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高遠說到做到,宵禁解除之後,他立馬派人前往軍區執法部,將於家遭遇的一切和監控記錄到的證據交代給了執法部的熟人。http://
平時於家好吃好喝供著執法部這幫軍爺,幾乎把他們當祖宗養著,這時候終於發揮了作用,得知於家發生的慘劇之後,那名負責偵查的中校拍著胸膛向於高遠保證,一天之內肯定把這韓振緝拿歸案交給於家處置,到時候該剝皮還是要凌遲,就是於家說的算。
看那中校把話說的如此之滿,李百川冷笑連連,真不知道於家在唐河市是怎麽混的,顯然這名中校沒有進入唐河軍方的權力核心,恐怕他都不知道對他們軍方而言,這韓振是什麽身份。再者,即使軍方可以不包庇韓振,就憑他的能力,一天之內想抓住韓振那不是扯淡嗎?
中校的大包大攬對其他人來說作用卻很大,於家不少人從這軍官的身上看到了軍方的態度,都松了一口氣,漂浮不定的人心也安定不少。
既然軍方執法隊接下了這件重案,李百川等人就不必自作多情強行要求去找韓振報仇,從明面上來說,韓振的刺殺與他們是沒什麽關系的,因此如果表現的太積極,反而容易引發別人的警惕。
在於高遠的主持下,角鬥士們將於家兄弟和宋文勇的屍體收斂了起來,按理說韓振還沒有伏誅,三人的屍體不能下葬。可是現在變異細菌實在太可怕了,李百川是夜裡刺殺的這三人,僅僅一夜,屍體的傷口已經腐爛發臭了。
傍晚時分,中校帶著一隊手下又來到了於家廠區,與上次來時氣勢洶洶不同,這一次垂頭喪氣,那中校蔫的好像一隻剛剛被暴風雨衝打過的鷓鴣。
看到中校到來,於家的員工頓時激動起來,他們等著凶手伏誅的好消息。
李百川等人看到中校的表情,卻大概猜到了事情緣由,於高遠是商場老油條,一見到中校,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不過他並沒有在臉色上表現出什麽,客氣的與中校握了握手,開門見山的問道:“老羅,韓振抓到了嗎?”
中校老羅尷尬的笑了笑,他把於高遠拉到一邊,低聲道:“老於,這次的事就這麽算了吧,別怪兄弟不辦事,我回去也是調動了所有朋友想幫幫你,可是我用盡手段也沒有找到那個韓振,反而是有人來告訴了我一個消息,這個韓振,動不得啊!”
於高遠淡淡一笑,倒沒有生氣,他早就有所預料,韓振如果那麽好收拾,他也用不著動用軍方的力量,這種家族大仇還是自己報復起來更爽快。不過他本來以為能借軍方的手段探查到一些自己不便探知的消息,看來這個目的也是落空了。
中校看到於高遠一副風輕雲淡的姿態,心裡更為尷尬,之前上午時候他還拍著胸膛大包大攬,現在看來這就是一個笑話。
不過對於於高遠現在的態度他心裡也很是不滿,很顯然對方比自己更了解韓振的身份,可是先前卻不言不語,這不是拿自己當槍使嗎?
既然於高遠沒有後續要求,中校也不會犯賤到主動要留下幫忙的地步,他雙手抱拳行了個禮,搖搖晃晃的就離開了於家廠區。
看著這些軍人,李百川搖了搖頭,世道一亂,唐河市的軍隊已經變了。這中校之前於於高遠行禮都不是敬軍禮,而是學黑道人物抱拳行禮,這在軍隊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
事實上,現在整個中華大地,
治軍最嚴謹的可能就是濟北軍區了。以前在全國八大軍區中,濟北軍區排名並不靠前,可是這個排名是從戰鬥力角度來說的,時至今日,一支部隊的戰鬥力不是看紀律也不是看戰術,而是拚裝備、拚科技含量。濟北軍區唯一值得炫耀的一點就是他們擁有全國最好的司令官,李宗華是完全從一線升起來的上將,不管是治軍管理還是帶兵打仗,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濟北軍區在八大軍區裡並不受重視,因此有好裝備那都輪不到他們。
不過李百川可以推測,如果在今天讓全國八大軍區來一場大戰,濟北軍區必然能笑傲到最後。
軍隊的所有裝備都沒了,一切都靠神選者用冷兵器來搏鬥,而冷兵器時代的戰鬥,武器就不是製勝法寶了,這時候紀律、戰術、凝聚力、向心力就要發揮主觀作用,有李宗華統帥,濟北軍區在這些方面做的是最好的。
即使現在濟北軍區瀕臨分裂,但只要李宗華一聲令下,所有部隊就能立馬摒棄前嫌,團聚在李宗華左右衝鋒陷陣。
李百川想這些事情想的很是出神,以至於當於高遠走到身邊的時候,他都沒有察覺到。
於高遠歎了口氣,說道:“李隊長,看來咱們於家,就都要靠你了。”
李百川在考慮李宗華和那些將軍,聽到於高遠的話,他下意識將對方代入到了李宗華的身份上,隨意站立的身姿立馬挺得筆直,雙腿‘唰’的一聲並攏,痛快的敬了個軍禮,喝道:“是!”
