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品著蒼涼清幽的簫韻,令狐衝不禁心有所動,頓生人生一世,不過數十寒暑,榮華富貴,名利權勢亦不過雲煙縹緲之感。低頭再凝視佳人絕色容顏,正好迎上東方不敗如孩童般澄澈的目光,四目交投,兩人一時心神俱醉。發布 這一刻,江湖已無聲遠去,英雄、美人、浪子、梟雄,皆忘記彼此的身份角色。
發布 你無名,我無姓,唯願月下共醉。
發布 啪地一聲暴響,不遠處一團篝火四散紛飛,一個高大的身影躍然而至。還沉浸在神遊之地的兩人驀然一驚,重新扯回到殘酷的現實當中。
發布 剛才被向問天引開的服部千軍,很“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發布 令狐衝一看又有扶桑高手來到,心想:“今天到底犯了什麽太歲,接連碰到高手。我到是無所謂,但怎樣也不能連累了這位姑娘。”,想著連忙拔劍擋在東方不敗身前:“別怕,我來對付他。”
發布 東方不敗心道:“來的本就是我的人,東方不敗又何用別人來保護。”,暗暗好笑之余卻也升起幾分感動,胸中甜蜜酸楚,百味雜陳。
發布 服部千軍不明就裡,雙手握刀,緊緊盯著令狐衝,以扶桑語問道:“教主,發生了什麽事?”
發布 東方不敗微笑不語,忽地擰身向後一縱,直直的從斷崖上跳了下去。
發布 這個變化大出令狐衝意料,他驚呼:“姑娘,後面是斷崖啊。”,接著一躍而下,施展千斤墜,在半空中緊抓住東方不敗的衣服向後用力一拉。
發布 忽然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從手上傳來,好象用錯了力道一樣,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發布 接著月光,令狐衝這才發現,他抓在手裡的,不過是那個姑娘的大氅,上面隱約還有淡淡的脂粉香氣。
發布 未及細想,一股極剛猛的勁風就已到了身後,背上的衣服竟被迫得貼在了身上,背脊有一種被割裂似的疼痛,耳朵裡也呼呼灌滿了風聲。
發布 強敵在後!
發布 月下,服部千軍猶如撲食獵物的巨雕,大號的扶桑太刀舞成一個白色光圈,刀氣從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壓向令狐衝。
發布 令狐衝不及轉身,趕忙屏棄雜念,當機立斷,聽聲辯位,長劍旋轉回切。
發布 “叮叮叮叮”,暴起連串刀劍交擊之聲,火星紛紛點點。眨眼間,兩人在半空就對了十六招,令狐衝將服部千軍暫時逼退,順勢落在崖壁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發布 令狐衝剛要揚劍再攻,後背志室穴倏地一麻,頓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發布 看著昏倒的令狐衝,東方不敗面無表情的緩緩收指。
發布 第二日上午,在浪人營內,東方不敗升帳議事。
發布 昨夜他和令狐衝月下品酒,觀海聽潮,逍遙自在同時,浪人營幾乎整個翻了天。
發布 先是服部千軍追向問天追到一半,猛然警醒,發覺自己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計,立刻返回寢宮。果然,門口埋伏的守衛被點倒,東方不敗蹤跡渺然。
發布 就在服部千軍頭大不已的時候,百地宗秀和楊蓮庭聯袂來參見東方不敗,他們來是想商量下一步行動的具體事宜,結果正發現東方不敗失蹤。
發布 百地宗秀當即就指責服部千軍辦事不力,玩忽職守。服部千軍那把他放在眼裡,也是毫不退讓,要不是楊蓮庭極力調和,兩個人幾乎當場就要動手。
發布 後來楊蓮庭當機立斷,封鎖東方不敗失蹤的消息。
讓百地宗秀和服部千軍二人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分頭搜索,自己坐鎮中軍策應。這才有服部千軍偶遇東方不敗和令狐衝的一幕。發布 寬敞豁亮的大堂內,東方不敗居中穩坐,雖然一夜未眠,但依舊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發布 廊下,服部千軍和一乾手下跪拜謝罪:“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一統江湖,萬歲,萬歲,萬萬歲!東方教主,千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發布 稱頌完畢,服部千軍抬起頭有些愧疚的道:“屬下無能,讓教主受驚了。”
發布 東方不敗微笑著擺擺手,示意他起來說話。他平日一向賞罰分明,治下極嚴,但這次卻一反常態,沒有半點責怪服部千軍的意思,讓旁邊的楊蓮亭和百地宗秀暗自訝然。
發布 服部千軍卻依舊跪在地上,呼了一口氣,小心地問道:“教主,俗話說養虎為患,為什麽你不殺令狐衝?! ”
發布 東方不敗雙目微合,右手輕輕搖曳著酒杯,似乎很享受詩詩的揉捏,好一會才心不在焉的回答:“嗯,此人有用,我自有打算!”
