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望著眼前這個儀表堂堂的男人發著愣,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他正在向我慢慢靠近…
此時最應該和他保持距離不是嗎…
我不由得往後退著,四爺卻一步步逼近。豈料,身後是一根柱子,我再無路可退。
“我有這麽可怕嗎…”四爺說著便輕捏了一下我的臉。
我沒想到他會有這樣舉動,原來四爺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奴才只是怕…怕回去晚了,會被姑姑責罰…”
當我弱弱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真想抽自己一把掌。
念卿啊念卿,你明明有九爺了,為何還要對著別的男人這般嬌弱。
男人天生具有保護欲,何況他老四又對我有意,我卻不由自主的如此“茶言茶語”……
“有我在,今後那沈秋便不敢對你怎樣。”四爺平靜的說著。
他身上總有一種從容自若的氣魄。
不知怎的,在四爺身邊,我總有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只是我已經和九爺私定終身了,不能失了分寸。
“奴才何德何能,能讓四爺護著…”
誰知我這話剛說出口,四爺就迫不及待的托起我的下巴,並有意湊近道:“我看你的能耐大著呢…”
眼看著下一秒他就要吻上來,我情急之下趕緊用手捂住了四爺的嘴。
“奴才還有事,得先走了…”我推開四爺便跑開了。
這個場景讓我想起了九爺…
對,我現在是九爺的人,不能迷失了自己。
殊不知這八爺一幫人也正在禦花園中,九爺自然也在其中。幸好我跑的夠快,不至於遇上他們。
若是被九爺撞見,那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回去的時候發現茳蘺不在辛者庫。
昨兒個她就一直念叨著,春天人容易犯困,喝菊花茶可以緩解疲勞趕走春困。
她定是到禦花園采花去了。
“這真是滿園春光,讓人忍不住想要吟詩一首。”十爺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九爺和十四爺相視一笑,這不巧又被十爺看了去。
“咦,我說你們笑什麽?真以為我老十不會作詩是吧?”十爺有些惱了。
“行行行,你會,這誰也沒說你不會呀?”九爺笑道。
十爺聽這話就更惱了,追上前面的八爺問道:“八哥,你來評評理。”
“我說十哥,你就別找八哥評理了,倒是作首詩給我們聽聽呀?”十四說完,忍不住笑出聲來。
再看十爺,已經氣哼哼的獨自往前走了。
此時茳蘺采完菊花,剛轉身就和滿腔怒火的十爺撞了個正著。
十爺自是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往茳蘺腿上重重踢了一腳,茳蘺便跌倒在地。
“你個狗奴才!狗眼長到哪裡去了?”十爺怒吼道。
茳蘺趕緊換作跪著的姿勢說道:“奴才該死,請十爺責罰。”
八爺一看,十爺踢的正是茳蘺。
上前扶起茳蘺後,關切的問道:“你怎麽樣?”
“奴才沒事,謝八爺關心。”
“下去吧。”八爺柔聲說道。
“是,奴才告退。”茳蘺拿起花籃便退下了。
八爺看向十爺,有些責怪的說:“九弟十四弟不過是跟你開了句玩笑,你就發這麽大的火,橫衝直撞的。”
“不就是一個宮女嗎?一個奴才也值得八哥這般袒護…”
十爺說到這裡,又突然意識到此話不當。
想到八爺生母良妃的出身後,十爺趕忙改口道:“八哥責備的是…”
八爺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著。
“你個直腸子老十,說話沒個把門的,這又戳了八哥的痛處。”九爺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八爺,小聲的責怪十爺。
“我…”十爺自知爭辯不過,便也不再吭聲。
一行人走著走著就遇到了從萬春亭出來的四爺。
八爺面帶微笑說了一句:“四哥。”
接著是老九,老十也客氣的喊了句四哥。
他們與四爺之間早已明爭暗鬥,而這只是開始,後面等到太子倒台才是他們爭鬥最激烈的時候。
只見四爺微微點了點頭,就要與他們擦身而過。
“四哥。”十四喊住了四爺。
四爺轉身問道:“十四弟,什麽事?”
