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盼盼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朝眼前的女孩笑了笑。站在教室門口的王穎見她看了紙條,便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自行走了出去。
而孔盼盼卻並沒有任何動作,仿佛整件事情和自己毫無關系,她把紙條隨意扔進課桌裡,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很慫,但是女孩子本就該文雅一點,何必要打打殺殺的呢?
她也隻好這樣安慰自己,怪隻怪自己平時運動太少,肢體語言料定不好,實在不想上去挨打,眼睛已經閉上,乾脆就趴在桌子上裝死。
“你不上去麽?”身邊的女孩推了她一下,問道:“王穎還在等你呢!”
“不上去呀,讓她自己玩吧,我本想和她說的,可她還沒等我開口,就已經走沒影了。”孔盼盼假裝不理解道。
對於王穎的態度,她也確實不理解,因為這只是開學的第一天,她自認並沒有什麽地方得罪她,實在想不通她為何要找自己的麻煩。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畢竟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以牙還牙,又不是狗,更何況自己就算想當狗,也咬不過人家,
那女孩有些無語,輕蔑地看著孔盼盼,孔盼盼無動於衷。
不多時,女孩轉身也走了出去,大概是去找王穎了。
女孩剛走,孔盼盼趕緊熟悉情況,向同桌張麗婷問:“剛剛找我的那個女生是誰呀?
孔盼盼是從村裡來鎮裡補習的,不知道很正常,而張麗婷是土生土長的本地戶,人又非常外向,她知道的相對多一些。
張麗婷清了清嗓子,說:“第一個找你的是章苗苗,你不用理她,她就是王穎的狗腿子。”拿過孔盼盼手裡的紙條,她面上有些嚴肅,一副老學長的嘴臉,又繼續說:“不過紙條上的這個名字嘛?你怎麽得罪她了?”
孔盼盼無奈的攤開雙手,“我也不知道,說實話,剛剛是我第一次看見她。”
她並沒有提供什麽有用的信息,張麗婷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了?”孔盼盼問。
“王穎他爹是咱們鎮上的副鎮長,她哥哥是做生意的,生意做得很大,可謂有錢有勢,她想要的大多都能得到。不過也有例外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呂書翰最狂熱的追求者,而呂書翰卻一直不怎麽搭理她,今天她看見呂書翰主動給你暗送秋波,你說她氣不氣?”張麗婷說道。
“呂書翰就是剛剛給我送紙條的男生嗎?”孔盼盼問道。
張麗婷一向自來熟,她笑著去撓孔盼盼的癢,“沒錯,是他。你的魅力可真大,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卻已經被你迷倒了。”
孔盼盼笑著躲避,同時有些無奈得說:“我倒希望他從來不曾給我寫信,我隻想好好學習,並不想參加他們有錢子弟的桃色糾紛。”
“哎呦,想不到你竟然是愛學習的好學生,也不知道是誰,上節課一直在睡覺?”張麗婷調笑過後,話鋒一轉,安慰她說:“其實,你不用害怕的,王穎他爹雖然是副鎮長,但是你想不想知道鎮長是誰呢?他就是呂書翰的父親,而且我們鎮裡原來的政高官上調了,現在他爹還兼著政高官的職務,是鎮裡名副其實的一把手。所以,呂書翰如果真的喜歡你,會幫你解決麻煩的,放寬心。”
作為領導的子女,也許他們當官的老子從未利用職權為他們牟利,但是有了領導子女的頭銜,足以讓他們高人一等。
甚至還會自動分出上下級,
因為呂書翰的老子官大,所以他就能幫自己解決麻煩,對嗎? 還沒有踏入社會,她已經領略到了權利的影響力。
孔盼盼自嘲似的一笑,她又想起了呂書翰。
他喜歡自己嗎?孔盼盼搖搖頭,就憑她手裡的那封“晴書”,她實在無法確定呂書翰的想法。
況且,就算他真的喜歡自己,那又能怎麽樣?無非是少年人的一時性起。
她有什麽好?無非就是臉蛋好看一點,以色示人又怎能長久。
他的喜歡能有多久呢?是這次補習時間結束,還是會等到他找到比她更好看的下家,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在他的喜歡裡,王穎一定處處針對她,她的補習時間一定會過的非常不愉快。
想起他的俊顏,孔盼盼確實有點不舍,但她還是決定要和他說清楚。
兜裡要給他的回信,已被她拿在手裡,本想撕掉,卻鬼使神差地又放回兜裡。
補習班課間休息的時間還是比較長的,在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王穎和她的狗腿子章苗苗就已經又回到了教室。
不知道她們在天台上玩的好不好?不過她們還真是玩物不喪志的好學生,這麽早就的回來上課了。
她們並沒有動作,只是看孔盼盼的目光極度不友善,而孔盼盼本著以眼還眼世界只會更盲目的心裡,放任她們對自己的虎視眈眈。
“好樣的,你給我等著。”王穎走到孔盼盼身邊說了一句狠話, 然後就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孔盼盼對待這個“情敵”有點頭痛,作為一隻乖乖女,她自認自己不是王穎的對手,不過,又不願意在眾人面前丟人,心裡有點煩躁。
難道她只能強裝下去,然後忍痛挨打了嗎?
當年周幽王為了褒姒能烽火戲諸侯,自己為了得到心上人的青睞,挨頓打也是值得的,只是,自己和呂書翰並不是那樣的關系呀!為了這不存在的感情挨打,心裡也實在是冤枉得很。
她想要解釋,但班級這麽多人,若自己此時解釋,就像在示弱一樣,孔盼盼膽子雖小,但總要顧忌臉面的。
她在心裡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讓自己千萬不能慫,因為這次慫了,不光是臉面,以後還有可能要一直挨欺負。
夏季的雨說來就來,呂書翰在外面被雨淋濕了,急忙跑進補習班的衛生間裡,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又將頭上的雨水擦掉,走進了教室。
剛走進教師,王穎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急忙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笑著問他:“你說,我漂不漂亮?”
“漂亮。”呂書翰隨口回答她,順勢把手抽了出來。
王穎又去拉他的手,嬌笑說:“你說的是真的嗎?”後面的“嗎”被她拖的很長,她的人也顯得很可愛。
呂書翰點頭。
女人們總喜歡問身邊的男人自己是否漂亮,可答案卻未必準,因為很少有男生可以傻到在一個女人面前說她醜。
更何況王穎本來也不醜,長得與性格完全不符,光看長相是清秀可愛類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