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前,於家的產業做的很大,唐河市作為他們的總部,其廠區的辦公樓建設的也很是豪華,每一位經理的辦公室都很大,足足有八十多個平方,裡面鋪著光亮奢華的木質地板,屋頂懸掛著從意大利進口而來的奧朵吊燈,顯得房間寬敞而華麗。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可是現在,這座大辦公室卻變得狹窄起來,四十多號人亂糟糟的聚集在裡面,自然將辦公室堵塞的擁擠不堪。
於高遠站在窗口前,目光遙視著辦公樓對面的廠區樓房,臉上面無表情,沒人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其他人站在屋子裡各個角落,看著窗前一幕呆若木雞。
於高樓雙手耷拉在窗台上,上半身撲倒在窗戶上,一支利箭從他的脖子穿透而過。於高海則是躺在地上,身下是大片的猩紅血跡,他的脖子被利箭削斷了一半,大動脈被斬斷,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將他身上潔白的襯衣染成了刺眼的深紅色,觸目驚心。
於少飛呆呆的看著父親和二伯的屍體,先前因為宋文勇被刺殺的幸災樂禍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父親幾乎被斬斷的腦袋,嘴唇哆嗦著從口裡發出不明意義的聲音,臉色越來越慘白,最後慘叫一聲一下子撲到於高海的身上嚎叫道:“爸爸、爸爸,你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其他人的心裡也浮起兔死狐悲的絕望,於家的二號和三號人物都被刺殺了,他們這些小嘍囉還能有命在嗎?這韓振行蹤如此詭譎,昨晚他們什麽都沒有發覺,就被人家殺死了三位重要人物,如果韓振要刺殺他們,他們能防備的了嗎?
這麽想著,不少人都打了個哆嗦,那些衛兵開始興起腳底抹油從於家溜走的打算,反正他們有武技傍身,離開於家也有李家、趙家直了的家族接受,總有混口飯吃的地方。
於高遠沒有理睬這一切,他站在窗口遙視著遠處天空,似乎後面發生的一切事和他都沒有關系。不過李百川卻敏銳的注意到,於高遠的身軀突然之間傴僂了很多,兩位弟弟的死亡,讓他瞬間變得蒼老五歲。
不管末世之前還是之後,於家其實一直不團結,於氏三兄弟平時互相拆台,都在想方設法搶奪家族的權力。因此,自從於高遠掌管於家大局以來,他和兩位弟弟的感情就很平淡,有時候甚至會恨不得對方死掉。
現在他的兩個弟弟真的死了,於高遠心裡卻沒有一點興奮或者開心,看到兩位弟弟的屍首時候,他先是搓了搓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發生,然後就不自覺的想起了三兄弟小時候在一起胡鬧的一些往事。
往事如煙,它彌漫於人心,不著痕跡,可是當被觸發想起的時候,卻總能給人撕心裂肺的感慨。
於少飛和於高樓的子女家人都在淒厲痛哭,前者其實生性涼薄,可是對於父親他是有很深感情的,從李百川這幾日的所聞所見,他能感受到於高樓對於少飛這個兒子濃重的感情,盡管於少飛從來沒有讓於高樓感到驕傲,但他一直拿這個兒子如至寶。
平日裡於少飛吊兒郎當、胡作非為,似乎從來不考慮父親的感受,和於高樓也沒有什麽關系。現在於高樓一去世,於少飛幾乎崩潰了,往日父親對自己的好一下子浮現在他的心頭,讓他更為悲慟。
現場哭聲一片,真是令聞者悲傷、觀者落淚。
於高遠癡癡的看著窗外的景象,
心神沉浸在了對往昔的懷念中。良久,他收斂遊弋在外的心神,慢慢的扶著窗子轉過身,雙眸炯炯有神的看著屋子裡混亂的一切,再次恢復了那個商場強人的姿態。辦公室裡現在真是亂成了一片,於家的親人嚎啕大哭、衛兵們心懷鬼胎各自尋求出路、服務員們臉色慘淡他們不知道如果於家倒台還能去哪裡生存,這一切交雜在一起,讓辦公室亂的堪比菜市場。
於高遠用犀利的目光注視著屋子裡的人,每一個人被他那好像利刀般的目光掃到,都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衛兵們甚至不敢和他對視,一來這些人心裡有鬼,二來昨晚發生這樣的大事,作為巡邏者,他們難免其責。
“給我查這件事,先給我弄清楚凶手是誰!”於高遠沉聲喝道,他不信這韓振如此囂張狠毒,就因為與於少飛一點衝突,竟然連夜殺到自己的家裡?這簡直不是囂張,而是膽大包天。
於高樓的妻子哭的滿臉淚水,聽了於高遠的吩咐,她嚎啕大叫道:“還用查嗎?肯定就是那個婊子養的韓振乾的,看看這箭,與昨天射殺羅顯芝的箭一模一樣!大哥,您要給我們主持公道啊,一定要讓那個畜生償命!”
於少飛回頭怒視著於高遠,喝道:“要查,一定要查!昨天晚上有人要殺我,他們就是拿著這種箭!”
