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氣得哼了一聲,看宋世的眼神都有些冒火了,但想到有求於人,咬了咬牙後,也隻得再次換上笑臉,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宋兄,小弟的來意你應該猜得出來吧?”
這時,飯館的小二早已把一片狼藉地桌面撤了下去,征得宋世的同意後,拎著一壺茶,正為宋世和趙婉倒著茶水。
於是,有了借口的宋世又裝作沒聽見,輕輕地端起茶杯,用杯蓋拂了拂,眯著眼睛,深深嗅了一下,然後才開始喝起茶來。
趙婉咬牙切齒地看著宋世,雙目已經冒火了,但等宋世放下茶杯望向她後,立即又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宋世看著趙婉,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拍了一下腦門,又用疑惑的口氣向她問道:“哦!趙兄弟,剛才你說什麽來的?”
趙婉終於知道,宋世壓根不想告訴她,現在純粹在逗她玩,氣呼呼地哼了一聲,討好的笑容立即轉變了一百八十度,變成惡狠狠地看著他。
宋世哪會在乎這個,直接把她的目光當作空氣,坐在那氣定神閑地品起了茶。
趙婉橫眉豎目地看了半天,心裡一算計,發現自己根本就拿宋世沒轍,有了這個想法後,臉立即垮了下來,無精打采地爬在了桌上,也有些飽得不想動了,幽怨之極地看著宋世,活像一隻將要被人拋棄的小狗。
終於,宋世吃不住了,一連換了好幾個姿勢,但即使背對著趙婉,也能感覺身後趙婉那被人拋棄似的幽怨眼神。
宋世回過身來,咳嗽了一聲,用一副迫不得已的語氣說道:“趙兄弟啊!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等以後我能告訴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聽到宋世的解釋,趙婉肯定不滿意,氣呼呼地說道:“你能有什麽苦衷?你就是不想告訴我。”
“我怎麽可能不想告訴你呢?你看,我和趙兄弟一見如故,如果不是確實有不得已的理由話,我怎麽可能把區區的詞曲瞞著兄弟呢?”宋世很有誠意地說道。
“那你說說看,你有什麽理由?”趙婉抬起了身。
宋世愁眉苦臉地說道:“就是因為有不能告訴你的理由,我才不告訴你啊!要是能告訴你的話,我早就告訴你了啊?”
趙婉聽宋世繞了半天,最後還是告訴她什麽也不能告訴她,不禁被氣得噎著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隻氣呼呼地看著他。
宋世訕訕,立即裝作低頭喝茶,用以躲避趙婉的眼神。
趙婉見狀,氣得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立即被燙得齜牙咧嘴,連連扇氣,把宋世看得忍俊不住,笑出了聲。
趙婉見狀,更是氣憤,眼圈都有些紅了。
宋世不再看她,又過了一會,站起身來,向那邊的掌櫃示意結帳,結完帳後,又丟下幾個銅板,用作夥計的小費。
站到飯館外的宋世,看著跟在後面的趙婉,不禁皺起了眉頭,思道:“我原本打算吃完飯繼續剪輯視頻的,但後面跟著這個小尾巴,還怎麽回去?要說,她可是女扮男裝的小娘子,應該不會一直跟著到我家吧!”
哪知道,趙婉竟一點都沒身為女孩的覺悟,不知道跟一個男人回家是多麽危險的事,一直等宋世回到茶樓,
開鎖進入院內後,還一直跟著後面。 宋世無可奈何,心裡想到:“難道這裡的治安就真的這麽好嗎?還是這個可能是郡主的大小姐單純之極,一點都不知人間的險惡?”
站定的宋世回過身來,對後面還不時扇氣的趙婉說道:“趙兄弟,你確定要跟著進來,要知道,這裡就我一個人住啊!”特別在“一個人”上加重了語氣。
趙婉疑惑,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一紅,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咬了咬牙,逞強地說道:“宋兄說的是哪裡話呢!小弟和宋兄同為男兒身,有什麽好擔心的?”
宋世無語,走到門前,猶豫地思道:“我這是把門閂插起來好呢,還是就掩上門好呢?”
就在宋世下了決定,準備插上門閂的時候,後面趙婉弱弱地說了一句,道:“宋兄,能不能不插上門閂?”
