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網吧的小門,還沒走進去,便迎面撲來一股酸臭的味道,似乎是發餿的飯菜味夾雜著劣質的香煙味。裡面充斥著令人作嘔的灰色煙霧,計算機密密麻麻地挨著,桌台上鋪滿油漬印、煙灰、零食碎渣,腳下一一團團粘著鼻涕的衛生紙在昏暗的網吧燈光下讓人反胃。網吧裡面人頭湧動,一張張麻木萎靡的臉,頭頂著油光琳琳的頭髮,有些人已經以各種怪異的姿勢睡著了,甚至有人還打著酣,但身前的電腦還在自動播放著閃動的畫面,忽明忽暗的光線中一些裝著殘羹冷食的飯盒、冒著油氣的方便麵湯盒暴露在視野中。
這是戰火網吧,以前哥幾個人天天來著包夜,這裡設備還行,稍微有點卡頓,但是便宜。網吧的裝修一般般,老板是兄弟兩個人,大哥三十二,弟弟二十七,每次來都能看到他們一個在吧台算帳,一個在外面指揮搬運工吧進的貨放進倉庫,哥哥叫李潤平,弟弟叫李志平。
李潤平吧貨物收拾到庫房裡,便開了一台機子,坐在他天天做的那台機子上,不緊不慢的從兜裡拿出來一盒沒拆包裝的紅利群,和一個紅色的防風打火機放在座子上,他停頓了一下,隨即起身走到吧台,拿了一張海報貼在了吧台的牆上,然後拿起吧台的麥克風說道:
‘再坐的請注意~,本網吧現招一名網管,有需要的請到吧台聯系’
正直又慵懶的聲音傳便網吧,眾人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忙著手中的事情,不再搭理。李潤平覺著無趣便又回到剛才那台機子上點了支煙玩了起來。
-戰火網吧吧台。
“志平!今天是我們網吧開張三周年紀念日誒!按照慣例不是應該舉行有活動麽?”
“的確是準備一下,有活動就會有人來玩我去弄一下。”
王倩嘟囔一聲睜開眼睛,這個藍發粉瞳的女人,比自己年紀大好多卻坐擁一整座機場,她正露出一張興奮臉,用兩條麻花辮輪流抽打著自己的臉頰。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唄。比起這個,我覺得你還是好好想想我們要怎麽度過這一年一度的一天。畢竟每年只有這一次。”
王倩是裡志平的女朋友,在我剛來這邊玩的時候他倆就在一起了,這個女人比自己大好多,但是完全看不出來,就像一個小蘿莉一樣。
這時李志平在用力思考,十分苦惱時才會露出的表情,不知道他又會想出什麽好玩的東西。
只見王倩沉吟沉吟,隨後道:“這個計劃有那麽難麽,嘖嘖,每年這時候都會弄,要不你就按去年的那時候的安排在繼續一下,完善一下不就好了?好哥哥,你是不是有腦子被門夾了?”
這番話說完,王倩留給李志平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裸露在無袖衫外頭的那對象牙雕塑般的肩膀,似乎在微微地顫動。便起身說道。
“呵,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王倩嘴鄙視道。
李志平也是一個白眼懟回去,還帶著一顆綠油油的眼屎,威力更大更恐怖。
得意洋洋地從鼻孔發出了哼哼的奸笑,他在笑自己得意的妙算。
“你怎麽還不走?”
李志平揉了揉眼睛,發現王倩一點兒挪動的跡象都沒有。
李志平愕然,往身下一看,才發現屁股下果然壓著王倩的藍色麻花辮,他將辮子抽出,搭到王倩的脖子上繞了一圈,然後打著哈欠道。
“你為什麽要把辮子塞到我菊花下?”
“???”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世界上雖然壞人多,
但是論不要臉的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李志平。 李倩鬱悶的走出吧台。
看著窗外灰蒙蒙一片的大霧,王倩歎氣道:“又是陰天。我都要陰了。”
松陽便走到把他,還是害怕伸出手去。於是複雜的思想來到了她的腦子裡,使她時而高興,時而憂鬱。
這個念頭像閃電似的在他的心中一閃,像火種點燃了乾柴,希望又重新萌發出來。
眼眸就仿佛是清澈的流水,可以在不知不覺間穿透你的思維。看著招聘信息便疑問說道:
‘老板這邊要網管?多少錢一個月啊?’
李志平愛答不理便說到:‘你不會自己看麽?上面都有寫~~’,松陽一下子頭破發麻,這個招聘信息還有第二頁,然後便仔細的看了起來,隨即一個人不停的嘟囔:
‘額。。。工資一個月2000,每天管一頓飯,上一天休一天,全職包括打掃衛生、搬貨卸貨,額。。。。有員工休息的屋子,可以睡覺,額、、、、感覺還可以,不算太差。老板我幹了,老板??老板?老板你為什麽要盯著自己的褲襠看啊?老板???’
