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朝另一個胖子走了過去,到近前時抱拳行了一個禮,對他說道:“請問,這位是不是李家當鋪的東家?”
這個富態男子立即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個原主,然後又瞄了一眼宋世下巴上的紅腫,飛快地接道:“是的,我就是,你找我有什麽事?”
旁邊幾人立即發出了輕笑聲,那個胖子不滿地哼了一下,但看到同伴興致正濃,也沒說什麽。
宋世裝作遲疑了一下,滿臉的猶豫不絕,然後才從懷裡小心翼翼掏出那個裝水晶鎮紙的長盒子,咬了一下牙,決然地說道:“這位東家,這是我祖傳的傳家之寶,現在落魄,隻得拿出典死當,我怕當鋪的掌櫃看走眼,問夥計知道您在這,所以想讓你親自給個價!”
也許是宋世的表情太過真實,這個富態男子和其它人都起了興趣,都興致勃勃地看了過來,雖然大都是一臉的不以為難。
他們看一臉肉痛的宋世把盒子放在桌上後,手懸在盒蓋上顫抖著,遲遲不去掀那個盒蓋。
那幾人也不著急,他們知道,既然宋世都到了這,最後肯定會打開的,所以大都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好讓這個聚會顯得更有趣一點,特別是那個承認自己是李家當鋪東家的男子,更是如此。
這些人反而對那個從沒見過的盒子更感興趣一點。
當然,宋世更不著急,他剛才就在一個賣文房四寶的店鋪轉了一圈,那些鎮紙大都用大理石般的石頭打磨而成,最多上面的紋理比較富有寓意一點。
看裝的差不多了,知道再裝下去就有些過了。
宋世裝作一狠心,咬牙掀開了盒蓋,把水晶鎮紙小心翼翼拿了起來,又把包裝用的玄黃色絹布輕輕鋪在桌上後,才放在了上面。
當然,這水晶鎮紙的合格證,早已被宋世收了起來,就連盒子上的廠家地址和聯系方法,都被宋世用小刀慢慢刮掉了,所以宋世也不擔心他們會看出什麽。
當宋世剛一拿出水晶鎮紙時,他就注意到幾個東家的眼神立即被牢牢地吸引過來,甚至還聽到幾聲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聽到這幾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宋世是滿意之極,但臉上卻始終保持一副失落之極,對不起先人的模樣。
這時,異星的太陽剛剛升起,早晨的陽光也不怎麽刺眼,而這高純度水晶做的鎮紙,又被機器打磨的比鏡子還光滑,上面四條邊的棱角被磨成三棱的模樣,不管從那個方向看去,都會有一抹七色的彩光,炫麗之極。
這還不要說裡面還內雕了一隻老虎,這隻老虎不但神態活靈活現,甚至連身上的毛發都栩栩如生。
就在幾人眼睛越睜越大的時候,那個承認是李家當鋪的男子,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拉住宋世,紅著眼睛說道:“快把它收起來,我們出去再談!”
旁邊幾人反應過來,哪裡肯依?立即大聲嚷嚷起來,特別是那個李家當鋪的東家,就更是如此,只見他怒目圓睜,大聲喊了一聲,把旁人聲音都壓了下去。
“我才是李家當鋪的東家!”胖子一邊說著,一邊和那人一樣,走過來拉住宋世另一隻胳膊,說道:“老弟,走!到我店鋪裡談!”
宋世還沒來得及說話,另外幾人就嚷了起來。
“老弟,
我是錢家當鋪東家,你當給我一樣,我給你開一個好價格!” “不要聽他們的,我是開錢莊的,我家錢莊裡除了錢就還剩錢了,你賣給我,我的價格保證最高。”
“我也是開錢莊的,他們出什麽價,我再加一成!”
……
每個人都在大聲喊著,都想勸宋世把東西賣給他們,弄得宋世頭大不已,後面的話根本就聽不清楚。
這些爭吵聲甚至把夥計和茶館的掌櫃都吸引過來,他們在門外目瞪口呆地看著,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麽事。
吵了一會,那些人也知道這樣吵下去不是辦法,這裡的人都是不差錢的主,是說什麽也不會退讓的。
於是,他們一起望向宋世,看他說什麽。
宋世小心翼翼觀察事情的發展,現在看他們都望著他,隻得裝作弱弱地說道:“因為我急需用錢,所以我也不準備贖回,既然各位都有興趣的話,當然是哪家出價高我就賣給哪家。”
這幾位東家聽後,好幾人的眼角立即跳了起來,互相謹慎地望了一眼,知道即使自己能拿下來,也要大出血了。
但難得有稀世之寶問世,幾人是說什麽也不會放棄的。
那幾人沉默了一陣,由另一個身著藍色錦衣的人打破了沉默,他說道:“這位小哥,我們能不能先看一下?”
