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恆星光芒照射在漂浮的飛行物上,在小行星的表面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現在已經到了現實中的夜晚時間。
在【忒伊亞】缺口部的水面上,一眾詭異的生物們正手舞足蹈得邊唱邊跳。擁有柔軟身體的史萊姆甜甜的飯團劈開身體的一部分,化作璀璨的噴泉;小女孩身姿的根源火元素永劫之靈從指間噴出火花;巨大的土元素堅石阿德蒙特在身上畫著象征勝利的彩繪;一邊的弑神菌潛行者貝利亞不斷向空中投出小刀再把它接住;蟲劍使劍淵和龍人拳師@顧日常地在眾人面前開展決鬥。
……
“……沒多久啊,……今天大勝利耶……快啦,現在正和大夥兒在一起呢……快啦,一會兒就來找你……拜拜。”
在水面的前端站著魁梧的黑銀戰士一無是處正靠在臨時做出的欄杆上觀賞著甲板上眾人的慶祝。看到副手,也是最好朋友的阿爾馮斯.安奎因慢慢走來便掐斷了電話。
“嫂子嗎?”
“是啊”
“哎,有了家室也真是辛苦呢。”
“嘿嘿,那叫幸福!”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阿爾擺了擺手,隨後也靠到欄杆上注視著既是朋友又是家人的眾人。
“今天的勝利全是你的功勞哦,前期的準備都靠你在籌備。”
“也都虧了你乾掉那個結界的法師,戰鬥才比較輕松啊。”
阿爾與一無是處相視尷尬一笑,平時都不會說出這種商業尬吹的話,一不小心被氣氛帶的說了出口。兩人各自伸出握拳的右手在空中碰了一下,這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現實中的兩人是從幼兒園時代就認識的發小。從小時候開始阿爾就是周邊人眼中的乖小孩,用功讀書,考上名牌大學,之後成為了一名廣告公司的客戶經理。而一無是處則恰恰相反,學生時代就經常逃課,打架。一直到接觸【VERDEN】,靠著對遊戲天分,漸漸成為了一名職業玩家。
性格迥異,又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的兩人,卻有著深厚的友誼。三年之前在一無是處的強力推薦下,阿爾才接觸了【VERDEN】。而他就和所有其他玩家一樣,一接觸了這個遊戲就完全愛上了它。
在遊戲中的阿爾雖然戴著假面卻自由自在,而作為一個廣告公司的經理,一個活生生的社會人。現實的生活反而時時刻刻戴著無法脫下的假面。遊戲雖然虛擬,但活在其中,和這些重要的夥伴們在一起,對於他來說這裡是能夠稱之為第二個家的地方。
兩人還沒聊幾句,永劫之靈就一蹦一跳地從甲板另一端的人群中跑了過來。
“團長,阿爾,你們在聊什麽呢?等等,等等,先別告訴靈兒,讓靈兒猜一下——團長要給阿爾醬介紹對象!……啊,天呐……不行不行!阿爾是靈兒的!”
說著話就自顧自地地將身體巨大化後撲了過來——視覺上就像燃燒著的大猩猩張開雙臂要給與愛的擁抱一樣。
阿爾頓時感覺頭上豎滿了黑線。
“才不是!不要那麽八卦啦,當心長大了沒人要哦!”
“哼,才不會呢,人家長大了會是大美女呢!”
阿爾與團長一無是處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竟無言以對……
“好吧,就當你未來是個美女好了,找我們有什麽事?”一無是處輕咳了一聲說道。
“也沒什麽事,就是司徒雷醬找阿爾幫忙製作道具呢還有今天飛船消耗的能量也需要補充一下,
其他人已經回艙內幫忙去了喲,我來通知你們一聲,啊,還有老貓伯伯和悠悠已經回塔斯克了,所以需要我們加倍努力咯,” “這種事情隊伍裡講一聲不就好了嗎?”阿爾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永劫之靈。
“人家想親自過來傳話嘛。”說著親昵的話語燃燒的大猩猩咧嘴一笑,阿爾與一無是處頓時嚇得後退了兩步,隨時準備閃避下一次的擁抱。
“那個,不好意思了,答應了老婆大人了,我也得先下線了。”
“會長還有事要處理哦,再說製作道具的話會長也不幫上什麽忙,我等一下就過去。”
看著兩人的窘迫樣子永劫之靈摸了摸鼻子,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咦?現在才7點多誒,會長大人這麽早就要回去做快樂的事情了嗎……”
對於永劫之靈突如其來的爆炸發言,兩個大人的表情瞬間石化了。看來有必要讓一羽兔注意一下在小孩子面前的言行了……
“所以說你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作為一個小學生就要有作為小學生應有的自覺!咳,咳,大人的世界……”
“啊,那邊——”
永劫之靈打斷了打算長篇說教的阿爾指向他的背後
阿爾看著表情怪異的永劫之靈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一無是處也朝手指的方向看去,三個人的視線匯聚到一塊。
“那是……什麽?”
