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和王哲兩人同時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瞪著王蕊兒。
“我,我媽說什麽?”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我娘就算著急抱孫子也不能這麽急吧。
“哈哈,還是阿姨比較開放,要是我爸這樣就…”
王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蕊兒一個枕頭砸倒在地。
接著她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解釋說:“娘娘擔心你晚上一個人去添香的時候不安全,讓我過來陪你…”
我差一點喊出來:“小祖宗!你說話能不能別斷章取義,大喘氣啊!嚇死我了!”不過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哲,我覺得還是把話收回去比較好。
“那好,你…你…你睡我這吧,我和王哲擠一擠應該沒什麽問題。”
“不用…”王蕊兒說些就將手中的被子和褥子丟到了地上。
“讓王哲睡在地上吧…他不配…”
我不知道王蕊兒說的“他不配”是什麽意思,是王哲不配睡在床上,還是不配和我睡在一起。
就這樣三個人兩張床一間房,如此詭異的氣氛發生了。
我睡在靠近窗戶的那張床上,王蕊兒睡在靠近門那面,而王哲則躺在我倆中間的地板上,幸虧現在是夏天,要不然我都擔心他能不能挺過這一晚。
我用手機定了凌晨十二點鬧鍾,到時候要起來給爺爺添香,本想趕緊睡一會兒,要不然下半夜守靈一點精神都沒有。
可是總是翻來覆去的想著白天的事情,那個叫詹姆斯的人到底是什麽來路?真的是跟三十年前那幫人是一夥的嗎?他也叫詹姆斯…是不是爺爺口中的那個上校的兒子?可能是我想多了世界上叫詹姆斯的人多了去了,打籃球的還有叫詹姆斯的呢。
屋子裡隻點了一盞昏暗發黃的睡前燈,我看不清他倆的表情,不過我猜他倆一定味沒睡著,所以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嗦了兩聲。
“闖哥,沒睡?”王哲果然第一個說話。
“你不是也沒睡嗎?”
“嗯,我在想人。”
“想人?誰?”我還以為他也在想著白天那幫人。
“我的珊迪,我的珍妮,我的泡芙老師…“
“額…珊迪…珍妮…泡芙老師?你是在比基尼大學讀的書嗎?”
“什麽比基尼?還有比基尼大學?在哪?我要轉學!”王哲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拉著我的被子興奮的問道。
我扯過王哲抓著的被子,沒好氣罵到:“去你的,你是不是海綿寶寶看多了?”
還沒等王哲還嘴,我只聽見噗通一聲,轉頭看去王蕊兒的身影出現在地上,一隻腳重重的踩在王哲的胸口上,而那個倒霉蛋已經昏了過去。
我剛要開口說她下手太重了,王蕊兒卻一下子趴在我的身上,輕輕的在我耳邊說:“噓,別說話,外面有動靜…”
王蕊兒的話還沒說完,放在我床前的那盞睡前燈突然滅掉了,房間裡頓時一片漆黑。
王蕊兒的體香從我的鼻腔中流入,我不禁心跳加速,加上房間裡實在太安靜了,我都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聲了。
沙沙沙…沙沙沙…
我也聽見窗外傳來奇怪的摩擦聲,好像有什麽東西拖著地在滑動。
有人搬東西?這麽晚了誰會在外面搬東西?守夜的保鏢一直都在一進的院子和後門那裡巡邏,後院除了我們仨就剩下我媽了。
突然,手機的鬧鍾鈴聲響了,我趕忙靜音,窗外的沙沙聲也戛然而止。
我抬起手機,凌晨零點零分…
在手機光的照射下,王蕊兒的魅力十足的俏臉就貼在我的面前,她呼出的每一口氣都被我吸進口中,散發著花香的長發躺在我的胸前,我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尷尬的搖了搖手機。
“咱們出去看看吧,可能出事了…”
王蕊兒用帶有疑問的眼神看著我。
我用眼神撇了撇手中的手機說:“你看,沒有wifi了。”
因為爺爺家的宅子建在山上,所以寬帶光纖都是特意找通訊公司拉的,供電也是單獨給電,就算家裡停電了,無線網也不會沒有。
我注意到手機上的無線網絡標志已經沒有,這肯定不正常。
王蕊兒點點頭,從我身上緩緩起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接著點著腳跨過還在昏迷中的王哲向大門走去,我也拿起床頭的外套跟著走了出去。
院子裡靜的出奇,夏夜之中居然連一絲蟲鳴聲都沒有,王蕊兒指了指腳底下,我低頭看去,只見腳下的地面之上有一條長長曲折的痕跡,好似蛇類爬行過的痕跡一樣。
在這深山老林中有蛇並不怎麽奇怪,可是這宅子牆高門緊的怎麽會有蛇爬進來。
王蕊兒的表情突然有些緊張,我知道因為她最怕的就是蛇,趕緊拉住她的手,將她拽到我的身後。
那道曲折的痕跡從後院進來,直接進入了前面的靈堂。
“你去看看我媽怎麽樣,我去前面看看…”
王蕊兒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行,太危險了,我陪你…”
“沒事,可能就是蛇咬斷了電線,你先看看我媽怎麽樣?有什麽事大聲喊出來就行了。”我知道她怕蛇,同時我也擔心我媽的狀況,所以趕緊打發王蕊兒去後面看看。
王蕊兒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朝向後面。
“被蛇咬斷?我是怎麽想出來的!”我自嘲了一句,硬著頭皮邁過了通往靈台的月亮門。
靈堂中沒有點燈,只有兩根兒臂粗細的蠟燭自顧自的燃燒著,香爐中的香已經快燒完了。
我打開手機中的手電筒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於是走到供台前點燃了三支香插在了香爐中。
沙沙沙…沙沙沙
突然,我的身後又傳來了沙沙聲,我一扭頭只見一個白色的影子站在月亮門外面,只露出半個身子,我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到了地上。
“誰在那裡!快出來!”
“再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嘴上雖硬,但是心裡卻虛的要命啊,手裡面也沒什麽像樣的家夥事,於是在供案上胡亂的一摸,抄起了個裝點心的盤子,戰戰兢兢的朝月亮門走去。
“蕊兒?是你嗎?蕊兒?”
那個白色人影還是在那裡一動不動,我的心裡有些窩火了,他奶奶的,鬧鬼鬧到我爺爺靈上了,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祖上是幹什麽的!
“媽的!再不說話別怪我不客氣了。”邊說我邊抄起手中的盤子,順勢就要丟出去。
“別別別!是我,闖哥!”
原來是王哲披著一張白床單站在月亮門外裝神弄鬼。
“我靠,你要嚇死我啊!你這麽快就醒了?看來你姐那一腳輕了!”
“切,你以為我小時候挨得揍白挨了?我這鐵布衫…啊!鬼啊!”
王哲突然原地蹦起來老高,指著我的身後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