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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前傳之九陰九劍》第9章、神秘少女
  獨孤晟在場外看的懵懵懂懂,父親從小教他只有“見機而動,料敵之先”八字,他家學劍法雖有秘籍,又不算秘籍,按他父親所言,武功之學,全憑“悟性”二字,任何武功門派一切招式都有跡可循,譬若出招,肘肩膝胯定有預兆。他目不轉睛盯住場上兩人來往攻守,似有所悟,不過他修為尚淺,玄虛子和何之渙出招又迅捷絕倫,眼花繚亂間,剛一有所得,馬上招式又變。

  玄虛子兩人一路劍法都堪堪使完,誰也沒沾到對方便宜,各自佩服對方了得。見何之渙攻守完備,玄虛子倏然換招,用上了本派祖師精研的一路“三三劍法”,這套劍法全得自於泰山地貌,“三折谷坡”、“三迭瀑布”、“三階金帶”,劍法雖只有三式,但卻是將泰山劍法中的精奧之處融匯簡化,有攻有守,後手變招層出不窮,何之渙不敢輕視,劍上蓄力,光環亂轉,一套“快慢劍法”猶如雲卷風湧,旁觀者目為之眩,玄虛子畢竟鬥了幾場,內力消耗過巨,隻覺何之渙劍上內力湧動,壓力頻增,出劍一滯,被他一劍平拍在腿上,玄虛子一個踉蹌,暗想若不是他手下留情,這條腿便廢在當場,旋即收招撤劍,衝何之渙抱了抱拳,轉身閃進人群。眾人見他敗也敗的頗有風范,連天價不住叫好。

  何之渙臉上平靜,衝眾人抱了抱拳,他號稱“掌劍雙絕”,除去彭老幫主和天曇方丈等人,場下人多半不是對手,玄空道長見師弟敗退,不好再出面上場,轉首望向衡山派掌門馮延年,馮延年微笑觀瞧場內,似乎並無上場之意,這一下倒是讓何之渙略顯尷尬的站在原地。

  彭老幫主與天曇方丈低聲商量,何之渙武功人品雖非最佳,卻也算是一時之選,剛要向群雄宣稱他勝出,只見一人踱著方步從人群中走出來,這人約莫三十來歲,生的肥頭圓臉,長著連耳虯髯,看起來粗獷,身上衣飾卻十分華麗,連腰間懸的刀鞘上竟然也鑲滿了七色寶石,想來是口寶刀甚為愛惜,連刀鞘都裝點的如此華美。何之渙見此人面生,臉上一愕,抱拳問道:“不知這位英雄怎麽稱呼?”那人也不答話,只是大喇喇的站在那處,抬首望天,神情倨傲。場下眾人一片嘩然,有的怒道:“何掌門問你話,你怎的不回答?”有的道:“莫非是個啞巴?”但均是各自搖頭,誰也不明這人來歷。

  何之渙見他不言不語,心下訝異,又怕是哪位不知名的前輩名宿門下,長劍一立,舉劍過頂,彎腰躬身,說了聲“請”,使一招“萬嶽朝宗”,這招本是嵩山派弟子與長輩切磋的招式,意思說並非敢和前輩交手,只是請對方指教。哪知此人並不還禮,連刀鞘也不卸過,徑直蹂身上前,舉刀橫掃何之渙胸間,何之渙心下來氣,暗想:“我好歹也是堂堂一派宗主,即便你是前輩名宿,也不能如此失禮,今日定要讓你見識嵩山派手段”,抖劍回旋,削他腰間,那人變招神速,改掃為點,何之渙側身避過,反刺他手腕,那人卻不守反攻,挺刀撩向何之渙面龐,這比鬥講明了點到即止,何之渙怕錯手傷他,停劍不攻,此人卻趁勢上前,疾點他胸前要穴,這一下迅如閃電,說到即到,何之渙始料未及,急忙向後連退,雖是避過,但也避的十分狼狽。

  “奇怪奇怪,這人雖是使刀,但用的都是其他兵刃招式,看來是故意掩人耳目”,梁尚面露疑惑,低下頭暗暗思索,獨孤晟對此更不知曉,但見彭幫主等人也神情錯愕,想必也是迷惑不解。

