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東方不敗說奸細竟是紫璿,楊飛雄和尚達方大驚失色,不及轉身,隻覺得腰眼一麻,雙雙倒了下去。 點倒二人,紫璿微微一笑:“主人,您別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你奉誰的命?計劃中並沒有你!”賈布眯起眼睛,紫璿的立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紫璿嫣然一笑:“任教主是什麽人!他可會將一切壓在那些白道蠢物上!其實我也沒想到你會來,你和我一樣,都是這個計劃的補充部分。”
賈布依然冷冷地道:“我記得你九歲就跟著東方不敗,又怎會現在背叛。你如果以為這樣裝瘋賣傻能撿一條命,那是癡心妄想。”
紫璿鄙夷的哼了一聲:“賈長老,你不會想吃桃子的時候才種桃樹吧?我若不是九歲就跟著他,豈能得到他的信任。若沒有我通風報信,就憑楊蓮亭又怎能掌握東方不敗的行蹤和私藏葵花寶典的秘密。”
賈布這才唬了一跳,失聲道:“是、是,原來那個人是你?”
紫璿板起面孔,厲聲道:“廢話少說。東方不敗已經重傷不起,賈長老,是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能手刃東方不敗,自然是天大的功勞。賈布剛想說自己來,猛地一想:俗話說,這爛船還有三斤釘。東方不敗固然重傷在身,生死關頭萬一還有余力反撲可就大事不妙。安全第一,還是讓那個小妮子去試試吧。反正只要東方不敗一死,光明右使的位子自己十拿九穩,犯不上冒這個險。
主意一定,賈布滿面賠笑:“這次計劃成功,紫璿姑娘居功至偉,眼前這個大功麽,自然應該是您拿。”
紫璿哈哈一笑:“賈長老真是個聰明人。也好,那麽小女子就卻之不恭了。”說著,她抽出一對金劍,轉向東方不敗惋惜的道:“主人,對不起啦。”,金劍直刺東方不敗後心。
一直沉默不語,在地上畫一些亂七八糟符號的東方不敗撇開枯枝,突然說道:“紫璿,你可真是我的忠臣。”
就在這時,急風忽響,金劍依然在紫璿手中,她這時全力連人帶劍刺出,但劍光並非攻向東方不敗。
劍刺賈布心房!
然而一劍刺空!
賈布為人精細,怎能毫無防范,乍聞急風,跳避一旁,躲開了紫璿的這一劍。
“好你個小賤人,敢跟我來這套!看我怎麽料理你”他這樣想著,左手手掌便凝立不動,等著對方劍到一舉擊落。右手虎爪,竟然猥褻的向紫璿胸部抓去。
紫璿的臉變了,她一聲怒叱,左手金劍向上反撩。
賈布大驚,他倏然發現,這一劍的速度至少比上一劍快十倍,角度也又刁又準,如鷹擊長空,迅捷辛辣。
他急忙縮腕、墜肘、提肩、撤招。但,晚了。
聖潔的雪原上平添了一抹紅豔。
賈布的右手小臂被劃了一道半尺來長,深可見骨的口子。
賈布,愣住了!
賈布,怔住了!
一瞬間,天、地、風、雲全都停住了。
天地至靜。
過了良久,賈布才回過神來!
他被痛,被憤怒燒醒。他氣的直跳腳,怒不可遏,咬牙切齒,破口大罵道:“好狡猾的丫頭,你、你還真狠啊!”堂堂日月神教的青龍堂長老,栽到一個小丫頭手裡,這個臉丟得好大。
紫璿明豔的臉上陡增了一份英爽、豔麗的風采,決絕地道:“陰人者,人亦陰之。你想害我主人,
我就用更狠的來對付你!” 聽到這席話,賈布反而恢復了鎮定,他伸出猩紅的舌尖,輕舔著傷口。雙目如毒刃,盯住紫璿,全身無風自動,一字一句地道:“好,不知死
活的丫頭,就讓你見識見識你賈爺爺的厲害!”
他亮出了兵刃,一對精鐵判官筆,這種短兵器最擅長刺穴、打穴。
第二番交手,他全心全意,再不敢托大。
所以紫璿立刻就招架不住了,五招過後,她連退五步,咳了五口血,一步一口血。
第六招,賈布左手判官筆一記“左右開弓”,蕩開紫璿雙劍,右手判官筆旋轉著一記“仙人指路”,打在紫璿左肩巨骨穴上,在她倒地之前一
口氣連封了十幾處穴道。
現在賈布可以確定,紫璿別說動手,就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賈布雙手一叉腰,猖狂之極的大笑,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控制住局面:“東方不敗,你想怎麽死!”
“就憑你,殺得了我?”
“怎的,您這樣還想動武?說笑了不是。”
“那你不妨過來試試。”
賈布眼珠一轉,邪邪的笑道:“想用激將法,嘿,你賈爺爺我不吃這一套。有本事你自己站起來,我給你鼓掌喝彩!”
