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語: 古有戰國七雄:齊、楚、燕、韓、趙、魏、秦。強秦佔據關西,虎視諸邦,六國惴惴不安。時有鬼谷子門下蘇秦,字季子,東周洛邑人氏,以合縱之說遊說關東六國。曰:合六國之力則“地五倍、兵十倍於秦”,攻一國而各國援助,則秦雖強,亦不敢輕舉妄動,各國亦可相安無事。六國先後折服,共拜蘇秦為相,會盟於趙國洹水之上,歃血為盟,合縱抗秦。自此之後,秦十五年之久不敢越函谷關“雷池”半步。
而後,蘇秦同門張儀,出任秦相,施展連橫之術。先誘使魏國背棄合縱之約,再出使楚國,晉見楚王曰:當今七雄之中,以秦、楚、齊最為強大,三者之中,又以秦國最強,齊、楚兩國相當。若楚與秦聯盟,則楚強於齊;反之,若齊先與秦聯盟,則齊強於楚。謂然,楚最之出路最善莫過於與秦聯盟。數年內,關東六國先後背盟改為連橫附秦,合縱之勢土崩瓦解。
後世凡各方勢力為同一目標而相互角逐傾軋、牽製拉扯、叛賣勾結,皆以“縱橫”蓋之。
任我行想得很簡單:東方不敗,你要是敢運功抵抗,那你和你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要是你真的廢了,那我也無妨送你一程。想到這裡,他更是連連催動吸星大法。
屋內的人除了向問天,以及立場尷尬的傅宗宇、連成志和梅欣。其他人都悄無聲息地移動著自己的位置,轉眼間已形成一個必殺之陣。他們每一個人的神情都沒有變化,每一個人的手都放在了最佳的位置。
他們都在等待。
只等他們的教主,發出動手的命令。
只要這道命令發出,他們會在彈指間殺掉這六個人,對他們而言,和捏死六隻螞蟻的難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紫璿緊張得一顆心都要跳出了腔子,她感覺到這個屋子裡已沒有空氣,只有殺氣,那種讓自己感覺被千刀萬剮,撕心裂肺的殺氣。
蓬的一聲,屋門被人一把推開,一道高挑倩巧的麗影旋風般閃入屋內。
任我行大怒,自己已經嚴令不許放人進來,怎得還有人這般不知死活。抬頭剛要開口訓斥,發現竟是自己的女兒盈盈。
盈盈粉面因焦急而漲得發紅,無視屋內的其他人,急衝衝的問任我行:“阿爹,我聽說東方叔叔受了很重得傷,他現在怎麽樣了?”說著,就伸手去扶東方不敗。
任我行的手象是被火碳燙了,一下抽了回來。他不能讓盈盈發現自己在對東方不敗用吸星大法。畢竟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父親還是願意在兒女面前保持一個正面形象的。
和楊蓮亭他們不同,盈盈始終對自己的這個東方叔叔有這一種基於敬佩上的好感。她今日本來在後山練武,突然楊詩詩找到她,說是東方不敗受了重傷在教主那裡,希望盈盈代自己去看一看他傷得如何。她本來還有點半信半疑,但是看楊詩詩急得都哭了,這才急匆匆趕來。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陰差陽錯的救了東方不敗一命。
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東方不敗,盈盈秀眉緊蹙,心裡很是難過,就對任我行道:“阿爹,東方叔叔傷得這樣重,趕快讓傅叔叔來看看吧。”她提到的傅叔叔就是傅宗宇,神教的第一用毒高手也是第一神醫。
任我行的沉吟了一下,內心的各種念頭紛遝而來。
不管怎麽說,東方不敗消滅那些武林白道人士也算是為神教出力,若自己執意殺他,
難免擔上濫殺功臣惡名,得不償失。 而且,自己疑心東方不敗會叛亂也沒有什麽真憑實據,多是自己臆測和楊蓮亭的一面之詞。說什麽,東方不敗好歹也是苗人,都是同根所生,也是自己一手扶植他起來的。
嗯,楊蓮亭在東方不敗這件事上,太活躍了,以後,對他,要防著點!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漢人的話,有道理的。
自己最忌諱的,是東方不敗那高深莫測的武功。從剛才用吸星大法來看,他內力贏弱,已十不存一,全身經脈也似多半損壞,如今怕是武功盡失,成了廢人,就算自己不殺他也命不久矣。 何況他人在黑木崖,要取他性命也不過舉手之勞。
罷了罷了,反正東方不敗再也構不成威脅,本教主寬宏大量,就讓你多活兩天。
“好,你們快把東方兄弟送回府,好生照料調養吧。”,任我行發了話。
紫璿如蒙大赦,行完禮後命人抬起東方不敗從容離去。 當走出大門的時候的時候,墨軍在她耳邊低低的說道:“你猜,你主人還會不會醒過來?”
“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我從不妄下斷語。”紫璿微笑著,用同樣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語調回答。
一場本已板上定釘的同室操戈,因為這個出人意料的結果而流產。
目送東方不敗遠去,屋內的人基於各自不同的立場都也有不同的感覺。
向問天和任盈盈多是感到痛惜,如此優秀的人才,就這麽折掉了。
任我行則不然,他很有些失望。最近三四年來,他日思夜想怎樣鏟除東方不敗這個隱患,如何親手把他乾掉。誰知到了計謀大功告成,東方不敗卻變成了一條廢物可憐蟲,讓自己還無法下手。這口怨氣憋在心裡出不來,還真是氣殺我也。
至於上官雲他們,三分幸災樂禍之余,更多的卻是茫然。在他們眼裡,東方不敗狡猾、強大、居高臨下, 他是他們的死敵, 是他們矛頭所向的主要目標。可現在, 他一下就垮了,垮的如此迅速和徹底。敵手突然沒有了,面前成了一個空洞,讓原本亂揮亂舞的棍子一下無處可打了。
當其他人都離開後,任我行突然叫住最後一個準備離開的楊蓮亭。 很認真的問道:“楊先生,矛神退隱多年,為什麽會突然出現挑戰東方不敗呢?據我所知,這兩個人彼此並沒有什麽瓜葛。依你看,是否別有隱情呢?”
楊蓮亭心頭一緊,思考了一下答道:“這個,屬下也不清楚。我想,可能是東方不敗者兩年太過招搖,樹大招風。而矛神又是一個嗜武成癡的人,正因為這樣才挑戰東方不敗。”
“哦,原來如此。”任我行上下打量了楊蓮亭一番,一笑:“我明白了。”,便不再追問。
不知怎的,楊蓮亭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背後躥上來,任我行這個笑容後面,似乎大有文章。
兩個時辰後,神教第一神醫傅宗宇從東方不敗府內出來,沉痛的對焦急等候的眾人宣布:“東方右使內傷極其嚴重,經脈大亂,雖然性命保住了,但昏迷不醒。至於什麽時候能醒來,全憑天意。”
無論是任我行、楊蓮亭也或者是向問天、任盈盈詢問,傅宗宇都堅持自己的診斷結果。
唯有在梅欣、連成志的偷偷追問下,傅宗宇才說了一句話:說不得,不能說!然後就閉口不言,再不多說半個字。
隨著東方不敗重傷難愈的消息傳播開去後,教內一片震驚,以往無數次光輝的戰役已經把他塑造成了一個倒不了也倒不得,一個近乎於神的人物。可是現在,他倒下了。有的人彈冠相慶,把酒言歡。也有的人如喪考妣,茶飯不思。
五天后,在這種奇妙的氣氛中,黑木崖迎來了它一年一度的傳統節日——踩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