由此可見,李宗華在軍隊的號召力與影響力是多麽巨大,即使桀驁如李百川,面對他的時候都要乖順如小貓。
於高遠被李百川的回應嚇了一跳,不過對於對方如此尊重自己,他心裡倒是極其喜悅,正好於家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裡,他找了個喇叭,說道:“經過我與公司領導們研究決定,於家衛隊衛隊長一職將由李百川隊長勝任,以後李隊長將負責我們於家的安危,大家在受到欺侮的時候,也可以去找他幫忙解決。”
這條命令的發布勉強鼓舞了於家的員工和親戚,李百川的實力有目共睹,現在他出任衛隊長這個職位,就等於把角鬥士和於家綁到了一輛戰車上,這對他們的安危來說,是一個保障。
新官上任三把火,李百川徐徐轉身向眾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照例發表了一通諸如‘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於家流汗流血’、‘只要角鬥士還站著其他人就不會倒下’之類的熱血澎湃的發言,然後向於高遠表態道:
“於總,作為衛隊長,我需要對我們公司所有人的安危負責。現在,韓振的存在大大威脅到了我們員工的安全,我向您請命,要求外出尋找韓振的蹤影並抓捕他,請您允許我帶隊出擊。”
於高遠心花怒放,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不過他不能單單讓角鬥士們出力,畢竟這是整個於家的事情,角鬥士們還是外人,他怕這些人出工不出力,萬一這一切只是李百川搞的形象工程,那就糟糕了。
因此,他說道:“李隊長,我對你的責任心非常滿意,你的要求我答應。不過唐河市這麽大,你們又經常在外征戰不了解城市的情況,我派遣幾位於家子弟隨你一起行動,”
說著於高遠猶豫了一下,他掃視著於家剩余男丁,最後說道:“這樣,你將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副指揮就由於少龍和於少斌擔任,你意下如何?”
於少龍是於高遠的兒子,於高遠把他派到李百川身邊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時時刻刻與李百川接觸,盡量將角鬥士這支力量牢牢掌控在手裡。於少斌是於高樓的兒子,派他參加行動是情理之中,畢竟他和韓振有血海深仇。
於少飛一聽這安排就不滿意了,他嚷嚷道:“大伯,為什麽不讓我參加行動?那個狗娘養的殺了我爸爸,我要找他報仇!我不管,我一定也要參加行動。”
於高遠冷冷的看了於少飛一眼,淡淡的說道:“阿飛,伯伯這麽做是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你還是先留在廠子裡吧。”
於少飛搖頭拒絕,叫道:“什麽為我著想?我不用你為我著想,我就要找那個畜生……”
“夠了,你給我閉嘴!”於高遠怒視著於少飛喝道,“你的兩個堂哥都是少尉一級的身手,於少飛,你是什麽級別?韓振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參加行動,能給隊伍帶來什麽幫助?”
事實上,對於韓振這種等級的人來說,中尉和列兵等級的神選者對他們來說都一樣,都是一招就能弄死的貨色,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一招的力量大小而已。所以說,於高遠這麽做的原因還是想要壓製於少飛,盡管之前他還緬懷了他與兩位弟弟以前的情誼,不過感情歸感情、權力歸權力, 這些事情他還是分的清楚的。
於高遠在於少飛心裡積威甚重,他這麽一吼,於少飛就不敢反對了。
李百川摟著於少飛的脖子安慰了他一會,最後承諾要是抓到了韓振一定不當場格殺他,帶回來讓他好好出出氣,然後再殺掉他。
其實這是屁話,韓振那種速度,他們如果可以當場殺人,絕不會留到一分鍾以後。
聽了李百川的保證,於少飛高興起來,他現在把李百川都當成大哥了。這讓李百川有些慚愧,他其實是於少飛的仇人,而且兩人之間是血海深仇。
當下一天,李百川將二十五名角鬥士分成五組,一組留在保衛室等待支援,其他四組分成兩隊,白夜班兩班倒,二十四小時保衛工廠每個人的安危。
其中,他又以角鬥士為核心,每一個組另安排了二十名衛兵,這些人就是給角鬥士打下手的,到了戰鬥的時候則來當炮灰。衛兵們倒是沒有這個考慮,他們高興的很,和角鬥士一起值班巡邏那可要安全多了。
李百川自己和兩位副指揮帶著一些本地人外出尋找韓振的消息,這些人對唐河市的熟悉程度要超過角鬥士,因此用他們來探查消息反而更合適。看到李百川的安排,於高遠心思安定了一些,與羅顯芝相比,李百川是真正懂得打仗的人,他一上台立馬將於家的防禦布置的井井有條,比以前還要好得多。
唯一讓於高遠感到有些遺憾的是,李百川派人搜索韓振消息都搜索三天了,結果也沒有搜到有用消息。
這個遺憾很快也填補上了,因為到了第四天,一條有用的消息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