“主人,他進來了。”躺在地上的紫璿突然冒了這麽一句話。
“好!”,東方不敗立刻起身,像一朵浮雲般飄了起來。
眼前風雪大作,“啊!東方不敗?”賈布還未來得及發招,胸口已經結結實實挨了兩掌,直打得他如遭雷殛,血氣翻騰,一口血水噴了出來。
賈布忍痛反擊,兩人電光火石間一連交手十三招。他越打越心寒,怎麽東方不敗受了這麽重得傷還有余力反擊?
如果再沉得住氣一些,不那麽著急出手,也就不會走到這一步,賈布已有些後悔。
他膽氣一衰,攻勢便更弱,接連又中了東方不敗兩掌。
他嘶聲狂吼,雙腳疾踢向東方不敗的小腹,意圖稍微逼退一下對方,好奪路而逃。
但東方不敗的雙手,說多快便有多快,閃電般下扣,抓住賈布一雙腿脛,順勢橫掃,象摔破麻袋一樣把賈布重重摜在地上。
賈布徹底崩潰。
他暈暈乎乎的爬起來看著面前的東方不敗,陡然發現對方身材變得異常高大,這是怎麽回事?是我眼花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賈長老,為何跪下啊?”,東方不敗不再進招,只是嘲弄的看著他,隨手解開了紫璿的穴道。
賈布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向東方不敗屈膝下跪。
“賈長老,紫璿是什麽人,她又怎會背叛我。”東方不敗指了指地上那堆奇怪的符號:“忘了告訴你,這是海外扶桑國的文字。而我和紫璿,恰恰都懂這種文字,你明白了麽?”
賈布恍然大悟,原來東方不敗的確重傷在身,不良於行。所以剛才一直用這種扶桑文字和紫璿聯系、謀劃,把自己騙進他的攻擊范圍內才動手,一擊而中。
賈布幾乎連腸子都悔青了。
剛才被點倒的楊飛雄和尚達方已經被紫璿解穴,正惡狠狠的盯著賈布,只要東方不敗一聲令下,就準備把他大卸八塊。
“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人皆有求生本能,回想起自己當神教長老的榮華富貴,奢侈享受,賈布更加愛惜自己的性命。
於是他大喝一聲,馬上跪地求饒,展開一副大徹大悟、痛心懺悔、聲淚俱下的表演。
“饒命啊,東方右使,我錯了,我是鬼迷心竅,我、我豬狗不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
說著他涕淚橫流,淚水、泥水、血水混雜在臉上,活象個唱戲的花臉,讓人忍俊不止。
紫璿看到賈布當著東方不敗的面,這番乞憐、扮小醜,簡直感到難以置信。她沒想到以賈布長老之尊,平常作威作福慣了,而今一旦受製於人,便如此卑屈生,骨氣盡喪,氣慨盡失。
原來一個人為了自身的安危,居然可以這般委屈求存,這樣寡廉鮮恥,這樣忍辱討饒的。她真是大開了眼界。
“饒了你?給我一個饒了你的理由!”東方不敗的目光中有了笑意。
賈布邊叩頭邊迭聲說:“小人願意聽東方右使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東方右使,這些事情都是楊蓮亭指示我乾的, 您放心,他的底細我都清楚,我有絕對的把握幫您把他乾掉。我賈布的這條賤命,就是您的。”
死到臨頭,賈布第一個就把一直扶持、提攜他的楊蓮亭給出賣了。他覺得,今天要是想保命,出賣楊蓮亭絕對是最有效的手段。
這個世界上就有這麽一種人,你拿他當朋友、知己,他卻背地裡把你賣得連骨頭都不剩。
一面叩頭求饒,賈布心念閃動:“從自己和任我行,楊蓮亭的幾次接觸看,很明顯任我行是在東方不敗身邊有內應,而且潛伏很深。既然不是紫璿,那、難道是、、”,想到這裡,賈布目光剛閃過一絲遊移,就覺得左耳傳來陣陣巨痛。
紫璿彎腰擰著他左耳,笑眯眯的道:“你不太老實啊,主人,我覺得賈長老跟我們合作,似乎還缺乏一點誠意。”,說著她捏住賈布的兩腮,把一個白色的藥丸彈入賈布口中。
藥丸骨碌碌順著嗓子直落入腹。
賈布大駭,作為苗人,他深知天下巫蠱之術就是起源於苗疆。盡管他從未聽說東方不敗和紫璿用蠱術或者毒藥,但不知道才是最可怕。
“你,你給我吃得什麽!解藥,給我解藥!”賈布嚇得心膽俱裂,拚命嘶喊著。
紫璿笑得像一個看到胡蘿卜的小白兔,她聳聳肩:“賈長老,這不是毒藥,是好東西。解藥麽,一個月後給你,我覺得現在可以相信你的誠意了。”
“很好,賈長老不妨把知道的說來聽聽。讓我看看貨對不對板?如何?”東方不敗神色溫和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