“哈”的一聲,宋世笑出了聲,看了後面扭捏的趙婉一眼,也就沒把門閂插上,就把門虛掩著。
但是,宋世也不好直接回到後院的閣樓,要知道,上面的筆記本電腦可就放在桌上呢,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向茶樓的主樓走去。
打開茶樓後門,上了樓梯,宋世來到拐角那位置最好的雅間,用木條撐起了幾扇窗戶,看落滿灰塵的桌椅,不禁皺了皺眉頭,歎了一口氣,下樓找了一個木桶和抹布,挽起袖子打了一桶井水,回到樓上擦拭起來。
讓宋世沒想到的是,明顯沒做過什麽家務的趙婉,竟然也挽起了袖子,幫宋世收拾起來。
“這個身在王府人家的女孩,竟然沒什麽嬌氣,真是難得可貴!”宋世看著興致勃勃忙前忙後的趙婉,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覺得自己把歌詞藏著掖著,好像確實有些小氣了。
終於,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雅間被打掃地窗明幾淨,看正擦著一頭細汗的趙婉,宋世無奈奈何
“搞沒搞錯,百分之九十的活都是我乾的,你還幫了幾個倒忙,我都還沒出汗呢!你就累成這樣?”但也不能打擊她不是,宋世隻得歎了一口氣。
但宋世對趙婉乾活這件事上,也不報有多大的期望了。
“咯!咯!咯!……”
趙婉在房裡轉了一圈後,想是覺得非常開心,竟像個小女孩般,舉起雙手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好幾圈,發出清脆的笑聲,書生的懦衫都被她撐起了圓圈舞,一股違和感撲面而來。
早把木桶和抹布扔在角落的宋世,趴在桌上托著下巴,看著趙婉思道:“就你還說和我一樣是男兒身,有哪個男的會像你這樣作小女兒狀態?”突然,宋世打了個哆嗦,因為他想到了一個詞,“偽娘“。
宋世連忙又仔細打量了一下趙婉,把她看得莫名其妙,等確定趙婉如假包換的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小娘子後,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趙婉放下了手臂,滿臉不高興地說道:“你剛才那是什麽眼神?”
“沒什麽!”宋世當然不會說的。
趙婉一步跨了過來,手臂撐在桌上盯著宋世,凶巴巴地說道:“剛才你的眼神一定有什麽!快說!”
宋世無奈,隻得解釋道:“好吧!我剛才只是再次確認一下你的性別而已!”
趙婉的臉色“刷”的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還是在宋世的打趣中敗下陣來,嗔怪地看了宋世一眼,哼了一聲,轉頭不理他了。
趙婉在房裡又轉了一圈後,把一張椅子搬到窗前,猶豫了一下,坐下後竟然把腿翹在了窗沿上,微一使勁,兩條椅腿就懸了空,她也開始悠閑地一晃一晃起來。
“淑女!”宋世見狀,不得不友情提醒。
趙婉哼了一聲,沒理他。
突然,宋世覺得此時的氛圍著實不錯,一股曖昧的感覺油然而生。
“像一對拌嘴的情侶!”宋世如此思道。
宋世又想起離自己而去的前女友,不禁有些黯然失神,覺得眼前女扮男裝的趙婉,各方面都比前女友好了許多,排除掉外星球的因數外。
宋世想了想,一股衝動衝了上來,借著這股衝動,他用溫柔的聲音,對趙婉說道:“婉弟,你不是想聽歌嗎?我馬上唱一首給你聽,包括歌詞全都告訴你。”又對停止晃動,準備把腿放下的趙婉說道:“不要動,就這樣輕輕晃著,再把眼睛閉上,好好享受一下吧!”
趙婉依言停下,頓了一下後,慢慢閉上了眼睛,頭靠在椅把上,又開始輕輕晃動了起來。
此時,窗外的風也徐徐吹了進來。
“唱那首好呢?”宋世糾結起來,腦中的幾百首流行歌曲全都冒了出來,一時竟不知如何選擇是好。
宋世想到:“帶入感!我要站在她的角度選擇代入感!那就只能選女聲唱的。”腦中的歌曲立即少了一半,又思道:“經典,我要經典!還要符合此時此景,不能讓她覺得太突然,還有,這是第一首歌,一定要給她留下一個深刻映像。”腦中的歌曲又消失了十有八九, 包括過去的那些老歌。
又刷選了幾遍後,竟然隻留下了幾首,都是一些被唱爛大街的歌曲。
宋世臉色發白地思道:“一首楊冪的《愛的供養》,這首還沒聽我就想吐了。一首林心如的《落花》,好像她也就這首歌值得一提了,《大長今》?不行,這好像是韓國先出來的,為了民族的大義,怎麽也不能選和棒子有關的吧!”
“算了,不選了,就幾首歌的歌詞不那麽唐突,就在《愛的供養》和《落花》裡選吧!”不想費腦子的宋世這樣思道。
猶豫再三,宋世還是選擇了《愛的供養》,因為這首歌的歌詞,以現在這種氛圍來唱的話,肯定會讓她感動的一塌糊塗,至於那首無病呻吟的《落花》,只能留下一次機會了。
至於選擇這首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上次宋世在逛街的時候,看到兩個光頭和尚,證明這裡還有佛寺,那這首歌的歌詞就會讓人接受了,現在就一個問題,要用閩南語的口音把它唱出來,這絕對是個難度。
想了想,宋世覺得自己肯定唱不來,於是對那邊正等著的趙婉說道:“婉弟,我馬上要用一個方言唱,你聽後不要吃驚好嗎!”
“方言?”趙婉有些不解,皺了皺眉頭,但為了聽歌還是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宋世突然起了一個念頭,促狹地笑了一下,又對她說道:“還有一個要求,就是我唱一句,你必須跟著唱一句,聽沒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