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上,不過他很快就又放下了懸著的心,因為那個黑衣人正靠在牆邊睡覺。
他又向裡面看了看,原來這是一個工作間,很像是清潔工的工作間,裡面有各種用來清潔的設備和清潔劑一類的東西。
他靈機一動,心想,如果他也穿著一套蒙面黑衣,那是不是就可以混在劫匪中了。不過,得先把這個劫匪打暈,然後再搶他的衣服。
林昊宇看著酣睡中的劫匪一時不知道打哪裡好,他想用手掌砍脖子,可是這個劫匪正仰殼靠著,沒法砍脖子。
用槍托砸頭部?據說前額是最結實的,萬一砸不死怎麽辦呀?
掐死他?不行,如果他撓我的手和臉怎麽辦?
林昊宇正想著,突然那個黑衣人睜開了眼睛,林昊宇一看不好,舉起左輪手槍用力向黑衣人的頭頂砸去。
黑衣人一歪頭,砸偏了,砸在了黑衣人的右臉上。
林昊宇急忙又一次砸向黑衣人的頭,可是黑衣人已經向他撲來,拚命地用雙手把林昊宇推開。林昊宇被推得向後退了一步,急忙又向黑衣人衝去。
只見那個黑衣人還是拚命地用手推他,林昊宇一看黑衣人也不過如此,就又一次掄起了左輪手槍的槍托朝黑衣人的頭部猛砸。
這次砸中了,黑衣人身子一歪倒下了。
林昊宇急忙把黑衣人從房間裡往小院裡面拖,然後把那扇門關好,他開始哆哆嗦嗦地從黑衣人身上往下脫衣服,他剛一撤下黑衣人的頭巾,他楞住了,原來這個黑衣人是個女人,一頭秀發,面容也非常的俊俏,年齡估計不大,不會超過三十歲。
頭巾上稍微有一點血跡,不過不明顯,看來林昊宇把他的頭打破了。
林昊宇顧不了男女了,把黑衣人身上的黑袍子也扒了下來。
林昊宇飛快地把一身黑色的衣服穿到了自己身上,包括頭和臉都裹得嚴嚴實實。他把晾衣服的繩子解開,把這個女劫匪四馬倒團踢綁了起來,拖到了清潔工的臥室裡,扔在了一張床上。
林昊宇又拿起一條枕巾塞在女劫匪的嘴裡,然後用一條圍巾把女劫匪的頭纏住。這才放心地離開。
他又回到清潔室,清潔室裡沒有人,他打開了清潔室另一側的門,看到了一個休息廳,休息廳的另一側有一個較大的門,看起來很像通往劇場的門。
在休息廳的沙發上有兩個黑衣人正躺著睡覺。
原來這些劫匪也是輪班睡覺呀?
林昊宇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那扇大門前,一推門,門開了一條縫,果然裡面就是劇場,林昊宇看到了門的兩側各有一名站崗的黑衣人。
林昊宇推開劇院的側門,他也不看那兩個看門的黑衣人,徑直朝觀眾席走去,他看見了坐在後面的董文娟。
他走到董文娟身邊左右看了看,並沒有人注意他。
他坐在了董文娟的右邊,董文娟緊張得向左側靠了靠,她肯定以為這個黑衣人要拿她撕票。
“老婆,是我!別慌!”林昊宇輕聲地對董文娟說。
“老公?!”董文娟眼睛瞪得幾乎要圓了。
“你別說話,聽我說。”林昊宇故意露出左手的手表給董文娟看。
董文娟看見林昊宇的手表後確認這肯定就是林昊宇了,於是她鎮定了下來。她剛才還在納悶,林昊宇去撒尿之後一直沒回來。
“老婆,嶽池裡的地下有一塊活動的水泥板,從那裡向右可以爬到清潔工的宿舍,我在那裡等你。你把我的話傳給中年男人,讓中年男人也想辦法過去。”
林昊宇說完站起身走了。他又回到了清潔室裡面的那個宿舍,他看到那個被他綁起來的女人已經醒過來了,正痛苦在床上扭來扭曲。
林昊宇把管道井蓋拉開一條縫,然後躲到了一間宿舍裡,拔出左輪手槍開始等著董文娟過來。
他等呀等,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他估計董文娟可能沒有找到樂池下面的井蓋。
他正想再回去一趟,再跟董文娟說一遍,可是就在這時,突然,眼前小院裡的井蓋動了一下,接著露出了一個腦袋。林昊宇一看是中年男人。
他急忙從宿舍裡跑出來。
中年男人一看見一身黑衣的林昊宇,被嚇壞了,急忙縮回了井裡。
林昊宇急忙壓低了嗓子喊道,“是我!林昊宇!”
