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神教,文承武德,一統江湖。東方教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寒風蕭瑟、黃沙四飛的曠野外,東方不敗面前跪伏著依服部千軍為首的扶桑忍者軍團。
自任我行逃脫後,這幾天雖然沒有人敢公開相應他,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條老狗在神教的影響力還是不能低估,想必神教內部跟他暗同款曲的大有人在。如果發動日月神教的人手去對付他,無異於敦促這些牆頭草當場倒戈。
好在經過幾日的密偵,總算找到了任我行一夥的藏身地,所以東方不敗今日就要來個犁庭掃穴,在起兵之前把他們連根拔起。
而這批扶桑忍者是外族人,不明白也不關心神教的事, 所以比教內的人來的更加可靠和忠誠,是辦這件事的最佳人選。
掃視著跪伏在地的眾忍者,東方不敗傲然道:“喜事當前,現在神教內外全效忠於我。”
雌聲一出,眾忍者無不驚駭,為首的服部千軍,猛地抬起頭望著他,只見東方不敗面上薄施脂粉,耳畔金環熠熠生輝,一頭青絲在夜風中醉舞,真有如畫中仙子般飄逸出塵。他鼓足勇氣,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教主,你、你的聲音?”
東方不敗倒是了然無畏,仰天長笑道:“哈哈哈,我已經練就神功,變幻莫測,我們舉旗北伐,一統河山的時刻指日可待!” ,相比其他人的駭異,他此刻倒是很享受自己的變化。
服部千軍趕忙“嗨”了一聲,便低下頭不再言語。
東方不敗輕輕拍打著小巧的象牙折扇,輕描淡寫地說道:“任我行這條老狗,再留著也是多余,只會壞我大事。我已找到他的藏身所在,今日你們就隨我把他和他的余黨一齊鏟除!”
“遵命!”眾忍者應聲如雷。這些人個個都是好勇鬥狠之輩,聽聞東方不敗起兵在即,再聯想到復國有望,當下人人摩拳擦掌準備大殺一番。
“聽夠了麽?該下來了吧!”東方不敗鳳目微眯,左手纖指—彈,一枚繡花針激射而出,左前方的大樹上頓時打下—個女子,藍衣藍裙,卻是追令狐衝途中恰巧到此的藍鳳凰。
自修煉葵花寶典後,東方不敗早已到了耳目通玄的境界,二十丈內的飛花落葉都逃不過他的耳目。藍鳳凰猝不及防,中針後明白自己已受重傷,當即縱身遠逃,同時把穴道封住,以防針入血脈。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一擺手,服部千軍帶著忍者就追了下去。
野店內,經任我行這麽一鬧,眾華山弟子還哪有睡意,眼見長夜漫漫,枯坐等待天明煞是無趣。便生起爐火,拿出好酒野味,一時間酒香四溢,香氣撲鼻。眾人圍在一起開懷暢飲,飲到酣暢淋漓之時便齊聲高唱笑傲江湖,當真毫不暢快寫意。
一旁的向問天看著眾華山弟子縱情高歌,放浪形骸,甚至有人寶劍上串著野味在火上燒烤,略帶輕責的道:“學武之人視劍如命,你們幾個為
什麽不愛惜自己的寶劍呢!? ”
勞德諾哈哈一笑道:“我們都要退出江湖了,還要寶劍做什麽?”
梁發催促道:“喂,你拿著蒜還不快去調味。”
“誒,急什麽啊?”勞德諾應了一聲,對向問天嘿嘿一笑,徑自走去調味。
此時的任我行獨自在樓上屋中,不理會樓下喧鬧,他緩緩展開葵花寶典的手卷,認真地看了良久,接著又看了看桌案上的一個錦盒。猛然爆出一陣令人震怖的大笑,
而且越笑越響,越笑越歡。 樓下的華山弟子向問天面面相覷,不知任我行為了何事竟這等笑個不歇。
望著樓上的小屋,向問天憂慮地說道:“你們少喝點酒吧,免得耽誤了明天的行程!”
見向問天神色不善,陸大友問道:“向問天,你還有什麽話不方便說嗎?!”
向問天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沒有,我只是想和你們一起唱笑傲江湖到天亮。”
“好,大家一起喝。”勞德諾滿了一大碗遞給向問天,眾人再次坐下繼續飲酒高歌,歡暢如故。
向問天瞥—眼樓上,聽教主無休止的狂笑,自言自語道:“問天下英雄,究竟誰能真正的笑傲江湖?”