“額娘讓我們過兩日去永和宮用膳…”十四淡淡的說道。
“好。”
四爺也淡淡的回了一句,轉身就走。
這對親兄弟,生在皇家,只有利益跟權利,便沒有親情可言。
這一點很是讓德妃苦惱,做為一個母親,當然希望他們兩兄弟能和睦同心。
只可惜他們現在屬於對立關系,想要好好相處也是難了。
兩日後,德妃在永和宮特地設了宴,明著是吃頓家常飯,實則是想讓四爺和十四爺增進兄弟感情。
十四先到了,顏初瑤見了隨即高興的對德妃說道:“娘娘,十四爺到了。”說著就忙上前迎接。
十四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隨即進了屋。
“額娘。”
德妃見到十四,立刻滿臉和悅的說道:“十四來了呀,快來額娘這兒坐下。”
顏初瑤給十四奉茶時,偏不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而是故意等著十四去接。
十四伸手接茶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手,她就開始想入非非了。
這些小細節,十四全都看在眼裡,只是不忍拆穿罷了。
沒過多久,四爺也到了。
“傳膳吧。”德妃見四爺來了,便吩咐顏初瑤上菜。
席間,四爺和十四爺只是各吃各的飯,都默不作聲。
德妃看不下去了,終於開了口:“你們兩兄弟別光顧著吃飯,倒是說說話啊…”
兩人都微怔了一下。
四爺看了一眼十四,主動搭話道:“我聽十三說,過幾日十四弟要與十三比射箭。誰若是贏了,皇阿瑪的那把弓箭便賞賜給誰。”
“那四哥是希望誰贏…”十四問道。
這句話顯然難住了四爺,等於自己給自己挖坑跳。
好在隨即機智的應付過去了:“四哥當然希望你們各憑本事。”
十四微微一笑,便又不吭聲了。
“十三和十四都老大不小了,也是該娶個福晉服侍了。”德妃想到此處,便提醒十四道。
“兒臣還未遇到合適的人。”
十四無心的一句話,被顏初瑤聽了去,心裡很是失落。
飯後,十四剛出了門,顏初瑤便追了上來。
“十四爺請留步。”顏初瑤語氣有些輕怨。
十四不明就裡的問道:“怎麽了?”
“十四爺是不是嫌棄奴才只是個宮女…”
那顏初瑤竟到了這般厚顏無恥的地步。
十四怔了一瞬,隨即說道:“你自是豔若桃李,只是我十四並不喜歡你,與是不是宮女沒有半點關系。”
顏初瑤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已然尷尬的無地自容了。
一整天便心不在焉的做事。
德妃發現了她的反常,問道:“怎麽今日見你心不在焉的,這倒不像平日裡的你那般精神氣兒。”
顏初瑤想了想,終於鼓足勇氣往德妃面前一跪道:“娘娘,奴婢想嫁與十四爺。”
德妃聽了,著實大吃一驚。
“你為何有這種想法?”
“奴婢愛慕十四爺多時,所以奴婢鬥膽懇請娘娘做主…”
德妃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留半點余地:“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身份,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分內事。至於其他的念頭,就趁早打消了吧,本宮不會替你做這個主。”
顏初瑤本以為自己是德妃娘娘的心腹,娘娘就會替她做了這個主。
殊不知,奴才終究只是奴才。德妃這短短的兩句話,便讓顏初瑤灰溜溜的擺正了自己的位置,不敢再妄想。
滿腹委屈的時候才記起施瀝青的好。
見了瀝青,顏初瑤撲進他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蒙在鼓裡的瀝青一邊幫她擦著眼淚,一邊安慰著:“沒事兒, 有我在呢。這是受了什麽委屈?跟我說說。”
“沒什麽,就是想哭…”顏初瑤惺惺作態道。
“等你以後出了宮,我便娶你。到那時,就不用在宮中這般受苦了。”瀝青心疼的說道。
依偎在施大人的懷裡,顏初瑤早已身在曹營心在漢了,她如此不甘心,一心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
只是她的美夢,十四爺不買帳,就只能找施大人尋求安慰了。
話說這個施瀝青哪點配不上她顏初瑤,堂堂京城知府,高官厚祿,身份自然高貴。
可就是這樣一個品行端正的人,竟入不了顏初瑤的心。
人在福中不知福,船在水中不知流。
若是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總有一天會後悔。
這天酉時,我和茳蘺走在路上碰見了顏初瑤。
本想平靜的與她擦肩而過,豈料,她那逞強的性格又開始作祟了。
“喲,真是冤家路窄。”她堵在我們面前挑釁道。
“好狗不擋道,好人不攔路。”我故意說道。
“你!”
“怎樣?”
眼看著我和顏初瑤又要起衝突,茳蘺趕緊拉我就走。
還好她沒有繼續尋釁滋事。
“真的不明白,施大人溫和的樣子很是讓人心生好感,怎麽會看上她這等招人煩的庸人。”我歎了一口氣說道。
“庸人自庸罷了,咱們又何必與她一般見識呢。”茳蘺說道。
也是,虧她還與我那現代的好友一苒相像呢。
如此見識淺陋之人,唯有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