正在想活動的李志平聽到松陽要乾網管,便面露喜色。便轉頭過去向李志平說道:
‘你要乾網管?可以啊,小夥子哦,有前途,可以可以,那啥你先把衛生搞一下,之後我給給你安排一些日常你的工作負責的事情,打掃工具在廁所,記得要把廁所弄乾淨啊,加油哦,小夥子沒問題,看好你~~去吧,加油奧利給~’
他勾起嘴角,俊朗的臉上帶著魅笑。
松陽看著李志平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便有一種被人坑了的感覺,一臉懷疑的說道:
‘這個就可以了?沒有別的了麽 ’
然後便晃晃悠悠的去了廁所拿工具。
人沒到,味先到,一股子n騷味夾雜這糞便和消毒液的味道,這個味道讓松陽眼睛不停地流淚,上廁所的小哥還以為松陽處對象被甩了,一時半會想不開,便隨便惆悵的說道:
‘兄弟,看開點,女人嘛,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男人哭個什麽勁,來跟華子~’
然後似懂非懂的走了進去,松陽一臉問號,邊流淚邊抽著煙開始進去打掃。畢竟抽煙能去味道。
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把它弄乾淨,松陽忍者流淚的衝動,走進衛生間。
放眼望去,洗手台上泡麵盒子堆積如山,洗手台上流淌著泡麵湯,湯裡面夾雜著煙灰衛生紙和痰,地上各種煙盒和被用過的衛生紙,垃圾桶早已飽滿,面對著物理傷害和魔法傷害,松陽立刻拿衣服捂住自己的口鼻,仿佛又來到了第二個疫情:
‘誒呦臥槽。。。打掃衛生了,廁所裡的兄弟速度點,吃快點~’
松陽先把垃圾收拾扔了,然後疏通馬桶,便用拖把和抹布一步一步的收拾,不一會就迎來了春天,打掃完廁所又去打掃外面,總算完事了,累癱的松陽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李潤平看了之後,便表揚松陽,說早點下班,明天正式上班今天算實習,今天先看看松陽的工作態度。
苦逼的松陽只能無奈的點頭,然後李志平安排松陽網吧耳機擺放位置,鍵盤鼠標如何清潔,客人點餐收錢和配送,客人打翻帶湯的食物撒到鍵盤裡如何修複和賠償,電腦藍屏如何修複,網吧小偷和不入流社會人員,鬧事者如何處理。安排完之後老板便帶著松陽去員工休息室了。
休息室四面沒窗,是一個倉庫房間改造的,只有一張簡陋的床和一些大大小小箱子,箱子裡面放著報廢的鼠標鍵盤。
他的心,就像斷了錨鏈的輕舟,在感情的浪濤裡,無依無傍, 隨波飄蕩。
他開始感到自己孤單伶仃,像隻脫隊的孤雁一樣。
屋裡是難堪的靜寂,窗外偶爾響起腳步聲,好像腳踏在人的心上一般。
松陽喜歡山村中搖搖晃晃的燈光,喜歡在高高的山上俯視下面星星點點的燈光。黑夜是多麽的可怕,讓人覺的無助,卻又那麽的無奈。於是害怕的坐在地上,害怕那“沙沙”的聲音,每起一點風,就足以讓人崩潰,在此情景下的人們是多麽渴望光明。在這時搖搖晃晃,閃爍不定的山村燈光足以讓人重新振作,似乎找到了光明的出口,即使它沒有城市燈光那般迷人炫麗。但它卻挽回了一個又一個人的信任。所以山村的燈光並不是渺小的。它不但讓山村的人們得到光明,還讓迷失在山村的人生成溫暖的火光。
現在對著這樸素而新鮮的自然景色,一種親切欣慕的感情禁不住湧了上來。既而想,此後將同這可愛的景色朝夕相親了;便仰起了頭,深深地吸入一腔清新的空氣。
眼前的燈光很暗淡,卻讓松陽很安心,很踏實,松陽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感覺疑慮重重,首選自己被雷劈也什麽不想說了,點背,網吧炸彈又是什麽情況,誰要殺自己,還差點死了。在醫院腦海裡的聲音是怎麽回事?一點不像幻覺,之後便扯出了國家。這一系列的問題讓松陽疑惑不堪,身體的傷勢幾乎好轉,自己也覺得快的不可思議。
‘現在手機都壞了,身上只有身份證,這個月發工資買個手機吧,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