過了一會兒,中年男人驚恐地從井裡露出了頭,林昊宇為了讓他放心掀開了面紗。
中年男人一看見林昊宇的臉才算放下心來,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喘著粗氣。
“董文娟呢?”中年男人喘了幾口氣之後問林昊宇。
“不知道呀,沒看見她過來。”林昊宇焦急地說,“她比你先出來的?”
“是呀!他比我先出來了。”中年男人點頭。
“你在樂池看見後門有個黑衣人了嗎?”林昊宇問中年男人,他擔心董文娟是從樂池的後門走了。
“看見啦,那個黑衣人也不看我,我就鑽進來了。”中年男人說。
“難道董文娟走錯方向了?”林昊宇自言自語地說。
“有可能!是不是她往左拐了。”中年男人說。
“嗯。”林昊宇也想到了,因為他們跳下管道井的方向可能不同,所以雖然都是向右,但是有可能方向是反的。
“大哥,你在這裡等著,我下去找找董文娟。”林昊宇說著拉開了井蓋跳了下去。
林昊宇又摸回到樂池下面的那個井蓋下,他沿著另外一個方向爬去。
他匍匐著爬了一會兒,看見了一絲微弱的亮線。他估計這又是一個井蓋。
林昊宇屏住呼吸,蹲在井蓋下面靜靜地聽了一會兒,沒有說話聲、也沒有走路聲。他用力一推,井蓋開了,他探頭一看,四周亂七八糟的,看來都是一些廢舊的道具倉庫,四周沒有人。
林昊宇一用力從井裡爬了出來。他向倉庫的門走路,他走到門邊時,聽見門外有動靜,好像是在打人的聲音。
他屏住呼吸又聽了一會兒,他不斷地聽到打人聲和慘叫聲,那慘叫聲很像是董文娟的聲音。林昊宇開始緊張起來,心想,董文娟看來真是走錯了方向被抓了,怎麽辦?
林昊宇小心翼翼地把道具倉庫的門推開了一個縫,他看見董文娟被綁在一把椅子上,身邊正站著兩個黑衣人惡狠狠地抽打董文娟。
董文娟的臉上鼻涕、眼淚和血混在了一起,滿臉花裡胡哨。
林昊宇的心糾結到了嗓子眼,他恨不得衝出去對著兩個劫匪呯呯兩槍,可是他一想到外面還有四五十名劫匪,心裡就有點害怕。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個老電影,叫尼羅河上的慘案,上面那個男主角用枕頭包著槍對自己的大腿射擊,結果聲音很小。
他靈機一動,回身在那些破舊的道具裡翻騰,結果找到了一個圍脖,他掏出左輪手槍,檢查了一下子彈,然後打開槍的保險,用圍脖把佐羅手槍和右手一起纏了幾圈。他把手背在身後,走到了倉庫的門前。
他深吸了幾口氣,定了定神,左手一推門,從道具室走了出來,他直奔董文娟和兩個劫匪走去。
那兩個劫匪看見林昊宇後都一愣,但是他們看見林昊宇和他們穿著一樣的衣服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林昊宇向他們走來。
林昊宇走到他們身旁,右手突然從後背向前伸直,對準一個黑衣人扣動了扳機。
嘭的一聲悶響,那個黑衣人中槍了,林昊宇也不管到底打中哪裡了,急忙調轉槍口向另一名黑衣人射擊。
嘭的一聲悶響,那個黑衣人也倒下了。
林昊宇急忙給董文娟松綁,董文娟知道是林昊宇來救他了,高興的嘴都快裂到耳根了。
董文娟松綁後第一件事就是拚命地向林昊宇撲去,林昊宇並沒有迎接董文娟的猛虎撲食,而是一伸手擋住了董文娟,然後指了指兩具屍體。
他們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把兩個黑衣劫匪的屍體拖到了道具室,然後把地上的血跡擦乾,又把剛才綁董文娟的椅子也拿到了道具室。
在道具室裡,林昊宇讓董文娟幫他把兩個劫匪的黑衣服扒了下來。
董文娟一看林昊宇也不跟她說話,隻好撅著嘴、一臉怨氣地跟著林昊宇乾活。
等把兩個劫匪的屍體藏好以後,林昊宇挑了一套比較乾淨的黑衣遞給了董文娟,“趕緊穿好!”林昊宇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董文娟很不滿意地用眼睛使勁挖苦了林昊宇一下,不情願地穿上了那套黑衣服,他學著林昊宇的樣子,把頭髮和臉都蒙了起來。
