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滿意足地宋世看了原汁原味的一段古裝歌舞,也注意到一些細節。
他發現,沒有任何人對那些跳舞的小娘子動手動腳,即使有幾個混混一樣的年輕人,也隻是在邊上拚命吹著口哨,大聲叫好,偶爾調笑一兩句,也多是無傷大雅的一類話。
而那些小娘子也隻是無視他們罷了。
“看樣子這裡的風氣非常好!”宋世在心裡思道。
期間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當第一個小娘子來到宋世的桌前時,看到宋世腫脹的半個下巴,不由掩嘴而笑,然後覺得不妥,連忙向宋世屈膝福了一下,以示歉意。
宋世當然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這個小娘子回去和那些小姐妹說了一下,接下來再沒有小娘子在宋世面前露出異狀,隻不過在看清了之後,都會轉身掩嘴而笑,這讓宋世無可奈何。
喝了一肚子茶後,歌舞散去,宋世回到房間,發現屋裡沒被動過,才放下心裡的擔憂。
遲疑了一下,宋世最終沒有打開藤木箱,因為窗戶上的格子是用紙糊的,而那些電子設備打開後必定會有光亮透出,他怕引出什麽意外。
“看樣子,還是要找一間清淨的房子,不管是租還是買,總之明天就要把事情辦妥。”
“但我帶的金銀肯定不夠,這要如何是好?”宋世拍了拍腦袋,苦著臉思道。
看了看角落裡的藤木箱,宋世把注意打到那些工藝品上,暗中思道:“那隻能明天冒險去賣這些東西了,希望能買一個好價格,還不出現什麽意外!”
不知從哪弄水洗漱,宋世隻得倒了點礦泉水隨便抹了一下臉,合衣躺在床上,望著房頂發呆。
好一會兒才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起,有人敲響了房門,宋世一下子驚醒過來。
“客官,我給你送洗臉水來了!”
聽到外面的話後,宋世才松了一口氣,打開一看,果然發現一個夥計正拎著一個木桶,裡面還剩半桶水。
等夥計給銅盆倒了半盆水後,就看著宋世掛在木架上的毛巾發起呆來。
現代機器紡織的宋世,肯定和客棧提供的大不相同。
宋世見狀,連忙把毛巾收起,隨手放進裝毛巾的塑料袋裡,然後心裡就“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那個夥計已睜大了眼睛,等宋世把東西藏在身後時,才有些遲疑地問道:“客官!請問那是用什麽做的毛巾,在哪買的?還有,那裝毛巾的袋子是用什麽做的?”
宋世無法作答,隻得說道:“你問那麽多幹嘛!這是我自家做的還不行嗎?”然後就再也不說了。
那宋世還想再問,但看宋世的臉色已有了羞怒的跡象,隻得就此罷休!離開時又說道:“客官,你先漱洗,過會我還會來倒水。”
宋世點了點頭,等房門關上後,才責備自己:“還是太大意了!”想起一句名言,警告自己道:“細節,細節決定成敗!”
第二天,宋世早早地就醒了過來。
打開了窗戶後,外面的鳥語花香立即飛入屋內,整個世界一下子活了過來,宋世伸了一個懶腰,對著窗外得出一個奇怪的結論:“看樣子還是現代科技害人,沒那些東西後,
至少我能更長壽一些。” 等夥計送水洗漱完畢後,宋世出了客棧,懷裡揣著幾個水晶鎮紙和其它一些工藝品,準備忽悠個好價格。
走到大街上一看,沒隔多遠,就有幾個小吃攤聚在一起,和地球國內的街道上沒什麽兩樣。
隨便選了一個小攤坐下,除了一種像是燒餅一樣的燒餅外,通通都不認識,但宋世把周圍小攤上每種小吃都要了一兩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最後一結帳,總共才花了十幾個銅板,宋世滿意之極,還有,吃的好飽!
