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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敗》第6章――拒盟(下)
任我行看追之不及,重重哼了一聲道:“令狐少俠,你太婦人之仁了!”。要換在往日,任我行連他都可一並吸了。但如今任我行身體虛弱,加上連番惡戰,功力不足下被令狐衝這麽一干擾,吸星大法運行不暢,才讓百地宗秀僥幸逃生。  夕陽西下,又是一個暮靄晨昏。滿山野花,萋萋芳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輝。

  “我回來啦!”,一聲充滿朝氣的呼喊,令狐衝揮舞著雙手出現在嶽靈珊和任盈盈面前。

  “令狐衝!師兄!”,她們一個熱淚盈眶。另一個已是喜極而泣。

  自那晚令狐衝探營不歸後,她們心中均甚擔憂,食不甘味,夜不安寢。嶽靈珊更偷哭了好幾次,生怕大師兄遭了東方不敗的毒手。今日午後,忽見令狐衝平安無事,當真喜從天降。

  “盈盈,你看誰來了。”,令狐衝大笑著閃開,露出身後的任我行。

  “阿爹!”任盈盈發出一聲難以置信,卻又喜悅之極的呼喊,衝上前去,緊緊抱住任我行。父女久別重逢,讓自己日夜牽掛的父親終於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再看見父親那蒼老憔悴的容顏和滿身傷痕,心頭又喜又悲,已是淚如雨下。

  在這個時候,任我行的臉上才浮現出那種叫做“慈祥”的表情,他輕撫著盈盈,和藹的道:“盈盈不哭,阿爹這不是好端端回來了麽。”

  野店內。

  “日月聖酒,千古長流,教主萬安!”,向問天把滿滿一大碗鹿血酒獻到任我行面前。

  此時任我行早已沐浴更衣,周身梳理妥當,恢復一代強豪的霸氣。他接過鹿血酒一飲而盡後,對向問天說道:“向左使,你立刻上黑木崖召集教眾,就說本教主重見天日,要公開真相,申討叛逆!”

  向問天聞言跪伏不動,半晌方長歎一聲:“教主,依屬下看只怕公開真相,亦於事無補。”

  “嗯。”任我行濃眉一挑,虎軀微微前傾追問道:“此話怎講?”

  向問天應道:“自教主失蹤後,教內早就存有疑慮。屬下和童百熊、趙不悔、上官雲曾經策劃營救教主,不幸事敗。他們三人被東方不敗打成反教罪人,屍首懸掛於後山,任由日曬雨淋,鳥啄蟲咬。鮑大楚被誣陷成官府爪牙,被逼在所有教徒面前當中認錯,服毒自盡。四人罪行被刻在石碑上,立於山前,讓所有教徒唾罵。東方不敗如今外聯扶桑倭寇,對內誅除異己,慘死在他手下的教徒何止上千,教內忠義之士,幾為之一空。至於對你一直忠心耿耿的楊蓮亭,”

  任我行心中正納悶怎麽楊蓮亭沒來,一聽向問天說起,怕他也遭了東方不敗的毒手,當即急迫的追問:“楊蓮亭?他被害成什麽樣子?你快告訴我!”

  看著關切之色溢於言表的任我行,一旁的令狐衝暗暗想道:任我行心狠手辣,但對自己的心腹畢竟有幾分真心。

  不料向問天重重的歎口氣,悲憤的說道:“他吃裡扒外,第一個投靠東方不敗,他專門負責教內的刑法,整天偵察我們的行蹤,教內上下,聞名如見鬼。”,說著他一指懸在房梁上的那對鐵鉤:“這對奪魂琵琶鉤,也是他親自設計,日夜趕工鑄打,特別用來鎖你的!”

  “啊!”,任我行發出一聲低沉,暗啞的咆哮,氣勁湧動把周遭的酒壇、酒碗等物事一齊震得粉碎。他霍然起身,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寬闊的胸膛不住起伏,儼然已是憤怒到了極點。

  眼見任我行舉止大有狂態,華山眾弟子紛紛站起,

令狐衝見識過對方狠毒的手段,立刻一把把嶽靈珊扯在身後,防備他暴怒中胡亂傷人。  “教主息怒。”向問天勸慰道:“東方不敗自修煉葵花寶典後,神功日進千裡,就連強橫如王鉉烈也對他拱手稱臣,以我們現在的實力、、”

  “住口!”任我行喝斥道:“怎麽?你怕了?”,向問天跪下不語。

  任盈盈忙攔在二人中間道:“阿爹,向左使為了避開東方不敗的耳目,打探你的下落,毀容被毀,吞炭破聲,都是為了中興神教啊!”