野店外,嶽靈珊和任盈盈各懷心事,此時竟也捧著酒壺各自獨飲,正有三分微醉,接著月色朦朧間看見一個人從遠處踉踉蹌蹌地向這邊奔來。
待離得近了,二女定晴—看,不禁齊齊驚叫道:“藍鳳凰,你怎麽啦?”,說著已躍下大樹扶住搖搖欲墜的藍鳳凰。此刻的她臉色青灰,蒼白的嘴唇張了張,已說不出半個字,只是用手無力的指了指後面。東方不敗內力何其深厚,藍鳳凰雖然隻中了小小一枚繡花針,但已被針上所附的陰勁震傷了經脈。
順著藍鳳凰手指望去,茫茫夜色中,無數道黑影自後邊竹林方向掠出,疾若夜鷹,幾個縱落間,便殺到二人眼前。
嶽靈珊邊高呼示警邊抽出長劍護在藍鳳凰身側,當即“乒乒乓乓”殺得激烈異常。任盈盈隨即趕到,一把軟鞭使得矯夭若龍,。二人力抗幾十名武土,初時仗著招式精微,尚能勉力抵擋,鬥得久了,隻覺力疲手軟,氣喘心跳,越來越吃不住勁。任盈盈嶽靈珊同時回頭,不約而同說了—句:“你先帶藍鳳凰走!”愣了愣,又異口同聲道:“還不快走!”
眼見二人浴血苦戰,藍鳳凰奮起余力,揚手擲出一道旗花火箭,伴著淒厲的呼嘯,一朵煙花在夜空中徐徐綻開。
初三色,轉五色,令人為之目眩神迷。
當看到窗外煙花綻起,屋內的向問天面色大變,疾呼:“藍鳳凰出事了!”,話音方落,身形如已如離弦之箭,破窗而出,直衝向那煙花升起的地方。
銳響乍起!一道冷光披堅執銳,從黑暗中破繭而出,飛刺向問天。
刀聲猶在三丈丈之外,刀尖離向問天咽喉已不及五寸。向問天甚至可以感覺到刀鋒上那冰冷血腥的殺氣。
際此生死存亡之瞬間,向問天那看似一往無前的身形居然變了!
他一飛衝天!
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
向問天身形如遊龍在天,全身功力融於手中長刀的刀尖一點,居高臨下,凜冽刀光自長空撒下!
直劈方才飛出利刃的那片黑暗。
他以無匹之勢,破敵無形之蹤。
一道青影斜掠飛出,服部千軍暗狙未果,反被向問天佔了先機,當下無所遁形,唯有現身硬拚。
“叮當”兩聲,服部千軍又擊出兩把脅差, 三把利刀從東、西、北三個方向一起朝著向問天攻來。
居中的服部千軍雙手握刀,刀勢又疾又勁,西方之刀緩慢沉滯,北方之刀卻似幻似真,閃爍不定。
三種不同的刀法,三個不同的攻擊角度。
兩人鬥得迅疾無比。
每一個瞬間,都可定生死。
盡管野店外邊雙方人馬已經打成一片,任我行高大的虎軀傲立屋頂,巍然不動,精光湛湛的雙目緊盯前方,運功發聲道:“東方不敗,你終究是來了。”
任我行本就功底深厚,再經過這幾日的調養和各種靈丹妙藥的輔助,全身功力早就恢復了八九成,眼見強仇在此自然戰意高昂,迫不及待的要一雪前恥。
“哈哈哈”黑暗中傳來陣嗤嗤輕笑,一個慵懶、嘲弄的聲音應道:“任我行,半年沒見了,你一定不甘心栽在我的計謀之下,當你發覺我獲得
武林秘笈“葵花寶典”,怕我練成神功,一定要除掉我,我隻好兵行險著,先發製人,奪取教權,乘勢一統江湖,光耀我苗人偉業。我東方不
敗名垂青史,要拜你任我行所賜,哈哈哈。”
任我行並沒有被這段尖酸刻薄的言語撩撥得火冒三丈,遇敵不驚,臨辱不怒,這是一個頂級高手起碼的心理素質。
“你的聲音不是東方不敗,真人給我滾出來!”
東方不敗手中折扇向前一揮,無數道火箭飛向野店,偌大一個野店登時烈焰熊熊,金蛇狂舞,片刻間房倒屋塌,變成一片瓦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