宋世點了點頭,遲疑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們要保證不會把他摔到地上才行,不然到時我哭都沒地方哭去。”
那人看了鎮紙一眼,點了點頭,對門口觀望的茶樓掌櫃說道:“老趙,你讓人找一個被子過來,然後鋪在桌上。”
那趙掌櫃點了點頭,向旁邊夥計吩咐了一聲,然後帶另一個夥計進來收起了桌子,把上面的茶水都搬到一邊,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水晶鎮紙後,退出時立即讓夥計去通知東家。
沒一會兒,先前那夥計就抱來一床被子過來,等宋世把水晶鎮紙輕輕拿起來後,才鋪到了桌上。
幾人等宋世重新放下後,立即圍了上來,那個趙掌櫃也湊了進來。
那李家當鋪的東家第一個搶到手,當他小心拿起水晶後,手一顫,把另外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尷尬地笑了一下,解釋說道:“失誤!失誤!我沒想到它會有這麽沉。”
只見這胖子把水晶鎮紙舉到了眼前,旁人立即被透過水晶鎮紙照在胖子臉上的七色光線給鎮住了,全都發出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心裡把鎮紙的心裡底價,又上抬了好幾個價位。
等李東家戀戀不舍地放下水晶鎮紙後,立即被另一人搶去,剩下幾個沒搶到的,都失望地歎出一口氣。
等幾人都轉了一圈後,放在被子上的鎮紙又被後面一隻手拿了起來。
一看之下,李東家不由說道:“咦!季老板?你什麽時候來的?”然後又釋然了,望了望那邊正低頭不語的趙掌櫃一眼。
等這新來的趙老板看過之後,幾人都沉默下來,在心裡計算起它的價值來。
走廊外已經圍了一圈人,但那些人看裡面非富即貴,也沒人肯上來丟臉,到時被人擠兌出去,那臉可就丟大發了。
那個新來的季老板問道:“這位小兄弟,這個東西是怎麽來的?”另外幾人立即豎起了耳朵。
“是我先人留下的!”宋世兩手一攤,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樣子。
於是幾人不再詢問,你來我往地用眼神交流起來,宋世哪能讓他們達成協議?立即開口說道:“各位東家,你們誰準備出價啊!”
一人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別人,說道:“我出五十金錢!”
旁邊站立的夥計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那些東家卻不以為然,都一臉鄙視地望著他,把他看得甚是不好意思,訕訕笑著。
宋世換算了一下,按一個金錢十個銀錢一千銅錢計算的話,絕對是暴利了,要是算上地球上黃金的價格,那絕對是十萬倍以上的暴利。
要知道,這套十二生肖的水晶鎮紙,他只花了一百二十六元軟妹幣,人家還送了他一個掛件。
宋世眼睛眯了起來,隻覺眼前一條金光閃閃的大道在向他招手。
“兩百金錢,我出兩百金錢。”那個李家當鋪的東家不負宋世重望,直接把價格給翻了四倍。
宋世的氣有些喘了。
那個錢家當鋪的老板鄙視地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們是拿這位小哥開刷呢?還是準備打發要飯的?要給就給個實誠價,我出五百金錢。”
宋世隻覺得心髒聚停,旁邊那個夥計已經倒了下去。
事情還沒完,一個姓楊的錢莊東家說道:“各位,你們也知道,我楊家的當代家主就要過兩百歲大壽了,你們給我楊家一個面子,我準備拿它當壽禮。”說著,團團拱了一下手,說道:“我出一千。”
走廊外立即傳來一陣驚呼,旁邊的趙掌櫃一個站立不穩,被門外一個神經粗壯的夥計衝進來穩住了,扶到了旁邊椅上。
而此時的宋世,再看那楊姓錢莊的東家時,怎麽看都像是親人。
至於那話裡透出的一個信息,則被宋世忽略了,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只在腦中轉了一圈,思道:“兩百歲大壽,我聽錯了吧!應該是百歲大壽,我肯定是多聽了一個兩字。嘿嘿!看樣子我高興地聽覺都不怎麽靈光了!”
最後一個沒怎麽說話的錢莊老板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猶豫了一下,也開口說道:“這種稀世珍寶,應該是皇室買下來才對, 我們錢莊有官家的四成份子在內。”喃喃自語道:“如果我沒競爭的話,肯定會被本家說三道四。”
“這樣吧!我也出……”遲疑了一下,他也報出一個價格:“一千兩百金錢,有人過了這個價的話,我就不爭了。”
說著,他團團拱了一下手。
旁的人都遲疑了一下,那個楊東家卻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開價說:“一千五!”
那些人看楊東家開價後,立即松了一口氣,又接著加起價來,那趙東家卻抱了抱拳後,頭也不回地出門而去。
聽著價格在一節節的往上長,宋世反而奇跡般地冷靜下來,他思道:“難道這異界的金礦特別多,還是這邊的黃金比較不值錢?”
這時,他才開始仔細地打量起這些人的表情,發現除了一個當鋪的東家微微有些出汗外,別人都一副處事無驚的狀態,知道這價格還沒到頭。
果然,那價格很快漲到了兩千的位置,甚至連那個宋世認為神經大條的夥計,都站在那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宋世在心裡換算了一下:“一套並不怎麽華貴的勁裝都要十七個銀錢,就算是產量很少的純手工製作,以物價來看,一個金錢的購買力,也就相當於現代人民幣一千出頭的樣子,這還是排除這最小單位是銅錢的推算。”
“但是,就算是一千人民幣一個金幣,兩千金幣也相當於兩百多萬啊!”
想到這裡,宋世的氣息又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