  場上兩人交手數招,

何之渙見此人招招不留余地,收斂心神,又使出“快慢劍法”迎擊,這一路劍法融合快急緩、剛柔、陰陽的至理,快時如萬壑奔流一瀉千裡,慢時有如風平浪靜水紋不生,快慢轉折間絲毫不見停頓,劍勢綿密,不留空隙,實是糅合了嵩山派無數前輩的心血,眾人見他劍法時而奔騰雄渾,時而回轉如意,端的若有若無,變化無方,喝彩聲響徹山谷。那虯髯漢子雖是周身被他劍影團團籠罩,但縱躍騰挪,似是無論如何皆能化解,像彭老幫主、天曇方丈這等見多識廣、熟悉各派招數的高手都看不出這虯髯大漢用的招數,隻覺這人使刀絕非所長,但拆解之間,隱然涵括劍法、刀法、抓法等拳掌、兵刃的招式,何之渙劍法越是精妙,這虯髯大漢幻化的招數也越是精妙,只是盡力思索,也思索不出這是何門何派的手法。  何之渙兩路劍法用罷,看對方連刀鞘都未拔出,心裡焦躁,暴喝一聲,一招“十面埋伏”旋即遞出,只見寒光大作,劍影四起,如幾十把劍同時揮舞,每把劍虛虛實實,後面又似乎附了多種變化,這本是他自創的殺招,頗為自負,不到危機關頭極少使出。人群裡有人忍不住發出驚呼,想是覺得此招實在讓人避無可避,那人實在是凶多吉少。幾位門派的掌門也看的目不轉睛,心下沉思若換了自己,該如何才能破了這一式,有人搖頭,有人沉思。再看那人“啷”的一聲將刀拔出,左手刀鞘平舉,堪堪將何之渙的劍連根套入,何之渙這招力已用老,再無余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揮刀抹向自己脖子。

  “好啊,這招大妙,哎呦不好”,“刀下留人”,“使不得”,這一下無論機智權變目力手法都妙到毫巔,缺一不可,眾人一片讚歎,但轉而見何之渙遇險,又不禁擔心的驚呼出聲,彭幫主、天曇方丈兩人一晃身形閃入圈中,剛待要救,那人卻倏的收刀入鞘,負手而立。

  “怎麽,兩位是要聯手跟在下過過招麽?”聲音從那人口中說出,說粗不粗,說細不細,極其怪異。

  天曇方丈雙手合十,道聲阿彌陀佛,轉身退開,彭老幫主剛要張口說話,只見眼前一花,梁尚已經站在圈裡,雙手揪住鼠須笑嘻嘻道:“兩位前輩何等身份,讓在下陪閣下耍一耍”,說罷不待他應聲,手中短刀已然攻出。這一柄短刀長不足尺,其薄如紙,配上他瘦小身子,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若無。眾人見他出招散亂不成章法,近似無賴,都笑出聲來。那人一聲冷哼,刀鞘信手一揮,削向梁尚腦袋,梁尚矮低身子,片兒刀掃他脛骨,那人倒轉刀柄朝下切出,梁尚身子一滑溜到他身後,那人也不回身,反手一刀撩出,梁尚隨他刀勢輕飄飄躍起,裝模作樣的不住“哎呦哎呦”,那人手臂加上長刀,舞出一個大大的光團將梁尚裹住,梁尚身子被帶的頻頻躍起,正如一隻小舟卷於風口浪尖。獨孤晟死死盯住兩人,生怕梁尚一不留神便被這人傷了,但梁尚身子飄飄蕩蕩,猶如風中擺柳,足不點地的只是晃來晃去。

  “喂,你這大胡子長勢不錯啊”,梁尚口中打趣,輕身功夫全憑一口真氣, 梁尚躲閃那人凌厲殺招之余,猶能這樣尋常講話,自是有獨到之處,眾人不禁暗暗稱奇。那人輕叱一聲,棄刀不用,雙手交錯陡然攻出,也看不清他使得什麽招式,眾人眼前一花,幾條衣服碎片從空中飄灑下來。眾人大驚,再看梁尚衣衫不整,上衣被虯髯大漢掌力撕成了若乾長條,他手上卻勾了一蓬胡子不停搖晃,頗為滑稽,想是剛才在間不容發之際,甘冒奇險將那人的胡子一把扯下。

  再看場中,一名少女俏瑩瑩站立,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膚色白皙,長的唇紅齒白,異常嬌俏,那少女衝眾人笑吟吟道:“這應該算我贏了吧”,聲音悅耳動聽之極。梁尚身上衣衫襤褸,也不以為意,衝少女笑嘻嘻道:“那是那是,姑娘如此貌美,非要扮作一個粗魯大漢,豈不是暴殄天物?”那少女也不生氣,依舊笑道:“看你衣衫不整,不加入丐幫,實在可惜”,這人小小年紀,招數上不輸於人,連嘴上都不甘人後。

  彭老幫主環顧四周,深知這少女年紀不大,卻是技藝驚人,於是站出來衝她道:“姑娘易容手法著實精妙,連我老頭子都唬住啦,恕老頭子眼拙,不知道師門何處?”那女子格格輕笑,道:“您老人家也不用倚老賣老,論起輩分,我未必便輸給在場的你們眾位,說起師門麽……”,說到此處她卻賣起了關子,眾人聽她吐字如黃鶯出谷,又年紀幼小,也不以為忤,否則在場二百多人都出身草莽,早有人開始罵起街來。聽她又繼續道:“還是不說了,量你們中間也無人知曉”,眾人為之氣結,卻也拿這姑娘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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