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高遠面前,於少飛戰戰兢兢如嚴格老師面前的小學生,他陰翳的看了那個呵斥他的青年一眼,低頭嚅嚅說道:“大伯,我怎麽敢、怎麽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是這些人欺負我和我的朋友,我朋友為我出頭,才打起來的。”
水湄不可察覺的搖了搖頭,這小子確實不適合做一枚釘子,這麽軟不叫釘子,應該叫面條。
李百川倒是對於少飛高看了一眼,他雖然沒種,但也沒有拿角鬥士們出來頂缸,而且言語之中還有維護他們這些人的意思,好好調教一下,未必不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其實李百川倒是高看於少飛了,他才不是這麽講義氣的人,不過是有幾分頭腦,知道現在角鬥士是他唯一的依靠,他必須得抓住一切機會收買角鬥士,若是讓這些人厭惡他,那他可真是在於家毫無地位了。
那青年眼睛一瞪又要喝斥於少飛,於高遠面色一沉,回頭斥道:“宋文勇,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難道剛才你也在下面經歷了這些事?”
宋文勇訕笑兩聲退到了人群後面,在不經意間,李百川注意到他看向於少飛的目光異常陰狠歹毒。
“我讓你給餓虎戰隊訂房間,定了嗎?”於高遠放緩聲音問道。
於少飛一聽這話頓時臉色一變,他把這茬子事給忘了,這時候於高遠一問,他立馬心慌意亂無言以對。
宋文勇幸災樂禍的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譏諷的微笑。
李百川面無表情的問道:“餓虎戰隊?他們算什麽玩意兒?”
話說完,李百川將空間中的黃魔級雙手劍拿了出來,往地上輕輕一插,半截劍身插進了地面的花崗岩裡。
本來正有人要喝斥李百川口出狂言,可是一看到這把黃魔級的武器,這些人就沒話可說了。餓虎戰隊拿不出這種等級的武器,擁有黃魔級兵器的,無一不是大型戰隊,都早就被那些比於家強大的多的家族收買了。
於少飛趕忙說道:“不錯,大伯,餓虎戰隊算什麽?大伯,我的這些朋友都是轉血統戰士,他們是角鬥士!”
角鬥士的威名於高遠還是知道的,因為在唐河市,這些家族的掌舵人們最需要考慮的就是怎麽弄一批強力的神選者做手下,因此他們會花費大量的積分去各個旅館購買有關戰隊的消息,幾乎唐河市所有比較出名的戰隊或人物,他們都有所涉獵。
角鬥士,一個真正的狼群,一個在唐河家族圈裡永不可被收服的傳說,看到這些人,即使以於高遠的心性修為,也忍不住大為吃驚,以至於他通紅的臉色更紅了,好像隨時會滴出血來一樣。
宋文勇在於高遠的身後,看不到這位族長的臉色,他好像和於少飛有什麽衝突,迫不及待的跳出來,罵道:“什麽角鬥士,於少飛,你還指不定從哪裡找來這麽一群匪徒呢,你以為什麽人都可以進我們於家的嗎?我告訴你……”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抽臉聲響了起來,於高遠冷酷的注視著宋文勇,咬著牙怒吼道:“宋文勇,這裡是我於家的地盤,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你給我滾回辦公室去!”
宋文勇半邊臉頰瞬間就紅腫起來,他狼狽不堪的捂著臉,怨恨的看了於少飛一眼,咬著牙腳步踉蹌的跑上了樓。
轉過頭來,於高遠面對角鬥士們的時候就換了一副表情,他愉快的微笑道:“不錯,與閣下們相比,
那餓虎戰隊什麽都不算。真是想不到,少飛在外面還有這麽厲害的朋友,諸位來我於家做客,那真是令我於家蓬蓽生輝。”說著,他沉吟一聲,說道:“少飛,你先去安排你的這些朋友住下,嗯,待會我讓老宋給你把貴賓房的鑰匙送去,晚上我要設宴款待這些遠道而來的朋友。”
李百川玩味的看著於高遠的表演,如果這老頭知道他們是來殺人的,不知道現在會不會還這麽激動?
