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料到東方不敗會說出這麽奇怪的話,當大家剛要詢問,他驀然噤聲後喝道:"出來!" 話音未落,一個瘦長的身影,正踏著積雪,向他們快步走來。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賈、長、老!”,在那個身形瘦長的人離自己還有二十六步的時候東方不敗開口,特別加重了賈長老,三個字的語氣。話剛說完,那人離東方不敗只有七步。
來人赫然是青龍堂長老賈布,他抬起的右腳緩慢而沉重的落下,碾的積雪咯吱作響。
一見來的是自己人,孫銘和尚達方如釋重負,趨近前去說道:“原來是賈長老,你這是,”
“小心!別靠近他!”東方不敗倏然面色大變,高聲示警。他話音未落,己方已有兩人倒了下去。
賈布左手鷹爪,右手虎爪,左右開弓,一瞬間扭斷了孫銘的脖子。至於尚達方由於受傷較輕,反映還算靈便,加上東方不敗及時示警,猛地一擺頭,避開了咽喉要害,左肩處被賈布連皮帶肉撕下了一大塊。
孫銘和尚達方都是日月神教外三堂的堂主,武功決不在日月神教護教長老之下,盡管賈布突然發難在先,卻能讓兩人一死一傷也足見他這個青龍堂長老絕非浪得虛名。
偷襲得手後,賈布清瘦的馬臉上浮出一個詭異陰濕的笑容,是一種快樂的表情,但卻用一種卑鄙的方式表達出來。
“你怎知我是來殺你的?”,賈布不打算否認,本來他想靠近東方不敗後再直接下手,但一看對方的神態就知道自己也不用再裝了,沒有效的。所以他才改變計劃,提前出手。
東方不敗的雙目仿佛可以洞悉這個世間的一切。
“第一:你走的十九步裡深呼吸了三次。第二:你踩在積雪上的腳印很淺,說明你在運功。第三麽,”,東方不敗沉吟了一下:“你的眉心有殺氣,我看得出來。”
“你太不自然了。”
“受教了。”賈布神色恭敬的象個請教老夫子的學生,盡管他心裡已經把東方不敗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我也是受人差遣,還請東方右使不要見怪。”,賈布說到這裡撒了一個謊,無論任我行還是楊蓮亭都沒有明令叫他去殺東方不敗,只是楊蓮亭要他跟蹤東方不敗,見機行事。
賈布之所以要殺東方不敗,是出於自己的考慮。他妒忌東方不敗的權位比自己高,楊蓮亭曾經向他暗示過,如果東方不敗死掉就會保薦他出任光明右使。他更妒忌東方不敗的成就比自己大,有一次喝酒,鮑大楚曾經一本正經的說:再過五年,日月神教就是東方不敗一個人的天下,我們這些老骨頭恐怕連站腳的地方都沒了。上官雲也跟著調侃:人們一提到日月神教,就想起東方不敗。恐怕他無論是找女人還是找男人,應征的都可以從黑木崖的山腳排到峰頂。
其實這無非都是些酒後戲言,就連當事人自己過後都不曾記得。
但賈布沒忘,他記得很牢。
為什麽大家一提到日月神教的人才就想到東方不敗?我也是人才,怎麽沒人賞識我,怎麽沒有美女向我*?
他不解,更不忿,所以定要殺了東方不敗泄憤。所以他才一路跟蹤下來,直到看著矛神和東方不敗拚個兩敗俱傷才現身準備撿便宜。
眼前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東方不敗身負重傷,手底下的人也是死的死傷的傷,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我怕,
賈布,不是有人命你除我,而是你怕我阻礙了你的前程吧。”東方不敗依舊坐在地上不動聲色,左手拿著根枯枝在雪地上塗鴉般的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圖案。 賈布笑了笑,小心翼翼道:“東方右使,為何,為何你要說這麽多話?該不會是、、、”
接著賈布又道:“你別想拖延時間, 你放的信鴿早就被我打下來了,現在我保證不會有一個人來救你。那麽,東方右使該不會是傷的實在太重,運不起功了吧?”
東方不敗一下變了臉色。
賈布一見,連連冷笑,道:“難道真的被我猜中了?畢竟矛神的功夫可入天下前五名之內。可別說賈布不給你機會,來,咱們單打獨鬥。”。
“無恥!”斷了一臂的楊飛雄氣的破口大罵:“姓賈的,你這個王八蛋,趁人之危,還要不要臉!”
賈布背手而立毫無愧色,坦然道:“我不要臉,我只要成功。今天把你們幾個宰了,自有一條青雲大道等著我走。”,接著他又悠然道:“你們這邊還有一位沒出手呢,紫璿姑娘,我現在要你主子的腦袋,你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呢?”
楊飛雄和尚達方這才想起,自賈布出現,紫璿就沒有說過半句話。趕忙望去,只見紫璿不但沒有出手的意思,看來連激動和憤怒的意思也沒有。她的目光投在東方不敗的後備,秀氣的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眼見己方唯一一個戰力完好的同伴態度曖mei,楊飛雄和尚達方面面相覷,臉如土色,囁嚅道:“紫璿姑娘,東方右使可待你不薄啊,你、你這是?”
坐在地上的東方不敗突然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幾乎連眼淚都笑出來了:“我說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大家都這麽喜歡背叛。有的人是原形畢露,也有的人面目全非。紫璿,連你都出賣我,也對,這樣整件事情才合情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