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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敗》第7章――矛神(上)
“那來的不知死的老頭,跑這裡賣雜耍,給我滾開了!”“嗆”,李振拔劍在手,凌空而起。他綽號飛天蝙蝠,輕功自是極好。加上他因那晚被顧長風擊落水中而迫切要在東方不敗面前挽回顏面,更是全力施為。人在半空中身法疊變,長劍共七個不同方位,刺向老者。  “好身法。”,楊飛雄高聲喝彩。

  “花拳秀腿,華而不實。”灰衣老者冷冷反駁道。一蓬烏光卷過後,李振連人帶劍變成了一堆碎肉。

  東方不敗的瞳孔一點點的收縮:“我真的不希望是你。”

  老人臉上每一條皺紋都洋溢著快樂:“年輕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看開些。”

  東方不敗表示讚同:“說的對,該來的總是要來。”

  “誰請你來的?”,東方不敗緊接著問。

  “這就不能說了,反正不是那些大俠。”

  東方不敗忽的歎息一聲:“看來想我死的人還真不少。”

  “的確。”老人微笑著:“年輕人,我雖然不了解你,但是你的人緣似乎不太好,竟然這麽多人想要你的命。”

  “能和聞名天下的矛神一戰,我東方不敗榮幸之致。”,東方不敗不以為忤,反一語揭穿了老人的真正身份。

  聽聞矛神大名,孫銘、尚達方、楊飛雄三人齊聲驚呼,面面相覷間,臉色都變得慘白。

  在這個高手如恆河沙數的江湖中,擅長使用長槍、長矛的一流高手至少有七十四人,但是能被譽為達到“神”的境界,就只有他,矛神—耶律查查。

  矛神是個很簡單的人,武功簡單,他一輩子隻練一種兵器,就是矛。他認為,真正的絕技,只要一種,練得好,練得精,練得巧,練得天下無雙,那就足以成大名立大業了,不一定要路路皆通,樣樣皆精的。貪多嚼不爛,只要學好了一種,已足以稱雄武林。

  他的身世也很簡單,既不是什麽武林大家,也不是名門望祖。而是出身行伍,世代為軍戶。

  軍戶這個名稱源自於明朝,大明建國後 太祖朱元璋采納劉基建議,立軍衛法﹐在全國建立衛所,控扼要害。衛軍主要來自隨朱元璋起義的“從征軍”﹑元朝和割據勢力投降的“歸附軍”﹑因犯罪而被謫發的“恩軍”以及抑配民戶入伍的“垛集軍”。

  被選中的軍戶固定承擔兵役﹐父死子繼﹐世代為兵﹐並隨軍屯戍﹐住在指定衛所。若軍戶全家死絕或逃亡﹐由官府派員到原籍勾補親族或貼戶頂替﹐稱為“勾軍”或“清軍”。而矛神祖上自本朝正統年間被編為軍戶,到萬歷年間已經九代皇帝,一百多年。到了他父親這一代,本來是在京師五軍營效力,後來被外調到靠近蒙古邊境的開平衛當了一名千戶。

  那時候的邊境烏煙瘴氣,駐軍武官勾結監軍太監,依靠克扣士兵糧餉和虛報守軍人數騙取朝廷俸祿來大發橫財,俗稱“喝兵血”。矛神的父親是一個非常耿直、甚至清高的人,所以他不但不“喝兵血”,而且還要向禦使去檢舉揭發。

  在中國的官場,一直有一條很奇怪的規則——當一個清官和一群貪官共事,往往不是清官懲辦了貪官,而是貪官齊心合力的先把清官給辦掉。

  於是矛神的父親就倒霉了,被羅織了一個“貪汙軍餉”的罪名,下令斬首示眾。

  整個開平衛唯一不貪汙的軍官,被扣上了貪汙的罪名處死,這不能不說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當矛神在二百裡外的軍營得到這個消息飛馬趕到後,

正好看見自己父親血淋林的人頭被掛在了轅門旗杆上。  他的眼睛立刻就紅了。

  他一矛就挑了監斬的監軍太監孫虎。

  孫虎是京城司禮監派來的,號稱“天羅手”,手底下也很硬,可是他連矛神一招都接不住。

  這下漏子捅大了,軍營的指揮官連忙下令關閉大營,捉拿這個不知死活的人。

  可他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不用關門,矛神就沒打算走。第二:不知死活的不是矛神,而是他們。

  矛神以一人敵一軍!