發布 像是早就料到東方不敗會如此回答,服部千軍眨了眨眼,神色有些曖mei的說道:“依屬下愚見,他是為了一個人而來!” 。
發布 看服部千軍話中有話,東方不敗身子略微後仰,伸手拍拍詩詩的臉龐,警惕的發問:“為了她!?”。
發布 服部千軍詭譎的一笑,很肯定的道:“為了你!”
發布 為、了、你!
發布 東方不敗豁然一驚,接著哈哈大笑:“哈!為了我,為了我?哈哈哈。”
發布 百地宗秀和楊蓮庭彼此對視,心裡都很納悶,怎麽今天東方不敗的情緒這麽好,可以說是興高采烈了。
發布 服部千軍再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東方不敗,眼神中大有深意。
發布 在兩人對話同時,百地宗秀小聲向不懂扶桑語的楊蓮庭做著翻譯,楊蓮庭越聽越奇,眉頭漸漸擰緊。待對話剛告一段落,立即插言道:“教主,令狐衝一個漢人竟能闖到教主寢室,此事恐怕很不簡單,應對此人嚴刑拷問。”
發布 東方不敗不以為意揮揮手:“人都抓住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現在王鉉烈的大軍屯在黑木崖西側,多派些人手監視,別再讓他們有機會混水摸魚。”
發布 “教主,這不是小事情!”不理會東方不敗的轉移話題,楊蓮亭不依不饒:“教主身為一教之主,負天下人望,整個神教大業,系於一身。竟然這般輕狂浮囂,不自珍重。現在外有王鉉烈虎視眈眈,內有任我行余黨作亂。至於令狐衝的出現,決非空穴來風,恐怕和任我行的余黨有關。”
發布 東方不敗待楊蓮亭說完之後,得意地笑著道:“任我行已經被我擒住,他手下那些小角色還能掀起什麽風浪。即使他們是孫悟空,那我就是如來佛祖,他們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發布 “可是令狐衝,”
發布 “至於他麽,這個人武功不錯,尤其劍法很高。我在想,先關他一段,然後慢慢收服。”
發布 “教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令狐衝他不是和我們一路的人,我覺得。”
發布 “好啦,楊先生,你太多心了。我是苗人,你是漢人,”說著東方不敗一指百地宗秀:“他是扶桑人,可大家彼此合作的不是很好麽?”
發布 “教主。”詩詩溫和的進言:“楊先生是好意啊。”
發布 “哦,”經詩詩一提醒,東方不敗自己也覺得這樣有點太不給楊蓮亭面子,當即聳聳肩,輕松的道:“楊先生,你顧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就煩勞你全權負責探查任我行余黨的行蹤,教內的人手任你調動。”
發布 “教主,”楊蓮庭遺憾的歎口氣,心想:“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其實問題的關鍵就是在那個令狐衝身上, 如果能對他嚴加拷問,相信能得到不少線索。可是你把他擒住後,卻不允許我們任何人去接觸他,這到底是為什麽?以你的聰明才智,不應該這樣舍本逐末啊。”
發布 “楊先生,”,東方不敗完全看出他緘默的緣由,立刻接下去說:“你放心吧,關於令狐衝,我有絕對的把握。”。關於任盈盈和令狐衝的關系他也略有耳聞,所以他決定把令狐衝先關起來,等到解決任我行父女再說。
發布 和這個日月神教一樣,令狐衝也應該是屬於我的。
發布 愛情是自己的,女人是善變的。
發布 楊蓮庭苦笑著,他明白,這是東方不敗暗示他該閉嘴了。但他仍然不願放棄努力,轉而看著百地宗秀,希望由他來解除問題。
發布 畢竟這些人裡,只有百地宗秀是客卿身份,代表的是德川家康。他的話,還是有分量的。
發布 然而目光所及,百地宗秀卻是雙手抱肩,左手微抬,食指輕輕點著眉心,沉默不語,似乎心中另有所思。
發布 屋內陷入一片尷尬的寂靜,眼見自己空自憂心傷神,卻無人響應,楊蓮庭鬱悶的歎口氣,泱泱告辭而去。
發布 當百地宗秀走到浪人營外,忽聞背後有人在柔聲呼喚:“尊使請留步。”扭頭望去,背後站著一俏麗的紫衣女子,正是東方不敗的貼身侍女紫璿。便好奇地問道:“紫璿姑娘,有事麽?”
發布 紫璿低低的聲音說道:“請尊使今夜二更務必島東面碼頭一行,主人有要事相商。”,說罷飄飄然施了個禮,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