於高海的死反而讓於少飛清醒了很多,他從昨晚發生的事情裡察覺到了陰謀的味道,聯想以前於家兄弟之間的衝突,他不能不往其他的方向想一想:這些人真是韓振刺殺的嗎?會不會是有人想借這個機會鏟除異己?
於少飛在於家沒什麽地位,尤其是現在唯一能給他提升身份的於高海又死了,這樣自然更沒人理睬他。
不過於少飛和於高遠的意思歸根結底倒是一樣,都是想調查這件事,查出凶手的身份。衛兵們彼此對視兩眼,都感覺有些束手無策,怎麽調查?難道學習軍方直接上門抓人?別說他們沒有這個本事,就是有這個本事又去哪裡找韓振?
看到衛兵們遲遲不動,於高遠的眉毛皺了起來,他陰翳的看著這些衛兵,冷冷的說道:“我的話不好使了嗎?是不是羅顯芝死了,你們眼睛裡就沒有我們於家了?”
李百川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移動硬盤和一台小儀器,他對於高遠說道:“於總,昨晚的監控錄像都拷貝下來了,是不是在這裡看一下監控?”
對於李百川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於高遠還是很滿意的,他點點頭坐到了於高海平時辦公的椅子上,示意李百川將移動硬盤連接上電腦。
看到於高遠坐到了自己父親生前位置上,於少飛勃然大怒,他現在懷疑於高遠就是刺殺自己父親的幕後黑手,怎麽會允許他坐到自己父親的座位上?
於少飛跳起來想推開於高遠,李百川拉住他,沉痛的說道:“於少,節哀順變,您要冷靜一些,現在大家都想解決這件凶殺案,咱們要配合於總,只要找出凶手,我相信於總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殺死他為咱們死去的親人報仇!”
一段段錄像從電腦前一晃而過,監控器的像素不是很高,影像放大之後就不太清晰。不過當那一個個背著弓箭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於高遠等人還是清晰的捕捉到了。
看到這個人的背影和側面,於高遠眼神鋒利如刀芒,他猛然回頭看向李百川,這嚇了後者一大跳,臥槽不是吧,老子搞成這個鬼樣子還被認出來了?
於高遠直視著李百川,咬著牙問道:“那個韓振,是不是這個樣子?”
李百川沒有說話,於少飛搶著說道:“是,這個就是韓振,就是他打傷的我!這個混蛋,我他媽一定不會放過他,我要讓他死,要殺他全家!”
說著,於少飛一把抓起液晶屏摔向地面。屏幕撞擊著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連同電線一起扯斷,液晶屏幕更是摔的粉碎。
屏幕摔到地上發出的響聲嚇了屋子裡正各懷鬼胎的眾人一跳,於少龍一把揪住於少飛的衣領,怒喝道:“夠了,你發什麽火?你有什麽資格發火?這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是誰?還不是你於少飛!如果你******能老實一些別去亂招惹人,這韓振會殺害我們於家的人嗎?”
“就是,你還發火?是你自己害死了你父親!”另一個於家二代的青年跟著責備於少飛道。
一聽這話,於少飛頓了愣了,他直愣愣的看著自己兩位堂兄,於少龍放開手,他差點沒站穩身體,踉蹌了兩步最後走到父親屍體旁,喃喃道:“是我害死了我爸爸?是我害死了我爸爸?不是的,我怎麽會害死我爸爸?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看到於少飛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李百川有些不忍,他拉住於少飛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畔低聲說道:“於少, 你要冷靜!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凶手的身份,後面要做的,就是殺了他為各位死去的親人復仇!”
“不錯,我們要報仇雪恨!”唐高強義憤填膺的吼道,“韓振竟然敢來我們這裡殺人,我們要他殺人償命!”
眾人期盼的看著於高遠,於少龍也說道:“爸爸,我們去軍區總部控告他的罪行吧!”
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的水湄搖了搖頭,她走出來輕聲說道:“沒用的,昨天的一切還沒有讓你們明白過來嗎?這韓振是很多大家族眼中的貴人,甚至連軍區和戰盟都想拉攏他,在唐河市裡這些人可以一手遮天,法律就是他們制定的,如果他們不遵守,我們根本沒有辦法!”
聽了水湄的話,大部分人都沮喪起來,不錯,昨天他們就有確鑿證據證明韓振動用武器殺人,可是這件事還不是被人壓了下來?現在他們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韓振來刺殺的人,監控器隻照到了韓振的背影,沒有照到正面!
於高遠深吸了一口氣,他緩緩的站起身,徐徐掃描了屋子裡的眾人一眼,道:“我會動用一切力量去控告韓振,如果法律確實無法制裁他,那就只能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
於高遠這話說出口,在場的衛兵紛紛膽怯的低下了頭,開什麽玩笑?去野外與韓振廝殺?那是十死無生的事情啊。
對家族豢養的這些衛兵,於高遠早就死了心,他看都沒看這些人,只是盯著李百川。
面對於高遠的凝視,李百川高傲的抬起頭,一字一頓的說道:“請於總下令,角鬥士必定竭盡全力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