  任我行環視這簡陋破敗的野店和零零落落這幾個部下,回想起自己一年前還是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坐擁數萬手下,雄霸一方,呼風喚雨,日子過得何等風光氣派,可如今卻落得這般潦倒困頓的局面。

  追根朔源,這一切都拜東方不敗那個狗賊所賜

  一時間,辛酸、悲涼、憤怒等等各種情緒縈繞心頭,最終化為刻骨銘心的恨意!他鐵青著臉,望著黑木崖的方向緩緩說道:“東方不敗、楊蓮亭,你們這兩個狼心狗肺的畜牲,費盡心機奪取我的基業,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垮我麽!你們錯了!我任我行獨步武林,戰至一兵一卒,從不言敗。東方不敗,總有一天我要你四肢不全,兩耳不聞,有口無舌,有眼無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你成為江湖上千古廢人。聽見了沒有,狗賊,老子一定要報仇!一定要!”。他這段話說得聲音不大,但字字如斧鑿石刻,鏗鏘有力,字裡行間顯示出他極大的恨意與復仇之心。

  華山眾弟子面面相覷,無不為這番話感到心寒。

  說完這番話後,任我行突然叫道:“令狐衝。”

  令狐衝見任我行此刻情緒起伏不定,言辭不善,正打算找個由頭帶眾師弟出去避一避。見對方叫自己,隻好硬著頭皮上前問道:“任前輩,什麽事啊?”

  任我行道:“東方不敗狼子野心,殘暴不仁,又逆天行事,想要造反。我們為了天下生靈,一定要替天行道,鏟除這個武林敗類!”,說著他又提高嗓音道:“只要你願意幫我,從今天起,你就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我任我行的江山,可以和你共享!”

  此言一出,除了任我行和令狐衝外,其余人無不驚駭。要知道,日月神教自開宗立派百年來,從來未有過漢人登上副教主的顯位。今日任我行一開口就把這個職位許給令狐衝,可謂出人意表,也顯示了他迫切需要拉攏令狐衝的心態。

  若換上旁人,即時不立刻答應,也會為任我行如此大的手筆所震撼, 可偏偏令狐衝淡薄名利,一心想退出江湖,過著對酒高歌的閑散生活。平常功名利祿,早已不在他眼裡。所以面對任我行大力拉攏,令狐衝只是很有禮貌的笑道:“任前輩,我和我這班師弟已經決定退出江湖,去牛背山歸隱,江湖上的事情,我想我幫不了你了。”

  任我行原想拉華山派共同對敵,見令狐衝婉言謝絕,也隻得順水推舟,微歎一聲道:“果然公道不在人心。明哲保身,也是美事,我不勉強你們。”他雙手扶起向問天道:“向左使請起,我們現在只能靠自己了。”說罷一聲長笑,笑聲中卻滿是蒼涼之意。

  黑木崖,日月神教總壇。

  司徒策慘不忍睹的屍體停放在大堂,和他關系最好的遲日亭像個孩子似的抱頭痛哭,周圍的其他親信也是個個垂頭喪氣,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事情就是這樣麽,然後你就讓任我行逃了。”東方不敗面無表情的聽完百地宗秀的匯報。

  “是,在下無能,墮了教主威名。”,百地宗秀面色蒼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東方不敗看著百地宗秀道:“你怎麽了?是不是中過他的吸星大法?”

  “是,我,”百地宗秀還沒說完,東方不敗已是面色大變,身形一晃就到了他面前,伸手輕輕一按,正按在百地宗秀的檀中穴上。

  百地宗秀登時覺得全身如遭雷噬,五髒六腑仿佛都炸開了似的,一口熱血噴出,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

  “去找傅長老,不管他做什麽,讓他立刻來我這裡,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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