信心的。”
偌大的會議室裡,對面聯合國類地行星小組四個負責人,不但每人配了一個助理,旁邊桌上還放著一摞文件,在宋世看來,這就是以勢壓人。
而且和他們比起來,宋世不但孤家寡人,還戴著墨鏡圍巾等掩人耳目的裝備,這讓宋世看起來,很有些見不得人的意思。
最讓宋世耿耿於懷的是,會議室裡的中央空調,至少有三十五度,這讓宋世坐下沒幾分鍾,就有些冒汗,宋世忿忿不平思道:“這一定是他們故意的!”
見自己越來越勢單力薄後,宋世終於咬牙思道:“不行,輸人不輸仗,自己不能一直這樣讓他們牽著鼻子走,一定要想個辦法,打亂他們的如意算盤才行。”
等那些儀態萬千的禮儀小姐退出會議室,順便帶上會議室的大門時,宋世終於忍不住,直接把懷裡‘礙事’的短銃,“嘭”的一聲扔在了桌上,把對面幾人嚇得一個哆嗦。
對於這個效果,宋世表示非常滿意。
然後,宋世把包放在旁邊的座椅上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對面,想看對面還會完出什麽花招。
突然,宋世看到會議室的角落裡,竟然還坐著幾個打字員,忍不住問道:“你們該不會是想馬上就起草一份文件,然後讓我簽字吧?”
那個喬治亞·塞恩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外面還有很多記者,等著我們這次談判的結果呢!”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宋世隻覺得一股火氣再也壓製不住,就想拍案而起,然後掉頭就走。
但宋世知道,如果自己發火的話,那就表明了自己承認落在下風。
所以,宋世忍了半天,才把這股火氣壓了下去,然後陰沉著臉對幾人說道:“各位先生,你們是不是弄錯一件事了,我什麽時候說要和你們正式談判的?”
奧爾德雷德有些尷尬,連忙低下了頭,而那個喬治亞·塞恩,則一臉不解地說道:“神秘人先生,既然你主動找我們,不是要和我們談判又要幹什麽?”
見了對面幾人的表情後,宋世有些疑惑,不解地思道:“怎麽這次碰面,都是這喬治亞·塞恩在主導,難道他們達成了什麽協議不成?”
宋世確實猜的沒錯,上午那新聞發布會後,聯合國小組的幾個負責人,立即進行了激烈的爭吵,等喬治亞·塞恩聯系了一下國內後,沒多久,其它幾個負責人就收到了聯合國總部模棱兩可的指示,總之一句話,讓他們在接下來和神秘人的接觸,全以喬治亞·塞恩為主。
這才有了後來奧爾德雷德的主動打電話,還有這次會議的安排,也是喬治亞·塞恩主導。
喬治亞·塞恩的目的,就是想在宋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用各種手段讓宋世簽下一份對各國政府,特別是對美國政府有利的條款。
看出來這次的會議是喬治亞·塞恩主導的後,宋世也就後悔這次的前來了。
呼出一口氣後,宋世站了起來,冷冷地對著喬治亞·塞恩說道:“第一,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次是過來和你們談判的。”見那喬治亞·塞恩還想再說,宋世向他搖了搖手指,說道:“第二,我對這次聯合國派來和我交流的人選,感到由衷的失望和不滿,所以我決定,立即終止這次交流,等下次聯合國派來讓我滿意的人選後,我才會選擇繼續交流。”
喬治亞·塞恩臉色一變,氣憤地說道:“神秘人先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難道以為我們是在和你過家家嗎?”
宋世冷冷一笑,說道:“在我看來,所有國家之間的談判,就是在過家家!”
然後,宋世又對四人冷冷地說道:“現在我改變注意了,因為個人喜好的原因,只要某人繼續呆在行星小組,我將一天不和聯合國進行談判!”
喬治亞·塞恩臉色熬白,宋世說的某人不言而喻,肯定說的是他,如果宋世真這樣做的話,不用說,聯合國肯定會一腳把他踢開。
所以,喬治亞·塞恩氣憤至極地說道:“神秘人先生,這麽重要的談判,你怎麽能把你的個人喜好參雜進去呢?”
宋世冷笑一聲,說道:“你擺出這麽大架勢和我談判,難道還不允許我發表個人意見,可以這麽說,從這次會議的安排,我就根本看不出聯合國有任何的誠意,我只看到了聯合國在把我當一個傻子在耍!”
宋世冷冷盯了滿臉憤怒的喬治亞·塞恩一眼,說道:“你應該是看我隻一個人,以為我很好糊弄,這才安排了這次非常不對等的會議吧!”
不等他回答,宋世又狠狠說道:“喬治亞先生,請不要把我的情商看作和你的一樣!”
宋世也看了出來,這個喬治亞·塞恩應該是在美國很有背景,但他的情商肯定有問題,看他的這些安排,明顯是把自己當作一百年前,那些清朝固閉自封的官員了對待了。
“我抗議!我強烈抗議!”喬治亞·塞恩憤怒喊道。
宋世感到有些好笑,忍不住道:“你是在向我抗議?”
然後不等他說話,宋世就呵呵笑了幾聲。
喬治亞·塞恩皆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但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竟又恢復了平靜,看著宋世冷笑了幾聲,說道:“神秘人先生,你以為你這次站出來後,還能像以前一樣躲藏在暗處嗎?當你今天露出了這麽多信息的時候,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份就將曝光於天下, 到時,恐怕一切就由不得你做主了。”
宋世搖了搖頭,有些失落地說道:“當中國政府查到了我的身份背景後,他們絕對會失望透頂的!”
說著,宋世背起包裹,又重新把短銃揣進了懷裡,向會議室的大門走去。
身後的喬治亞·塞恩憤怒地喊道:“總有一天,你會為今天的事後悔的!”
宋世的腳步連頓都沒頓:“在我看來,這更像是一個失敗者的威脅!”
突然,快要走到門口的宋世,轉過頭對在那面面相覷的眾人說道:“對了,你們馬上開新聞發布會的時候,千萬不要單方面說我的壞話,如果我看到全是對我不利的消息,那從今往後,我和聯合國的下一次交流,將無限期延後。”
這時,上海某處的一幢建築物內,拿下耳機的中年人揉了揉太陽系,深深歎了一口氣。
他身旁的一個年輕人立即問道:“局座,要不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