當然,第一人稱的攝像是跑不了的,就憑宋世吃時的由衷讚美聲,都會讓聽到的人直流口水,垂涎不已。
當宋世旁敲側擊地問攤主,錢莊當鋪集中在什麽地方時。
“在南市第七坊。”看到宋世不解,攤主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往那個方向走,第四個街坊就是。”
昨晚逛街時宋世就發現,這裡每個路口之間應該就是一坊,雖然沒有長安古城那麽的橫平豎直,但每坊之間也有明顯的界線。
宋世謝過攤主,晃晃悠悠逛起了街。
現在天色還早,還沒多少店鋪開門,所以宋世也不著急,慢慢逛了起來,看到有興趣的地方時,不時還停留下來,仔細地觀摩一番,好讓偷拍的設備能把東西全拍進去。
就這樣,東遊西蕩的宋世,不緊不慢地閑逛著,直到幾小時後所有店鋪都開了門後,才向那方向施施然走了過去。
宋世注意到,坊裡布局和現在的都市不一樣,分隔兩坊之間的道路上,基本都是住戶的圍牆,再裡面才是各家商鋪所在,坊裡朝向的那頭才是迎客的門面。
在宋世看來,兩坊之間對著的坊門,才更像是正常的道路,雖然有些主次顛倒之嫌,但兩坊之間的道路,確實少有人走。
而且,除了都有的一些茶樓飯館外,每坊主營的類別也不盡相同。
比如說專經營衣服、鞋子、被褥、布匹之類的衣坊,有專營各種糧食的糧坊,也有酒樓酒家集中在一起的酒坊,當然也少不了賣菜和肉類的菜坊,甚至宋世還看到一個沒到營業時間,大門緊閉的賭坊。
宋世轉了一圈後,對街坊的布局有了一個初步映像,商業氛圍濃烈的坊市,基本上都集中在兩條交叉的十字主乾道旁,而這兩條主乾道不但林蔭成道,還不時有穿著光鮮的兵丁巡邏。
當然,為免麻煩,宋世也和旁人一樣,並不會在主乾道上停留太久,而是急匆匆穿街而去。
當宋世走到衣坊一間布店門口時,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為自己扯了一塊紗巾般大小的布塊,試了試能當蒙面巾後,才在夥計費解的目光中結帳離去。
沒多久,宋世就來到一個和其它坊相比,就顯得氣勢非凡、富麗堂皇的坊裡,這裡有門頭上刻著金光閃閃“錢”字的錢莊,還有好幾間門檻高高的當鋪,這些建築裡最小的一間,都比那些商鋪的門面要大許多。
看到銀行錢莊裡的高高櫃台,宋世癟了癟嘴,現在再看國內的那些國有銀行,就順眼多了。
當他看到坊中間還有一座高大的茶樓時,頓時有了打算。
宋世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點了一壺茶水時才發現,這裡茶水都比別處至少要貴兩倍以上。
等一個看起來比較老實的夥計暫時歇下來後,宋世將他喊到近前,在付出十個銅子的賞錢之後,那夥計立即有問必答。
“你和我說說,坊裡的幾家當鋪,那家的信譽好,比較實誠?”
那夥計癟了下嘴,轉頭看了一圈,發現沒人注意自己後,才向宋世說道:“實誠?任何一家都恨不得把你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遲疑了一下,那夥計說道:“你如果準備典當東西的話,還不如到東市的舊貨坊賣給那些店鋪,至少他們給的價格會稍微高點。”
宋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又見那夥計努了努嘴,示意剛走上樓的一個胖子說道:“那個就是李家當鋪的東家,前幾天才把一戶人家趕出家門,就因為那家戶主不知聽誰說弄,把自家院子抵到當鋪貸了貸子做買賣,結果血本無歸。”
“多麽好的一個二進小院啊!結果李老板隻拿了一個棚屋給他安身,然後毫不留情地收了院子。”說到這裡,那夥計咂了咂嘴,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現在才知道,那個消息根本就是這些錢莊當鋪,和商都的一些不義商家,聯手下的一個套,唉!至少幾十戶人家上了當,直接賠個傾家蕩產。”
歇了一口氣,那夥計又說道:“喃!這些錢莊當鋪的東家,今天又聚集在樓上,鬼鬼祟祟地不知商量什麽,保不定又會有一個餿點子出爐,然後去禍害人。”
講到這裡,那夥計也不準備再說下去了,最後對宋世說道:“這年頭,還是不要貪便宜,才不會上當,要我說,自從北邊建了邊關城後,那些狐狼人雖然是攔住了,但後面的城市世風日下,傳說中古宋的一些歪門邪道,全冒了出來。”
“唉!”那夥計歎了一口氣,搖搖頭走了。
宋世砸吧著眼睛聽他說完,姑且忽略他話裡的狗血故事,就是宋世準備千方百計打探的信息,都被他意外地揭開了神秘一角。
“至少我知道除了這個都城外,還有個叫商都的,和北邊的一個什麽的邊城。”宋世心裡思道。
然後,宋世又冒出一個疑惑:“狐狼人?那是什麽人,難道是這些漢人的敵對人種?”
宋世皺著眉頭思道:“這狐狼人是習性像狐狼一樣的類似人類?還是長的像狐狼一樣的本地原生物種?”
用手點著桌面, 他對夥計隻把話透露一半,弄得自己心癢難耐煩惱不已,但他說什麽也不會去問的,這些應該都是常識,問的話反而惹人生疑。
想了半天,宋世也沒想出所以然來,隻得把問題丟到一邊,注意到眼前的事情上來。
接下來,宋世想到夥計透露出的一個重要信息,幾家錢莊當鋪的東家都聚在樓上,眼睛一轉,就有了注意。
當然,在這之前,宋世還有個問題要問問清楚。
於是,宋世向那個夥計問那些當鋪會不會謀財害命時,夥計的反應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那夥計滿臉不可思議,仿佛聽到什麽天方夜譚,吃驚地望著宋世:“謀財害命,你怎麽會想到這個?”
“不說城裡十年都沒發生這種命案了,就是一些打架傷人的案子,刑部的提督都會親自到場,把相關人等送進牢房,然後在兵部的爭搶中,變成戰場上服役的苦役。”
宋世早已聽得目瞪口呆,像聽天書一樣。
“這裡按治安來講,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啊!”宋世喜極而泣。
於是,不用擔心被謀財害命後,宋世放心大膽地走上樓去。
在過道上透過珠簾看到那胖子正在一個雅間內,裡面還有幾個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的富態男子,宋世知道,這就是夥計所說錢莊當鋪的東家聚會。
醞釀了一下情緒,摸了摸胸口一個裝水晶鎮紙的盒子,宋世拉開了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