當於少飛撞到水湄並且還欺侮她的時候,於家的滅亡就已經是預定了的,水湄是一隻漂亮的母毒蠍,很多人見了她都想沾沾手玩弄一下,可是只要一碰上她,那就死定了。
為了節省居住空間,於家的人都是直接住在廠區的,辦公樓一共是十二層,其中一二三層樓都是辦公區,從四樓往上就是住宅區,於家的人和工廠管理層、技術層以及備受追捧的神選者戰士住在上面。
混泥土廠本來的一些工人都變成了神選者,就進入了管理層,不用再去賣苦力。現在車間裡乾活的都是從外面普通人裡招聘的,清一色都是壯實的大漢,不過沒有一個神選者,全為普通人。工廠的待遇只有兩點,一提供廠區住宿保證安全,二是三餐管飽。
就是這兩個條件,已經讓無數人趨之若鶩了,現在人活著就是為了能吃飽飯,因此雖然混泥土廠裡的活很重,工人們每天都要乾十六個小時,可是依然供不應求,外面還有大量普通人等待上班。
饑餓的感覺,能讓人瘋狂。
在於家的住宅樓裡居住比在旅館裡要好很多,尤其是貴賓房,還擁有亂世前的一些東西在使用著,比如說太陽能熱水器、比如說電視電飯煲之類的電器、再比如說寬敞的居住空間。
李百川和水湄的住房面積有八十多平米,兩室一廳、一衛一廚,不算很寬闊,不過居住起來已經很舒服了。太陽能熱水器可以提供熱水,電飯煲可以煮飯,可惜電視不能使用了,沒有信號。
不過貴賓房就是貴賓房,雖然電視沒有信號,可是卻有一台dvd連接著。dvd的樣式是有些年頭了,當然,這東西很久之前就停產了,現在還能出現,已經算是於家神通廣大了。可惜dvd碟片沒有多少,只有兩張流行歌曲碟片,看起來平時貴賓房是沒什麽人住的。
於少飛帶李百川進了門,臉上一直掛著得意的笑容,看來今天的事情讓他很是揚眉吐氣。看到了貴賓房裡的東西,他的臉上露出了羨慕的表情,道:“這裡條件真好,哪像我住的地方,就他媽一張爛床!”
李百川隨意道:“你可以住在這裡。”
於少飛哪裡敢?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話這麽說,他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水湄那傲人的曲線兩眼。
李百川何等警覺?於少飛的一舉一動都避不開他的視線,不過他沒有把話明說,這小子是沒吃夠苦頭,想看就看吧,你家人都快被這女人弄死了,看兩眼就算是你們兩位恩怨兩清了。
水湄似乎沒注意到於少飛鬼鬼祟祟的眼神,她巧笑嫣然、嫵媚天成,輕聲問道:“於少,那個宋文勇,好像和你很不對付?”
於少飛被水湄搞得色與**,他搓了搓手,無奈的說道:“末世之前,我們家族的產業很多,我是於家的嫡系子孫,地位和錢財都比宋文勇多的很。
宋文勇大學時候找了個女朋友,長得挺清純的,我那時候正好沒事乾,就去追求她。結果那女人根本不像長相那樣純潔,很快就被我搞到了手。後來我玩膩了,就和她分了手,哪知那女人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懷了孩子,想借此嫁給我。我怎麽可能答應?誰知道那孩子媽的是誰的?結果,那女人最後自殺了。
哎,宋文勇把這一切帳都算到了我的頭上,末世以前他和我地位差距很大,對我沒轍。可是末世之後,媽的,家族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來掌管公司,他就上位了,而我則成了沒用的人,他一直在打壓我,要不是有我爸爸保護我,恐怕他現在都殺了我了。”
說著,於少飛有些後怕,比起手段,他比宋文勇要差得多。
李百川搖搖頭,那宋文勇真是個娘們,要是他李大教官,早把於少飛乾死了,哪裡還用等到末世?
聯想到自己的遭遇,李百川突然之間對那宋文勇有些憐憫,就沒有好氣的將於少飛趕了出去。
於少飛也知道說出這些事情肯定惹人厭,可他不知道為什麽,在水湄和李百川面前就是沒法說謊,對方想知道什麽,他就會說出什麽。無奈之下,他把這種感覺當做是與李百川投緣,其實這是水湄在操控他的緣故。
當於少飛走了,李百川商量水湄道:“我說,要不咱們改變一下計劃,支持宋文勇怎麽樣?這宋文勇和於家的人有如此大的仇恨,殺起人來肯定不會留手, 而且更聰明,對我們幫助也更大。”
水湄堅定的搖搖頭,道:“宋文勇一定要死,而且要早死,他的心機很重,我絕對無法控制他,他的存在對我們的計劃來說是一種阻礙。”
看著李百川表情不怎麽樂意,她歎了口氣,上前伸出玉手撫摸著李百川的臉頰,幽幽的說道:“是那個女孩的遭遇讓你感到生氣嗎?我的男人真是單純。要不要我講一下我的遭遇?如果你能聽完,或許你就不會感覺那女孩的遭遇很淒楚了。”
李百川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大力的將水湄擁抱到懷裡,保證道:“以後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誰讓你不開心,我就讓他活的不痛快!”
水湄的俏臉上露出柔柔的微笑,她呢喃道:“我不想改變計劃,不光是宋文勇不好控制,還因為這個產業是於家人的,宋家的人再怎麽優秀,他也掌控不了這個工廠,因為這是家族企業呀。”
既然定下了目標,那就沒什麽可猶豫的了,李百川和水湄開始商討怎麽除掉宋文勇展開殺人大計。
宋文勇必須死,可是他的死不能和於少飛扯上關系,到了後期可能會有人是於少飛帶著角鬥士做了手腳,但前期這個問題不能暴露。
水湄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們來玩福爾摩斯好不好?第一次做壞人,總得要刺激些才好,殺一個人太沒有成就感,我們直接來殺兩個人。而且,這樣絕不會讓人懷疑於少飛。”
李百川愕然,水湄嫵媚的笑道:“因為沒有哪個人,會殺害愛護自己的父親。”
夠狠、夠毒,李百川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