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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敗》第5章――脫困(下)
令狐衝聽的滿頭霧水,從他的口氣看似乎就是來專門對付自己的,還有什麽楊先生又是誰?剛要發問,只見守衛把手裡火把向地上一扔,那些黑色粉末乃是火yao,見火既燃,瞬間邊燒到牢房內。  聽著令狐衝連聲驚呼,那人哈哈大笑:“小兔崽子,我也給你解解悶,哈哈哈。”為避火勢,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無意中卻靠近了那個所有守衛心中的禁地。

  一隻瘦骨嶙峋的大手從小門中全無聲息的掩出,閃電般扣住他小腿。那人滿臉狂喜瞬時化為膽裂心驚,發出一聲恐懼之極的慘叫:“啊!任我行!”話音未落,整個人竟被生生拽入那個黑暗的小門。

  混亂中,令狐衝拾起他掉落的鑰匙,從送飯的小孔內伸出右手,摸索著插入匙孔,自外向內轉了幾轉,終於打開了牢門。 撲滅身上的火苗,他急忙打開對面牢門衝進去,點亮地室中的火把,地室昏黃的環境裡充斥著鐵鏽和其他難以言狀的氣味,只見無數根生著紅鏽的鐵鏈從四周的石壁上引出,蜘蛛絲一樣捆綁住一個人的四肢,琵琶骨上被兩把巨大的鐵鉤洞穿。

  令狐衝舉著火把趨近看時,見那人頭髮胡須又長又亂,猶如野草,整個人瘦骨嶙峋,雙目深陷,跟骷髏相似,不禁駭得退了半步。那人睜開眼來,澀聲說道:“你不要怕。我被關在這裡半年有余,東方不敗不給我飯吃,隻叫我喝水。他還穿了我的琵琶骨,讓我不能運功、、他、、”

  “停停停。”令狐衝已知此人必是任我行無疑,心中大喜,暗道:“東方不敗啊東方不敗,枉你自負精明,知道我夜探浪人營是為了任前輩,就先下手將我捉到這個地牢中,豈知聰明反被聰明誤,竟讓我溜了出來,又找到了任前輩,你這番可大大的蝕本了!”

  令狐衝拾起剛才守衛佩劍,緊接著飛身躍上半空,手起劍落,分別將拴住任我行琵琶骨的兩根鐵鏈削斷。待琵琶骨上的鐵鏈一除,任我行便蜷縮緊身子,然後驟然昂首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長嘯,四肢猛力一振,余下幾根鐵鏈被悉數掙斷。

  猛虎破狎,龍歸滄海。

  令狐衝背負著任我行剛走出牢門,便見狹長的甬道內黑壓壓衝進了七八十人,個個高舉火把手持兵刃,如臨大敵。

  眼見一場惡戰難以避免,令狐衝吐了口氣,輕松的對任我行道:“任前輩,看來我們今天出去怕是不大容易。”

  任我行雙目微啟,透出兩道冷森森的寒光,厲聲喝道:“大膽狂徒,見了本教主還不跪下!”。他曾經執掌日月神教多年,在場者無一不是他的屬下,盡管今日身陷囹圄,但雄威猶在。對面數十教徒竟無一人敢上前。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忽聽人群後傳來一個沉靜的聲音:“大家不要怕,他的琵琶骨被東方教主鎖住了,還有什麽功力!”

  眾教徒聽了這個聲音,猶如吃了一劑定心丸,個個面露喜色,人群波浪似的向兩邊分開,一齊躬身道:“恭迎司徒長老!”

  一名身材清瘦的老者緩緩的步入圈內,長老服飾,腰懸鐵劍,正是東方不敗的心腹大將,驚濤堂長老司徒策。

  司徒策手拈須髯,上下打量了令狐衝幾眼,神色漠然道:“令狐衝,東方教主敬你是個人才,才這般禮遇有加。你竟意圖劫走本教要犯,不想要命了麽!”

  令狐衝哈哈一笑道:“把我關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也算禮遇有加?貴教待客之道真是別具一格。在下自在慣了,

我現在就要帶任前輩走,你待怎樣?”  司徒策臉色一寒:“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拿下了!”