“哎呀!我的笛子!”董文娟摸了摸身上,想起了自己剛買的暗器。他推門就往道具倉庫外面走,林昊宇被嚇壞了,心想,這個糙娘們怎麽這麽莽撞。他跟著董文娟後面就衝了出去。
還好,外面沒人。
董文娟在旁邊的一個沙發上找到了自己的笛子飛鏢發射器,他把笛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有塞進了懷裡。
林昊宇拉著董文娟又回到了道具倉庫。他收拾好剩下的一套黑衣服帶著董文娟下了管道井。
他們從清潔工宿舍的管道井爬出來時,把中年男人嚇壞了,中年男人緊張得竟然把手雷握在了手裡,做出了一個要拉線同歸於盡的動作。
林昊宇向中年男人一擺手,中年男人才看出來是林昊宇來了。
他們蓋好井蓋,鑽進了宿舍裡,林昊宇讓中年男人也換上一套黑衣服。中年男人明白林昊宇的用意,就按照林昊宇的吩咐換好了衣服。
看著中年男人換好了黑衣,林昊宇才覺得輕松多了。
就在這時,他們突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他們看見有兩個打扮時髦的青年俄羅斯姑娘慌慌張張地出現在小院裡。
其中有一個跑回了清潔室,一會兒抱出來了一個一米多高的大塑料桶。
這個姑娘看來是想逃跑,把那個塑料桶往牆根下一靠,一個扶著一個上了塑料桶,接著其中一個爬上了牆頭。
就在牆上的那個女孩試圖把站在塑料桶上的女孩拉上牆的時候,突然從清潔室衝出了兩個黑衣劫匪,衝上去把那個桶上的女孩拉了下來。牆上的女孩一看不好,跳到了牆外。
一個黑衣人爬上塑料桶對外射擊,還扔出了一顆手雷。
過一會兒就聽見轟隆一聲,手雷爆炸了,也不知道牆外那個女孩是死是活。
這兩個黑衣劫匪一個揪住那個女孩的頭髮就是一頓狂抽,打得那個女孩滿臉是血,倒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林昊宇躲在房間裡氣得恨不得衝出去殺了那兩名劫匪。可是他一想,既然都爆炸了,肯定會引來其他劫匪,還是不能貿然行到。
果然,一會兒又跑過來了三個黑衣劫匪,其中有一個大胡子,長相非常凶殘,沒有蒙面。
他和那兩個抓住逃跑女孩的黑衣劫匪屋裡哇啦的一陣之後,掏出手槍對準那個女孩的頭部就是一槍。
那個女孩癱軟在地上,頭部開了花。
林昊宇看到這令人發指的一幕幾乎都要把牙咬碎了。
過了一會兒,小院裡的五個黑衣劫匪都走了。
林昊宇發現董文娟和中年男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看來他們都被剛才的狀況嚇壞了。
他看見董文娟的身體下面有一灘水,他知道,董文娟肯定是嚇尿褲子了。
受了驚嚇的後,他們就這樣蜷縮在宿舍裡不敢動彈。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的情緒才算平緩過來。
“老公,嚇死我了!”董文娟哆裡哆嗦地說。
“嗯,”其實林昊宇也差點沒被嚇暈,但還是要裝作很淡定冷靜的樣子。
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手正好摸到了董文娟的尿。
中年男人抬起手,“哎呦,地上怎麽有水呀!”
中年男人這句話把董文娟逗笑了。董文娟和林昊宇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我們各個擊破怎麽樣?”林昊宇看著董文娟和中年人說。“我們出去轉轉,看見單個的劫匪就乾掉,然後再拉出來一個人質換上他們的衣服。”
中年男人看著林昊宇沒說話,看來中年人被剛才的情況嚇壞了,還沒調整過來。
“行,老公,我看行!”董文娟拿起了自己的笛子飛鏢器,表示支持林昊宇。
“好,那咱們出去轉轉,為了不引起懷疑,我和董文娟一起走,中年男人單獨走,但是咱們三人別離太遠。”林昊宇看著中年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