  這一仗,從午時打到入夜。整個軍營一共一千一百一十三人,全部被矛神一人殺光。

  而後,矛神一人浪跡天涯,從一個軍官變成了江湖客,他以挑戰天下高手為樂趣。

  慢慢的,他打出了名氣。也有很多名門大派的高手看不起這個外族人,要和他一較高下,甚至一論生死。

  他欣然接受,來者不拒。

  一較高下的結果是,他高,他們下。

  一論生死的結果是,他生,他們死。

  他挑戰天下高手,未曾一敗。可就在他已過中年,聲名如日中天的時候,卻不知原因的突然隱退,時至今日,已歷十余年。

  如果說東方不敗是現在的武林神話,那矛神就是在他之前的武林神話。

  在今日,新老兩個武林神話將展開碰撞。

  遽然響起一陣衣袂破控之聲,一道倩影飛射而來落在東方不敗身邊,長袍委地,青絲披肩,秀靨上滿是關切之情,赫然正是紫璿。她擔心東方不敗安危,是以去而複返。

  東方不敗看了看她,也不說話,一切盡付寬慰而無奈的一笑。

  矛神滿不在乎的說:“好,多來一個方便給你收屍。”

  “五招,東方不敗,我們只打五招,五招之內,我會殺了你!”矛神如此說。

  紫璿差點笑出聲來,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糟老頭,五招就想打敗我主人?就算是任我行親至,也斷無可能五招打倒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道:“看來這次,我要用兵器了。”

  “應該!”矛神慨然應聲:“亮你的劍吧!”

  “你怎知我用劍?”

  “你剛才殺那些人的時雖未用一劍,可我看得出,其中五十七招都是劍招,你不但會用劍,而且還是用劍的好手、高手!”

  “真是瞞不過你,我最擅長的的確是劍。”東方不敗流采就手,無名指輕輕一彈劍脊,劍作龍吟,久吟不遝。

  他揚劍問天。

  矛神以矛指地。

  “第一招,石破天驚。”

  矛神長矛活魚般躍起,矛尖不斷抖動,劃出一個不規則的圓,象是吞噬一切的黑洞,發出一種類似號角嗚鳴,低沉雄渾。這一矛的速度並不快,角度也不刁,卻有一種大軍攻城掠地,無堅不摧的勁道。

  霸道的氣勁沛莫能禦,如一座移動的巨山,向東方不敗義無反顧的壓來。

  劍光閃,如匹練破空,東方不敗終於出劍了。

  劍矛交鋒!

  積雪飛卷滿天,梅花輕舞飄旋。

  東方不敗劍招幻化無方,一招連環十八劍,分刺矛神全身要害。但似乎東方不敗對矛神的攻勢也頗為忌殫,不攖其鋒,長劍盡量避免和矛神的長矛相碰。只是遊擊襲擾,意圖阻一阻對方的勢頭。

  矛神只是長矛隨意擺動,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東方不敗的攻勢,矛尖始終不離東方不敗心口。

  七十三劍之後,東方不敗被逼的連退六步。矛神的長矛就象一個心無旁鷙的蠻牛,無論東方不敗招式如何精妙,都不能阻擋住它前進的步伐,一步步的向東方步敗胸口逼近。

  一尺,矛尖離胸口只有一尺,東方不敗已經有一種被貫穿的感覺,長矛未止,兵氣已侵入五髒六腑。

  “叮”的聲銳響,劍矛第一次相交,東方不敗的流采劍終於將長矛蕩開了半尺,長矛滑身而過,楔入了涼亭的一根柱子上,入木一分。

  矛神豁然收招撤步,含笑不語。

  東方不敗鄭重問道:“這是什麽武功?”

  矛神回答:“是力量!一切武功的基礎。”

  他一說完,那一人圍抱般粗的柱子,立即摧枯拉朽般霉了,嘩啦啦地倒下來,牽動整個亭子,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塵上飛揚,涼亭全塌了。

  這就是矛神一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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