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掃看村子周圍,沒見到魔怪的蹤影。暗忖來的是個巨怪,一定極為難纏。在陌生的世界裡,沒有必勝的把握,就要盡量避開戰鬥。況且這些人不值得我幫。
“聖者,你一定能輕松擊敗它。”
“大家不必慌啊,待會兒聖者一定誅殺魔怪給我們看。”
“咱們現在做什麽?走,準備慶功宴去。”
……
眾人高聲歡呼,四散開去,要去準備食物。
“等一下,你們高興得太早了。”秦戰以極為誠懇的語氣說:“不得不實話告訴你們,神的能力各不相同。我不是戰鬥型的,初來乍到就被幾頭魔怪圍攻,險些喪命,幸好被聖母所救。”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滿是失望和恐懼。
“為什麽要說謊?怕我們不給你應有的尊重?”中島狐疑地瞅著秦戰,“我們會給你建更好的屋子,也會派女人孩子伺候你。”
“是啊,你需要什麽,我們盡可能給你。”
“你是神,我們理應供奉你,只求你不要隱藏實力,不顧我們的死活。”
……
如一群麻雀嘰嘰喳喳。
中島跨到木屋的台階上,面前眾人,高聲道:“不要急,不要慌。我們要相信神。保護我們是神的使命。不完成使命,派他們來的神會同意嗎?恐怕會受到懲罰吧?”
他余光瞥著秦戰,最後一句問話滿是威脅的口氣。
姬夜輝見秦戰臉色陰沉,怕他拂袖而去,“他說的是事實。但並不代表他會袖手旁觀。”
她給秦戰使了個眼色。
秦戰想起她的承諾,決定多點兒耐心,面帶微笑,“我是談判型的。會和魔怪交涉,保全你們的性命,甚至可以讓魔怪幫你們做事。”
“真的?”中島驚呼,雙眼圓睜,伸著腦袋。
其他人都呆呆地看著秦戰。
秦戰在心中輕笑一聲,露出自信的笑,以此安慰眾人,“除了你們的命外,還有什麽可以滿足魔怪?”
他見眾人猶疑不決,以惡魔低吟的功法說:“你們要換一個角度看問題。其實,神和魔怪沒什麽區別。你們把神的保護視為交易,為什麽和不直接和魔怪做交易呢?”
眾人眼睛一亮,齊刷刷地瞅著姬夜輝。
“她不會阻撓你們的。”秦戰篤定地說。
“魔怪想要我。”姬夜輝聲音發顫,隱約有幾分哭腔。
秦戰雙眉緊皺,下意識地瞅向她。姬夜輝眼眶發紅,面露悲傷之色,但又竭力擠出一絲笑。
中島噗通跪下,連磕幾下頭,聲音清亮,“謝謝聖母。我保證一定會為你豎神像,讓子孫萬代永遠懷念你。”
幾個中年男人也跪在地上朝姬夜輝磕頭。
“這樣不大好吧。”
“聖母已救過我們很多次了。我們出賣她,太忘恩負義了吧。”
“我堅決不這麽做。”
……
一群人紛紛神情激動地斥責中島,可也有人跟著跪下去。
中島轉過腦袋,憐憫地瞅著這些責罵他的人,吼道:“聖母就要死了。把她交給魔怪,是為了讓她更好地完成使命。這樣做,是為了幫她啊……”
他慷概激昂,唾沫星子亂飛。
幾個剛才在罵他的人稍一猶豫,也跪了下去。
“胡說八道。”
“我不信。”
“聖母,你倒是說句話啊。”
……
姬夜輝緊咬著嘴唇,
沉默不語。 “中島說得很對。她活不過十天半月。把她出賣給魔怪是最好的選擇。”秦戰笑眯眯地高聲說。
除了幾個孩子外,村子裡的人全部跪了下去,再沒有人指責中島。
秦戰用力拍掌,哈哈大笑,“很好,很好。我會用聖母換取魔怪對你們的忠誠。”
他打了個響指,“最重要的問題,魔怪為什麽想要聖母?”
“在這個世界,契約很重要。一旦它們得到了我的忠誠,就不受聖潔之光的傷害,而且還可以讓我幫它們擊敗其它魔怪。”姬夜輝恢復了冷靜,但語氣冰涼。
她畢竟還是人,為照顧這些人而瀕死,卻落個被出賣的下場,傷心是難免的。
“地震”突然停止了。
“這是給你們的最後機會,把那個會發光的女人交給我。”聲音如雷。
眾人驚叫起身,逃到姬夜輝身後,催促秦戰去和酒童交涉。
酒童身高五丈,光著膀子顯得雄壯如山,背著墨綠色的金屬葫蘆。
秦戰笑著應了一聲,大步流星走到籬笆牆,望著酒童,“我可以把她交給你。不過,談個條件吧。”
酒童彎身,俯視秦戰,“條件?準許你們活著,就是我給你們的厚待。”
秦戰伸出手,像是去摸這張猙獰的臉, 露出戲弄的笑,“這可不夠啊。聖母出手能輕易滅了你。準許你活著,已顯露出我們的寬大仁慈。”
酒童銅鈴般的眼睛怒瞪秦戰,緊攥拳頭朝他腦袋砸去。
秦戰忙高舉雙手,“算我胡說。咱們還可以再談。”
酒童狂笑,呼出的氣幾乎能把他吹飛,食指輕按他的腦袋。即使如此,秦戰還是感覺自己的腦袋要被壓斷。
“你把我殺了。就沒人敢和你談這筆交易了。你就要和聖母鬥個你死她活了。”秦戰怒道。
酒童縮回手,“說吧,你想要什麽?”
“從今天起,你要保護我們。聖母給你,讓你在這個世界稱雄。”
“好,現在就給我。”
秦戰暗忖:這麽輕易就答應了?看來姬夜輝的價值遠比我想象的更大。
“別急啊。據我所知,除你以外,還有四個想要聖母。我們想要最強大的保護者……”
酒童暴起,雙拳怒捶地面。咚咚咚……地面開裂。籬笆牆斷裂,如一片片破布落在地上。
“你在發什麽瘋?竟然不通知我們偷偷來。你這麽大的個子,走起來百裡之外都震得坐不住,一個傻蛋,根本不配得到那個發光的女人。”嘲弄的笑從雲間傳來。
秦戰心中一喜,盤算著該提出哪些讓它們望而卻步的條件。
穿著皮毛的年輕男人撐著一把傘輕飄飄的落下。
“滑頭兒,想和我搶?有幾條命啊?”酒童取下葫蘆,重重地放在地上。
借著灰暗的光,秦戰才看清滑頭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