不遠處的空中一團漆黑的漩渦扭曲著空間,盡管在夜晚卻與周圍的黑暗明顯不同,恆星的光芒完全沒有在那上面投射出任何東西,那是代表虛無的漆黑。並且這股螺旋的漆黑還在變得越來越暗也越來越大,。
一邊推開趁機貼上來的永劫之靈,阿爾一邊回想著在科教節目看到過的宇宙知識。
“看起來不像是折躍門,倒是有點蟲洞的樣子。”
忽然出現在天空中的黑暗螺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這是某種聯通相距遙遠的兩個地方的蟲洞。
“但是在這個遊戲中有這種東西嗎?我所知的折躍陣都是帶有魔法符文的”
“也許是某種活動或者觸發事件吧?”永劫之靈搖曳在周身的火焰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也許實際上還是小孩子的原因,對於突然出現的冒險機會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瞬間提起120分的精神,乾勁十足。
回想起來,好像很多隱藏事件的線索發生的時候永劫之靈好像總是在場,不知道是這家夥有發現這類事件的天賦還是事件總是跟隨著他。想到這些,阿爾不自覺的露出微笑。
“嗶嗶嗶……”
“啊,抱歉抱歉,老婆大人的私信又來了,真的是要下線了。”
“誒?好像是很稀有事件的樣子哦,會長大人真的不來嗎?”永劫之靈的火焰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一下降低了好多。
“真沒辦法呀,已經答應她了,是什麽樣的活動,到時候再私信告訴我吧。”
“嗚嗚,會長,大壞蛋!”
話音還沒落下,永劫之靈的右手就化作卡車般大小的憤怒的火拳朝一無是處錘去。
如果這是來自敵人的攻擊,恐怕在拳頭掄起的瞬間,一無是處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但是來自同伴的埋怨攻擊,卻讓他不敢做出閃躲或是防禦,硬生生吃了一記火拳被吹飛到遙遠的另一頭。
也不知道是從哪部電視劇學來的,永劫之靈的“埋怨的火拳錘你胸口”是公會中無人可以抵擋的審判之拳。阿爾無語地捂著額頭,攤手深入虛空取出了一根詭異的黑針,一瞬間黑影飄過,已然轉移到永劫之靈的身後,穿戴著暗影手套的右手輕輕一推,黑針便已扎入火人的天靈穴之中。
“好啦,靈兒,你就放過一無是處吧,反正這應該也只是個系列劇情的初始事件而已。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一會還要去參加一個聚會!”
正掄起第二記火拳的永劫之靈就這樣被定在原地。
“誒?就是那個【恐怖片愛好者協會】的聚會嗎?靈兒也要去!”永劫之靈舉著拳,一動不動的動作有些好笑。
“靈兒的話絕對不到三秒就會被嚇哭的吧……不,更重要的是那裡是有年齡限制的領域,想帶也帶不進去啊。”
“哼!阿爾!大騙子!”
明明說的都是實話,卻無端被扣了個騙子的頭銜,對此阿爾也只能苦笑。
“總之先把這個劇情接下,後續的任務等以後一無是處這家夥上線了我們再一起做也不遲嘛。”
看著靈兒兩腮的火焰微微嘟起,雖然還有些不樂意,但應該已經被說服了。一無是處隱蔽地出了口氣,在【忒伊亞】的另一頭對著軍師也是摯友的阿爾雙手合十。
“謝啦,我先撤了。”
“沒關系,我幫你拉著靈兒,去忙你的吧。”熟知靈兒小孩子氣的阿爾挑了挑眉,示意會長趕緊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