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宇和董文娟走在前面,中年男人在後面不遠處跟著,他們三人從清潔室出來後,穿過休息室向正門的大廳走去。
走到了大廳,他們看見五名黑衣劫匪正押著六七名人質往外走。林昊宇估計這可能是一些外國人,劫匪迫於國際壓力不得不釋放一些外國人。
林昊宇又看到了那個親手打死俄羅斯女孩的大胡子,他心想,這個大胡子估計就是他們的頭目。
林昊宇一看大廳裡也沒有下手的機會,看到旁邊有一個樓梯,他拉了一把董文娟向樓梯走去,他心想,這上面估計是放映廳或者劇院領導的辦公室,說不定這裡的劫匪不多。
沿著樓梯上到二樓,樓梯口站著一名手握衝鋒槍的黑衣劫匪。林昊宇對著黑衣劫匪點了一下頭,繼續向裡走。
二樓上的房間還真不少,所有的房間都開著門。林昊宇和董文娟沿著走廊向裡走,裡面所有的房間都沒人。
林昊宇心想,這是殺死站在二層樓梯口那個黑衣劫匪的絕好時機。於是他小聲對董文娟說,“咱們乾掉那個人。”
董文娟一點頭,伸手從懷裡掏出了笛子,“看我的。”
董文娟把笛子攥在手,兩個人開始向樓梯口靠近。
這時,中年男人也上來了,中年男人大搖大擺地往二樓走廊裡走,看見林昊宇後還舉手示意了一下。
那個站在樓梯口站崗的黑衣劫匪看來有些懷疑,轉過身向他們三人走來。
董文娟停下了腳步,雙手握住笛子做了一個吹笛子的動作,把笛子的一頭對準了那個黑衣人。
林昊宇把手伸進兜裡握住了左輪手槍。
這時,那個劫匪距離董文娟越來越近,只聽撲的一聲,那個劫匪站住了,董文娟衝上前對著那個劫匪又是一腳,那個劫匪一下子被提出三米遠,躺在地上不動了。
林昊宇急忙衝到劫匪身旁,一伸手把暈倒的劫匪拖進了旁邊的一間辦公室。
林昊宇看到,那個劫匪的鼻梁上刺著一隻飛鏢。他想看看這隻飛鏢到底能刺多深,他抓住飛鏢的尾巴用力向外一拔,竟然沒拔出來。可是劫匪卻突然猛坐了起來,差點沒把林昊宇嚇死。劫匪坐著愣了一下接著又躺下不動了。
林昊宇拔出槍對著劫匪,他伸手摸了摸劫匪的脖子,劫匪確實沒氣了。
我靠,這飛鏢能射多深呀?林昊宇按耐不住好奇心,又一次抓住飛鏢的尾部向外拔,這次拔出了。原來這是一隻長十五裡面的飛鏢,硬是從劫匪的鼻梁上刺進了十厘米深。哇!太可怕了。
林昊宇拿著飛鏢回頭看了看董文娟和中年男人。
董文娟從林昊宇手裡一把搶過飛鏢,然後拿著飛鏢在劫匪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把飛鏢又插進了腰裡的飛鏢袋裡。
林昊宇他們三人把劫匪身上的黑衣扒下來後,把劫匪的屍體藏在了一個大沙發的後面。
林昊宇把劫匪的黑衣團成一團塞在了自己的懷裡,然後帶著董文娟和中年男人向辦公室的門外走。
他們剛要向樓梯的方向走,突然聽見走廊的頭上有聲音,林昊宇定睛一看,他看見走廊頭上有一個通向房頂的出口,那個出口裡伸出了一條穿著黑色褲子的腿。
林昊宇明白了,原來劇院頂上也有人。
林昊宇急忙對董文娟說,“如果他是一個人,你就用飛鏢。如果是兩個人,你先用飛鏢殺一個,我們在放倒一個。”
董文娟會意地點點頭。
他們三人站在原地不動,等著那個人下來。
那個劫匪一轉身看見了他們三個人。似乎感到有點奇怪的樣子,他向林昊宇他們三個人走了過來。
董文娟向旁邊靠了靠,意思是給那人讓開路,那人走到董文娟身邊嘰裡咕嚕說了一句什麽。
董文娟也沒聽懂,隻好傻乎乎地點點頭。
那人似乎是產生了懷疑,突然轉身向樓梯的方向跑去,董文娟急忙拿出笛子對準那人的後背就是一鏢。那人普通一聲趴在了樓梯口上。
林昊宇快步衝過去把那人的屍體拖進了一個辦公室。
照例,他們三個開始扒衣服,然後把屍體藏好,把血跡擦乾淨。
林昊宇想,應該爬到劇院頂上看看,於是他對董文娟和中年男人說,“我先上去看看,你們兩個等我一下。”林昊宇說完就沿著梯子向樓頂爬去。
林昊宇爬到樓頂眼睛就不夠使了,真是太美了,劇院的左面似乎是一個很大的工廠,最然都是廠房,但是綠化得非常好,廠房都被環保在大樹之中。遠處是高低錯落的街道和城區,各式各樣的俄羅斯建築給人一種進入童話夢境的感覺。
林昊宇四周環視了一圈,樓頂上除了他沒有別人。他大著膽子站了起來,他看見劇院前面的大街上像是被戒嚴的樣子。
遠處是警察搭起的路障。林昊宇還看到在周圍的許多建築上面都有人在活動,他知道這個劇院已經在嚴密的監控之中。
他心想,如果讓俄羅斯特警從樓頂衝進來不是就能製服劫匪了嗎?怎麽才能告訴俄羅斯特警可以從這裡進入呢?
