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猶他州鹽湖機場外的士招呼站,城市外輪廓可見的荒涼山脈以及灰沉的天幕,陰鬱的氣候適合守孝的人,讓此地顯得有些死寂。
“你在飛機上看到那棟建築了麽,風格和教堂一樣的巨型建築。”
林德有些在意。
“什麽?”
科隆沒聽清,他忙於瑣碎的工作。
見不到任何顯眼垃圾的整潔站台,科隆毫無素質可言的將煙蒂杵滅在公共鐵製長凳上,之後隨意往腳邊一拋,滿臉不在乎的從懷中拿出水壺灌了幾口白蘭地。
察覺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後,林德皺了皺眉,但沒有太在意,將剛才的問題複述了一遍。
“噢,你是說摩門聖殿,那是摩門教的總部。”
科隆在電子地圖上搜索極樂五大洲迪廳的位置,發現離這裡居然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嚴格來說目的地是在鹽湖縣的西瓦利城。
“摩門教?”
林德頭一回聽說。
“正式名稱叫末日聖徒教會,屌爆了不是麽,聽起來比他媽的……”
科隆及時住口,他想說的是這個名字比S.C.T都還要氣派得多。
“末日聖徒……”
林德喃喃重複著,比起這些人,那些就連自殺都能從容自若的怪胎,或許更適合一點。
通過那已經死去的修道會成員,林德能夠想象出他的信仰是有多麽狂熱。
他們會像複讀機一樣歇斯底裡的引用《教條》每一段極端主義色彩濃厚的話,生命和靈魂都不過是朝聖道路上卑微的祭品,林德甚至猜測就算他滾床單的時候,他也會高呼感謝《教條》賜予我的老二力量。
……
……
晚上7點,兩人早已抵達了鹽湖縣的西瓦利城,但他們選擇找一個合適的時間進去,以目前的線索無法判斷這裡是普通的娛樂場所或是默哀修道會的秘密基地。
如果是後者,貿然行動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極樂五大洲迪廳,位於地下,入口在一個向下走的昏暗階梯通道裡,狹窄到只能讓兩個人同時行走。
鐵柵欄旁的燈箱閃爍著女性不雅姿勢輪廓的彩燈,還標明營業時間下午6點至凌晨6點。
“能滾開嗎?擋著老子的路了。”
一體格壯碩的絡腮胡彪形大漢將林德和科隆從中間推開,發現兩人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慫包後,他繼續罵罵咧咧著侮辱性質的話,進入了迪廳。
林德捏住下巴,看來這裡只是普通的娛樂場所,無論是標識牌以及典型的客人類群都能夠說明,不過還不能完全確定。
科隆撣了撣大漢碰過的地方,沒有太過計較。
“現在要怎麽做,BOSS。”
科隆調侃說著,盡管上次在鳳凰城林德出了一個假扮學校老師的餿主意,但總比什麽點子都沒有更好。
林德瞟了一眼燈箱上不堪入目的女性輪廓彩燈,也隻好這樣辦了。
“你身上有小額現金麽?”
林德這樣問道,目測這是一家不怎麽正經的迪廳,如果不給舞娘小費的話,會顯得有些寒酸,也會引人注意。
“買煙剩下了一些。”
科隆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塞到了林德手中。
“帶路吧,你看起來比我更適合來這種地方。”
林德的手碰了一下腰部,感受到USP45傳來的涼意後,他放松了不少。
“我看起來就那麽像嫖客麽?”
“是的。
” “你的情商真高,林德先生,我很喜歡聽你說話。”
但科隆臉上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
當兩人進入極樂五大洲,已經認定了這裡不會是什麽變態聚集的場所。
就像每個夜店一樣有著眼花繚亂的紫色紅色之類貼合欲望的光線,不知名的流行搖滾樂,至於為什麽叫極樂五大洲,是因為店裡有五個圓盤形狀的小型舞台,上面插著一根鋼管,並有衣著火辣的舞娘在上面表演節目。
不同膚色的舞女很貼合這家迪廳的名字,但聰明的人會從面部特征發現店長找了兩個吉普賽人來湊數。
“嘶……”
科隆找了個離舞台近的地方坐了下來,這些舞娘的穿著不是一般火辣,與其說是衣物,不如說是黑色五角星貼紙。
這裡的客人不少,林德打量著周圍的人,除開一些面色不善的人,剩下的只有攬活的應召女郎,廉價香水蒼白臉色以及濃厚的眼妝能令人一眼識別,並不是說這樣打扮更好看,打扮成這樣的更多原因往往是顯示職業以便被人鎖定。
吸著煙的男侍者態度差到無比,盡管這樣林德依然要了扎啤,以及給了3刀的小費。
“你們是第一次來吧,後面有手工房,當然也可以乾點別的。”
男侍者將兩個大杯端到座位面前,給兩人指了一個方向,那是一個只有應急指示燈的通道,旁邊用噴漆歪歪斜斜的塗著三個單詞,翻譯過來就是,這邊射。
“哇喔,怪不得服務生這麽拽生意還這麽好,太周到了。”
科隆腦子裡萌發了一個點子。
隨之林德只見他瘋狂的帶應召女郎去那條昏暗通道,要不了三分鍾就回來一次,如此不斷重複。
舞台上的女郎對著林德搔首弄姿,幾乎要貼到林德身上去進行大開大合的表演,林德只是一臉冷漠的注視著,用科隆給的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塞到她身上為數不多可以儲存紙張的地方,才遠離了林德。
科隆在叫完所有的應召女郎後,用了接近一個鍾頭,氣定神閑的回到了座位上。
迪廳內所有人都對科隆投來膜拜的目光,雖然科隆只是向她們展示證件,然後拿出奧利弗生前的照片以及投毒殺人案嫌疑犯的側寫問她們有沒有看到過,以及有沒有發現提著旅行箱出入這裡的家夥,並警告她們出去後馬上離開迪廳,永遠別再來,要是再在這裡見到直接拘留。
“有什麽發現沒。”
林德灌了一口啤酒,認為很可能是白來一趟,奧利弗的死亡可能驚動了對方,舍棄了這個接頭場所,盡管他的死亡沒有被報道,對方還是可能猜測到成員不會無緣無故的失蹤。
“沒,只是有個妓女給了我店長的電話,可以去問問店長。”
科隆撥通了那個電話。
而接電話的人,就在店內的角落裡坐著,由於科隆一句話也不說,店長只是一個勁白癡似喊話。
兩人一言不發離開了座位,走到角落向店主展示了證件。
“我們需要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