  話音未落,眾教徒立刻蜂擁而上,但苦於甬道狹窄,人多反而施展不開再兼之令狐衝劍法精妙,急攻之下非但無法得手,反而有十余人傷在令狐衝劍下。

  “沒用的東西,讓我來!”,一捧粗糙的烏光從司徒策腰間炸起,鐵劍出鞘,一式急雨驚風,劍尖化作滿天黑雨席卷而來。

  令狐衝抖擻精神,運用獨孤九劍和司徒策鬥在一起。只見黑白兩把長劍矯矢飛舞,似是流水行雲,鋒芒耀眼欲花,在場大半火把都被劍氣催滅。

  本來以獨孤九劍無孔不入,無招不破的威力,司徒策的聽雨劍法就算防禦再嚴密,也是萬難抵擋,但令狐衝背著任我行,轉動多有不便,劍招施展也大打折扣。十招一過,司徒策就發現了這個缺點,當下連環攻擊,氣勢越來越盛,可說是猛如雄獅,翩若驚鴻。一柄鐵劍恍似洪濤大浪,驟然向令狐衝壓去。

  酣鬥間,司徒策突然厲喝:“給我拿住他!”,背後二人越眾而出,就地一滾便沒入戰圈。趁著令狐衝的長劍被司徒策絞住,一人拽著任我行一隻臂膀,將他扯了過去,司徒策跟著虛晃一劍,越出圈外,長劍向後一轉,搭在任我行肩頭,笑道:“令狐衝,你不老實,我們就殺任我行。”。剛才他們早就部署好了,一出手就分工合作,司徒策專門對付令狐衝,另二人則乘機挾持任我行,以令狐衝應變之快,終究也還是著了他們道兒。

  司徒策猶在洋洋得意,背後不禁空門大露。倏然,那抓住任我行的兩名教徒突然“啊”的一聲,被彈得飛了出去。任我行枯樹般的大手,迅猛絕倫的扣住了司徒策的天靈蓋。

  電光石火間,局面突轉直下,司徒策猝不及防,待想要運功抵抗,為時已晚,全身內力如黃河決堤,急速流逝。只見他徒勞的掙扎扭動,淒厲的慘號聲回蕩在這幽暗狹小的地牢內。片刻間,周身功力就被吸得點滴無存。任我行恨他入骨,手上加勁竟硬生生的把他的天靈蓋挖了下來,花紅的腦子撒了一地。

  這位驚濤堂長老,一生臨陣對敵無不謹慎入微,今日唯一一次大意,卻斷送了他的性命。

  眾人眼見司徒策慘死, 紛紛驚呼:“吸星大法,吸星大法!”舍了令狐衝便待逃走。任我行扔掉司徒策殘骸,雙手虛握,叫聲“來”,兩教徒不由自主的被吸至任我行掌中。只聽他二人骨骼“格格”作響,口中求饒不絕:“教主饒命,我們是被東方不敗強迫的。”

  見這吸星大法如此殘忍霸道,令狐衝心有不忍,勸道, “任前輩,就饒了他們吧!”任我行反而手上加勁,咬牙切齒的道: “我叫你們牆頭草,隨風倒!”,瞬間那二人便被吸成兩隻肉球。

  連吸三人後,任我行原本形如枯槁的容顏,居然變得滿面紅光,神采奕奕,整個人仿佛也年輕了許多。他被囚居多日,每日想得就是重見天日後如何向東方不敗一黨報仇雪恨。今日終於得償所願,滿腔戾氣自然要盡情發泄,是以對眾人求饒充耳不聞,舞動手中鐵鏈連消帶砸,牢內登時血肉橫飛,不消片刻,牢內除了令狐衝外,其余人都被他斬盡殺絕。

  看著任我行枉顧身份地位,行事如此殘忍濫殺,令狐衝不禁越加反感,隱隱竟有些後悔救他出來。

  離開地牢後,由於任我行被囚在暗無天日的環境下太久,雙目還不能適應陽光,便依舊由令狐衝背著他,按照他的指點走小路離開黑木崖。

  看著山口處那棵兩人懷抱的參天古柏,令狐衝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原本按照任我行的指點,只要再轉過這最後一個小山口就可離開黑木崖。但令狐衝卻發現,這是自己第三次看見這棵樹了,出了山口無論向哪邊一邊走,最後都會轉回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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