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忍術能利用地形、地物、陰暗角度等等的利己條件,觀微知著地攻擊對方破綻,招式陰毒而又詭譎難測。此時夜色已深,更是忍術發揮的絕佳場所。服部千軍逐漸加快刀速,*般的進攻,傾力襲卷的光芒逼得任盈盈幾乎窒息。 任盈盈黑色的長鞭甩動,忽方忽圓,曲直不定,攻守莫測,好招、妙招層出不窮,服部千軍一時被擋在三丈之外,難以寸進。
十五招一過,服部千軍鬼魅般的飄忽一轉,閃到任盈盈背後。
金石之音再起,又一把脅差自暗處突兀射出,奔勢疾若流星,刀尖鋒銳,欺近背心七尺。
任盈盈倏地大幅度地仰身,上身與下身幾乎成了直角,動作淒辣果決,偏又優雅端凝,而脅差就亮閃著從她胸腹間擦過。
“啪”,清亮脆響。
黑色的鞭梢象是偷襲獵物的毒蛇,牢牢卷住了服部千軍的右腳腕。
這一擊她預謀已久,也勢在必得!
服部千軍的身形也跟著倒轉九十度腳,以刀支地,身體的其他部分象根繃緊的弓弦,用力掙扎扭動。
但不論怎麽掙扎,長鞭就像是和他的右腿血肉相連,不但掙不開,反而越纏越緊。
任盈盈順勢拉緊長鞭,厲聲喝問:“你到底是什麽人,要來偷襲我們苗人。”
服部千軍用扶桑語嘟噥了幾句,猛地把手中長刀一甩,飛擊任盈盈。
任盈盈左手短刀一揮,輕巧擋開,對方連兵器都脫手扔出,似乎有些江郎才盡,黔驢技窮。
她感到有些放心。
但當她這種放心的感覺卻轉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危險,漫天而來、水到渠成、無可阻擋的危險。
明明被自己擋開的長刀,卻若厲鬼回魂,附骨之蛆。
它又回來了。
長刀倒飛,電掠而來,詭異迅疾。
蓬!
一道血光噴薄而出,裂空畫出一道紅線,煞是淒豔。
任盈盈抵哼一聲,右臂血如泉湧。
服部千軍的尾指勾纏著一根黑色的鋼弦,細若發絲,另一頭連結在刀柄上。所以他才能在兵刃脫手的情況下,反敗為勝,扭轉戰局。
任盈盈右臂吃痛,不但再製不住服部千軍,而且面對他的攻勢也只有招架之功,眼看不出五招就要傷在對手手上。
“壇主,跟我來。”,藍鳳凰斜刺裡驀然現身,左手攬住任盈盈腰肢,向左邊第三棵樹飛去。
任盈盈不顧右臂為長刀斬破的傷口,甩手一鞭,卷住枝頭,兩人隱進密如傘蓋的枝葉內。
服部千軍如影隨形,緊追不舍。一飛衝天的身形在半空中卻一個趔趄,強自頓下。
無數條毒蛇漫如雨下。
服部千軍舉到向天,刀氣如颶風海嘯,把自己周身上下裹的風雨不透。任何一條毒蛇只要接近他五尺以內就被絞得粉身碎骨。
血霧蒙蒙,地面上盡是一段段猶自蠕動不已的蛇屍。
眨眼工夫,他非但毫發無傷,幾百條毒蛇反被他殺的乾乾淨淨。
陣勢雖破,敵蹤已渺,服部千軍無奈的咒罵幾聲,就如同來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的沒入黑暗深處。
紛亂的戰場歸於寂靜,只剩下那纏繞在樹上的長鞭獨自飄蕩,鮮血在黑色的鞭梢無力地垂落,像草尖的凝露,力不勝風,悄然飄落,如點點梅花、、、、
翌日正午,令狐衝和嶽靈珊來到了伏屍遍地的夜店。
看著屋外的死屍,令狐衝和嶽靈珊各自拔劍,
翻身躍入二樓。 “小心,這裡還有人!”令狐衝很有把握地說道,盡管沒看到,但他就是感覺這裡有人。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一層竹樓的牆角處,數道狹長的亮影往來晃動糾葛。
嶽靈珊道:“嗯,看來還沒完,下面刀光劍影的。”
令狐衝象個耐心的大哥哥,叮囑嶽靈珊道:“現在下面敵友莫辨。我們以自己的名字為暗號,你在這裡等著,沒我的暗號不要下來!”說罷,躍下橫梁,衝向樓下劍影處。
“看劍!”,劍身呈白色,陽光映出暖色通明,斜刺令狐衝右臂。
令狐衝隨意長劍一震,劍勢後發先至,擋開對方劍尖,順勢一撩,帶開另外兩把刺向自己的來劍。
“刷刷刷”,又有三把長劍分刺令狐衝後心,雙肩。
令狐衝眼中已有了笑意,手中長劍回轉,格一劍、挫一劍、粘一劍,幾個簡單的動作,讓對方精心準備,彼此配合默契的三劍系數落空。
令狐衝笑意更濃。
他趁著對方攻勢受挫,昂然步入戰團,劍鋒閃動,長劍翻飛,劍法隨意而來,率性而為,不見殺氣,卻有暖暖情誼。
蒼松迎客、蕭史乘龍,我再出一招龍歸大海,那你們、、、
“運轉七星!”七把長劍牢牢架在一起,彼此角度、時間、速度、默契不差分毫。
令狐衝欣喜地問道:“華山劍法?”
“對!”六個人,一個答案。
令狐衝哈哈一笑:“我是令狐衝啊!”
“令狐衝?”六人問言一驚,忙抬頭細看。
“令狐衝?暗號?”二樓的嶽靈珊一躍而起,人劍合一,軌跡呈直線進擊,飛射樓下諸人。