林昊宇頭腦一熱,做出了一個非常出人意料的舉動,他站在大劇院的樓頂開始向遠處的特警揮手。
他揮了幾下發現沒人搭理他,他明白了,人家不理解他是什麽意圖。林昊宇向四下看了看,確實沒有別的劫匪在樓頂,於是他摘下了頭巾和面罩,露出了他中國人的面目。
他向遠處的特警拚命地揮手,然後指指腳下的出口,意思是告訴他們可以從這裡進去。
他揮了幾下,還是沒人回應他,他心裡有些沒底,心想,要是被狙擊手一槍乾掉怎麽辦?於是他急忙又從出口下去了。
下到走廊裡,林昊宇對董文娟說,“一會兒咱們回到清潔室,你和中年男人在清潔室等著我,我從人質裡找一些身體比較健壯的人帶過去,然後咱們讓他也穿上黑衣混在劫匪中,這樣,慢慢地我們就可以把劫匪瓦解了。”
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了很佩服林昊宇的表情,他伸出了大拇指表示對林昊宇很讚歎。
於是,他們三人開始向走廊頭上的樓梯走去,他們剛走到樓梯口,就聽下面有爬樓梯的腳步聲,他們一露頭,看見下面上來兩個人,上到一半站住了,端著衝鋒槍對著他們,其中有一個劫匪對著他們嘰裡呱啦地喊了幾句什麽,林昊宇一句也沒聽懂,但是他意識到他們肯定是暴露身份了。
這時,站在樓梯中間的兩名劫匪開始對著林昊宇他們大喊起來,林昊宇聽動靜有點像類似於繳槍不殺一類的話,他急忙對董文娟和中年人說:“散開!”
於是他們三人分別躲進了三間辦公室。
林昊宇從辦公室的門探出頭向樓梯方向望去,正好看見一個黑衣劫匪剛露出半個腦袋,兩個人對望的一瞬間,同時縮回了頭。
林昊宇又試著探出頭觀瞧,結果迎接他的是一梭子子彈,啪啪啪!子彈把他周圍的牆被穿了一排洞。
這時,在林昊宇對面的房間裡躲著的中年男人拿出了一顆手雷,“看我的!”他說著把手雷向樓梯口扔了過去。
一二三,轟隆一聲巨響。一股濃煙湧了上來,也不知道炸沒炸到人,反正半天下面都沒動靜了。
就這樣,林昊宇、中年男人和董文娟三人各自蜷縮在自己房間的門口盯著樓梯口,等待著劫匪下一輪的攻擊。
林昊宇心想,俄羅斯特警怎麽還不來呀?林昊宇最擔心劫匪往上扔手雷或者催淚彈什麽的。
他正想著,在樓梯口處一個黑影一閃,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向他和中年男人飛來。林昊宇急忙向房間裡面躲閃。他剛把頭縮進牆的後面,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一瞬間有一種肝膽俱碎的感覺。
林昊宇睜開眼睛,看見四周都是濃煙,他擔心劫匪趁機衝上來,急忙握著槍站了起來,他從房間一露頭,果然看見樓梯口下面露出了一個黑色的東西,他對準那個黑色的東西就是一槍。那個黑色的東西不見了,
林昊宇握著槍對著樓梯口看了一會兒,看來沒有什麽動靜。他向走廊裡撤了兩步,側身閃進了董文娟剛才藏著的房間。
“老公!”林昊宇聽見董文娟在身後喊他。
“老婆!你受傷了嗎?”林昊宇問。
“沒有,就是耳朵有點聾。”董文娟說。
林昊宇一聽董文娟沒事,又快步衝到中年男人的房間,結果他看到他非常不想看到的一幕,中年男人渾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整條左胳膊沒了。
鮮血還在從齊根斷的胳膊根向外流。
“董文娟!大哥受傷了!”林昊宇對董文娟喊,“你看著點下面的壞蛋,我給中年人包扎!”
