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衝趕忙道:“藍鳳凰,把她追回來!”,隨即又囑咐華山弟子:“我們的人太多,容易被人發現,你們先離開這裡,我跟向問天去找任前輩的下落。” 屋外的空地上,令狐衝追上負氣離開的盈盈,站在她的身旁,深情凝視著她道:“東方不敗的手下認識你,我和向問天去打探,容易掩人耳目。”
靜了半晌,盈盈慢慢轉過身,含情脈脈的低呼:“令狐衝,我,我等你。”。
令狐衝認真的對她道:“你還記不記得“笑傲江湖”那首歌,等你回來,再彈給我聽。”,說完看了看遠處整裝待發的向問天,又看了看盈盈,笑著大步而去。
東方不敗的臨時寢宮位於整個浪人營的中心地帶,只有正面一道大門。
默默佇立在教主神宮門前的服部千軍神色凝重,寶刀國俊放在手邊。六名親衛呈梅花形圍在他四周。自從出了猿飛日月背叛的事後,服部千軍感到很生氣,他認為這種行為嚴重的侮辱了扶桑武士的尊嚴和信用。而且他暗暗感到代表德川勢力的百地宗秀對他暗含敵意,他必須努力證明自己是個有用的人,忠誠的人。於是他主動向總管楊蓮亭要求負責教主寢宮的護衛工作。
楊蓮亭答應得很痛快,他太了解服部千軍對東方不敗的感情了,那是一種基於狂熱崇拜下的無條件服從。
輕輕撫mo著臉上的疤痕,服部千軍再一次墜入對往事的回憶。
他曾經是織田信長手下大將北陸孤狼佐佐成正的家臣,曾經也有體面的職位。但後來主公受到今日扶桑霸主豐臣秀吉的迫害,先是移封九州的熊本,而後又以國人暴動為名被逼切腹。
佐佐成政死後,豐臣秀吉把他的這些家臣集中起來,許諾說給這些人別的職位。然而就在當晚,早就埋伏好的五千士兵開入他們棲息地,將他們系數斬盡殺絕。
服部千軍仗著武功高強僥幸逃生,然而他的妻子、女兒盡喪豐臣軍刀下。
而後的三年裡,矢志復仇的服部千軍曾三次行刺豐臣秀吉。第一次剛露面就被發現,在數千士兵的圍捕中逃走。第二次,被豐臣秀吉麾下的親信高手治部少輔石田三成和刑部少輔大谷吉繼聯手逐退。唯有第三次,他潛伏了五天五夜,終於等到豐臣秀吉單獨一個人的時機。他從佛龕中破壁而出,刺殺正在誦經的豐臣秀吉。然而豐臣秀吉連動都沒動,隨手一招就化解了他全部攻勢。
服部千軍甚至連豐臣秀吉拔沒拔刀,是怎麽出招的都沒看清,就被斬傷了面容,一敗塗地。
這一役讓他信心徹底崩潰,再也沒有勇氣去面對豐臣秀吉,遂流浪中土。直到遇見東方不敗,見識了葵花寶典鬼神般的武功,才又讓他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思緒間,忽感一線殺氣逾牆而來,一道灰影躍上牆頭,揚手打出十幾枚飛鏢。服部千軍長身而起,冷笑道:“二流庸手也敢來行刺?活得不耐煩了。”搭弓扣箭,九箭連珠,將滿天暗器盡數射落。接著一把抄起佩刀,和手下追了下去。
看著守衛被向問天引走,令狐衝向下一縱,輕飄飄的落在院內。
和整座浪人營相仿,屋內布置也是濃鬱的扶桑風格。沐浴後的東方不敗隨意裹了件寬松柔軟的長袍,他一手托腮,斜倚在鋪著明黃色錦被的軟塌上,明眸半闔,另一隻手輕輕搖晃著一個酒壺,意及庸懶。
他的唇邊,噙著一抹薄如輕煙的淺笑,輕輕的,像在回味。
“喂,
我的酒啊!你這算什麽意思啊!把我的二窩頭喂湖裡的魚!” “好酒啊!哈哈哈、、、”
“美酒也要品者高,大家都是酒道中人。我叫令狐衝、、、”
令狐衝、令狐衝,自那日湖邊偶遇後,這個名字就在東方不敗心底深深打上了烙印。
幾日來,腦海中盡是這個英俊、豪爽、還有些冒失和傻氣的形象,深如石刻,揮之不去。
已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回憶那日的情景了,但依舊甘之如飴。東方不敗的唇畔再次泛起瀟灑不馴卻又無限溫柔的笑意。
詩詩潔白無瑕的素手捧著小巧的金碗,碗內微漾著嫣紅的液體,是上等的女兒紅。
微紅燭火中一張秀逸玉顏,驚為天人的豐神俊朗自是依舊,只是眉梢眼角似乎暗生縷縷女兒家的嫵媚之姿,一把黑玉也似的絲滑長發垂披枕畔,兩頰的肌膚溫潤如玉,吹彈欲破,很難相信一個男子會有如此精致的容顏,讓既是身為女子的詩詩也感到有些妒嫉。
手指緩慢的摩挲著他的肌膚,詩詩讚歎的說道:“教主,你練了葵花寶典後,雖然是男人之身,但肌膚卻越來越嫩滑了。”
東方不敗的軀體驟然繃緊,從沉浸在美好回憶的雲端猝然跌落。
霍然轉首,東方不敗眸中銳氣大盛,殺氣四溢。
龍有逆鱗,不可觸犯,犯則翻江倒海,血滿天下。
金碗落地,血色充溢榻間。
詩詩頓時覺得手足冰冷,胸口一痛,幾乎無法呼吸,委屈的道:“教主!你怎麽用這麽凶的眼神看著我!? ”。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一句無心之語會激起東方不敗如此強烈的反應。
東方不敗警惕的看了她一會,表情慢慢緩和下來,吩咐道:“以後我不準你再提我變!”接著轉怒為笑,指尖挑起詩詩因恐懼而低垂的下顎,用從來沒有過的神情認真對她說:“苗人世世代代被漢人視為賤民,你要記住,今朝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光耀苗人後世的功業。”
詩詩頗為感動的抱住東方不敗,嬌聲低語:“婢妾眼光短淺,以為教主半年沒有和我同床共枕,已經厭倦了婢妾的溫柔,忘記了天下還有我詩詩這個人。”
東方不敗輕拂著她長可及腰的秀發,眼神空漠深湛,視線仿佛投在窗外浩淼的夜空中,心中百味雜陳。想到自己貴為神教教主,在外人眼裡自是一呼百諾,風光無限。可曾想到自己為舉苗人大業,殫精竭慮,個中經歷多少不為人知的艱辛苦痛。不止漢人視如仇雌,就連不少苗人也敵視自己。半晌,才頗有些落寞的自語:“我為天下人灑血斷頭,可是天下人又有幾人記得我東方不敗?!其實負心的,應該是天下人!”
“公道自在人心,教主何必為了這些負心人煩惱呢。”
“哈哈哈,說得好。”,東方不敗灑然長笑,把詩詩置於膝間:“正所謂*,一時多少英雄豪傑。”。
兩人正調笑這,忽而變起俄頃,屋外隱約聽得一陣兵刃相擊之聲,東方不敗面色一沉:“有稀客,去密室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