林昊宇說完,把左輪手槍放在地上,撕開中年人的黑袍子開始給中年男人包扎傷口。
可是血止不住,還是從包扎帶不停地往外滲。
林昊宇一著急,乾脆下手把中年人肩膀上殘留的皮肉捏在一起,然後用撕下的黑布條使勁勒緊,總算把血止住了。
血剛止住,中年男人就動了一下,“林,”中年人隻說了一個字,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腰間。
林昊宇一看,中年男人的腰間有五枚手雷。他把五枚手雷摘下來,自己留三枚,給董文娟兩枚。
他和董文娟沒辦法,只有把身體縮在房間裡監視著走廊裡的動靜。
他們就這樣熬呀熬,終於熬到了天黑,這時,中年人因為流血過多已經奄奄一息了。
林昊宇心想,俄羅斯特警真他媽操蛋,我都跟他們比劃得明明白白的了,他們怎麽還不從房頂襲擊?
他和董文娟即不敢衝下去、也不敢上房頂。衝下去肯定打不過幾十個劫匪,上房頂說不定會被俄羅斯狙擊手乾掉。
劫匪估計是把他們當成內部叛變了,所以采取的行動並不是太殘酷。一會兒,又一個黑影在樓梯口下面一露頭,一顆手雷扔了上來。這次林昊宇有經驗了,他伸手抓住手雷又扔了回去。
轟隆一聲巨響,樓下傳來了幾聲慘叫。
林昊宇接住一個手雷後,覺得自信心增強了,他向樓梯口又靠近了幾步,一手握著左輪對這樓梯,另一隻手準備著接手雷。
果然,又一顆手雷上來了,林昊宇並沒有接,他直接用手掌向下擊打手雷,手雷撞到他的手掌以後向樓梯口反彈回去,剛一到樓梯口就爆炸了。
強大的衝擊力一下子把林昊宇掀翻,重重地摔到了走廊的地上。他覺得眼冒金星,一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朦朧中聽見董文娟在喊他:“老公!老公!”
林昊宇睜開了眼睛,他一個咕嚕爬起來, 握著槍又衝到樓梯口前面,用槍對著樓梯口,這時,正好有兩個黑衣劫匪衝上來了,林昊宇對準一個就是一槍,那個劫匪應聲倒下,另一個快速地退了回去。
他們又堅持了幾個小時,中年男人已經好久沒有任何動靜了,林昊宇爬到中年男人身邊摸了摸中年人的脈搏,還有心跳。
突然,林昊宇聽見走廊裡面有動靜,他看見從通往樓頂的出口下來了一條腿,嗖地一下,一個人非快遞從那個出口下來了。
林昊宇高興壞了,救命的恩人終於來了。他急忙向特警揮手。
只有幾秒鍾的時間,已經有四五名特警從上面跳下來了。
第一個特警迅速地跑到坐在地上的林昊宇旁邊,一腳把林昊宇踹倒,林昊宇覺得自己的後腦被重重地擊打了一下,接著就失去了知覺。
等林昊宇醒過來,發現自己被五花大地躺在地上,後腦還在隱隱地作痛。他抬頭看看了,這好像是一個辦公室,他周圍有好幾個跟他一樣被四馬倒團蹄綁著的人。
他發現董文娟也一樣,趴在地上,手和腳都在背後被緊緊地綁著。
董文娟的表情極其痛苦,在那裡低著頭咬牙切齒的樣子。
“董文娟!”林昊宇喊了一聲董文娟。
“老公!我日這幫傻逼!我的胸都快被壓扁了!”董文娟憤怒地罵道。
林昊宇覺得真好笑,他剛想再跟董文娟說點什麽,眼前一黑,一切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